《女博士情事系列 谁都会说我爱你》水晶心

6、五、三人帮

　　毛晓世一有时间就来蹭课，虽然起初林澄澈有点抵制他，但他的能言善辩和独特的思考方式逐渐激起了澄澈的兴趣。他们俩时常咬住对方观点的漏洞不放，往往因为辩理太投入而忘记焦律的存在。澄澈承认自己言辞犀利、得理不让人，但她还是乐于客观地承认对方观点的价值的，她愿意与智慧的人争论，不是为了炫耀自己的学识，只是认为这世间本没有先在的真理，真理是人们在争论与探索中不断趋近的。

　　焦律有时候看着他们，一脸严肃，有时候笑着当和事佬，赞美一下双方，有时候也会参与其中，他的大嗓门一打开，澄澈与毛晓世便知道自己是小巫见大巫了，他们根本插不上嘴，英明神武的焦老师超级喜欢自问自答。

　　北方的深秋已然很冷，但全市还都没有供暖。林澄澈裹着墨绿色的薄尼大衣在空旷的教室里瑟缩。她现在已经习惯被两个男人包围着，习惯在他们的注视下喝水、吃东西、赶往厕所、从包里掏出卫生巾、偶尔还要快速地扶一下文胸带。以前，她从未感觉到女性是“第二性”，是边缘性别，因为她一直生活在女生堆里。在女生人数大幅度压倒男生人数的硕士课堂上，女生因为人多势众而掌握了话语权，产生了超能量的势场，男导师在众女学生的逼视下也不得不违心地说自己支持女权主义者。

　　澄澈以前的导师是个优雅的中年女老师，酷爱转移话题，由萨特能联想到波伏娃，由波伏娃能联想到月经，由月经能联想到流行服饰，老师学生同为女性，谈起这些自然少不了“共鸣”一番。可是现在，焦律和毛晓世正一脸真诚而费解地问：“女人怎么会那么想呢？真奇怪！”林澄澈知道，她不需要解释女人为什么会那么想。她现在是彻底地“边缘了”。她突然产生了一个诡异的想法：就让我祛除我的女性意识吧，从此让我们三个做兄弟。

　　天一冷，人就会饿得快。两个学生一边喊饿，一边抱怨食堂的菜越来越难吃。据说开学代会时，有学生投诉食堂的大厨师水平太差，校长便反驳道：“我们学校的厨师都是一级厨师。”学生便接着说：“那你请我吧！我比他手艺好，我是特级的。”

　　焦律听澄澈和晓世打趣食堂，就说要请他俩吃饭。澄澈当然不想去，一是老师请吃饭不好意思，二是与两个成熟男人吃饭让她觉得别扭、尴尬。她借去洗手间的当口，想要逃之夭夭。谁知毛晓世一把抢过了她的包说：“你去吧，我帮你拿包。”

　　以往为了避免和毛晓世一起吃饭，澄澈都故意在洗手间磨蹭一会儿，等毛晓世走远了才出来。今天，她一出来就看见毛晓世拿着她的包等在女洗手间门口。澄澈的表情怏怏的，一脸的不满。毛晓世仿佛看出了她的不情愿，解释说：“以前老师总请我们吃饭。毕业的那个男博士还天天蹭老师的饭呢。估计看你是个女生，不好意思天天带你去开荤。不用客气，他比我们有钱多了，吃大户是中国的优良传统。”

　　“老师天天和你们吃饭，她老婆还不暴怒？！”

　　“老婆？没老婆。”

　　“都这么大了还能没老婆？”澄澈一脸惊讶的表情。“难不成，离了……”

　　“哦。前师母与老师一起去美国读博士，结果老师回来了，师母说国外的学术空间大，不肯回来。”

　　“啊……原来老师娶了个典型的‘灭绝师太’啊！”

　　果然是“灭绝师太”，要武功不要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