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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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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张俊脸紧贴在她的面前,离她好近好近,两人鼻息间的气息不断流转交换,形成一股暧昧的气流,佟潋蝶雪白的脸蛋不知不觉地染上了一抹红晕,不知究竟是因为生气才涨红了脸,还是为了现下如此近距离的羞赧。
「你……」对于突如其来的亲密距离,佟潋蝶感到不知所措,一双小手无力地推拒着,抵在他结实火热的胸膛上,不但丝毫不动他半分,更让她的小手觉得一阵灼热。「放开我……」
皇甫墨色将她禁锢在床与自己中间,强而有力的臂膀横在她的两侧,那一双彷佛没有尽头的无底深眸,就这样紧紧地锁着那张清丽的小脸,直望进她的心里。
他没有放开她,那一双手就像是坚固无比的铁牢,将她困在里头,也许困这她的人,也试图困住她的心。
「放开我!」见他没有反应,佟潋蝶贝齿咬着下唇,想要脱离现下这种暧昧的姿势,那一双冷眸回视着他,瘦弱的身子不断挣扎着,想要挣脱出他的怀抱。
猛地,皇甫墨色迅速地俯下身,棱角分明的薄唇覆上她的,原本挡在两侧的双手微微托起她的头,扶着她细柔的发丝撑着她的后脑,让自己能够更深入的吻着她。
佟潋蝶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住了,一时之间忘了要怎么挣扎,只是呆愣愣地任由他吻着,任由他抽走她口中所有的空气、任由他吸去她腔肺里的呼吸、任由他那样温柔地反复揉捻过她的唇、她的齿、她的舌,任由他就这样夺去她所有的力气。
很近很近,她似乎可以感觉到他所有的气息在她的腔肺里蔓延,渐渐地融入自己的身体每一个部分,然后难分难舍。
为什么?为什么要吻她?
被他吻的越来越昏沉的脑袋只盘旋的下这一个疑问,其他的她已没有心力再去想、没有力气再去做。
吻到她的气息逐渐紊乱,开始喘不过气时,皇甫墨色才松了口,放开那已被他吻的红润的唇,那一双比平常还要幽暗的眸子里头似乎隐藏着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紧瞅着她因喘息而红润发累的小脸。
或许自己也是意外的,对于在她面前那样毫无自制力的冲动,皇甫墨色起身,不敢再去看那张迷蒙的脸蛋,深怕自己又对出甚么对不起她的事。
他迅速的将房内的东西收好,然后步到帐帘边,过程中都没有在看榻上的她任何一眼。
「好好待着。」只抛下这样一句话,甚么也没有解释的,大掌一挥,拨开了帐帘便消失在佟潋蝶的视线之中。
真是该死,他竟然这么对了她!
颀长的双腿迈开脚步,往主营账走去,帐棚里头只有凤远,还有摊开在桌上那一张地图。
没有通报、没有问候,他直直地走入主营。凤远一听见帐帘掀开的声音,便抬头看向来人。「皇甫公子?」
皇甫墨色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然后放下帐帘,隽朗的身影走到凤远的身旁,实在让人难以相信一名医者也拥有和将军一样厚实的身材。
「请问公子有何事请教?」凤远问。
皇甫墨色没有看他,倒是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桌上那一大张地图,半晌才开口说道:「宫军师伤势严重,不宜出帐亲自论军用兵,由我代传其计。」
凤远闻言皱了起眉:「这么严重?」也是,那一箭就在他面前狠狠地射入她的左肩,而前一秒他才信誓旦旦地对她说会护她周全,没想到这话这么快就被打破。
皇甫墨色不理会凤远下意识的接话,伸长手拿起摆在地图旁的毛笔,沾一点红色墨汁,如黄河之水天上来的奔腾气势,看准一点,提笔而下。
「这里。」他说道,眼里有着不容质疑的坚定。
凤远定神一看,思索半会儿,才恍然大悟。「妙极!妙极!宫军师这一着棋下的妙啊!」凤远哈哈大笑,才向皇甫墨色道:「这就劳烦皇甫公子带话了,就说凤远请宫军师放心静养,这江山……凤远守定了!」
点点头,皇甫墨色放下毛笔,一个转身就要离去。
「皇甫公子等等。」凤远出声唤住他:「就劳烦你好好照顾宫军师了。」
「不麻烦。」他冷冷地抛下一句话,便走出了主营。
若不是为了帮她,他绝不会来这里告诉他们该怎么做,可是甚么时候她竟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了?
让他坠海时第一个想到就是护着她、让他离开梅洛小筑前殷殷盼盼的人是她、能够举手投足间牵动他的心的也是她,他只是没发现,那个女人其实已经不是放在心上这么简单了。
先前那一股冲动,让他吻了她,她的唇比他想象中的、比他记忆中的还要甘甜柔软,她身上那一股自然的清香,舒透了他的灵魂。
心里总是有一股声音,要他捉住她然后再也不放开;心里总是有一阵骚动,在看到她的时候,让他无法克制自己不去接近她。
彷佛爱她就是他存在于这里唯一的意义,在这样完全陌生的世界中,只有她才是他所熟悉的。
他不是个害怕寂寞的人,也能享受独处的静谧,但是心里总有着谁不断叫嚣着:他要她。
那个声音,就是晋惠吗?那个和他拥有相同灵魂的男人。是因为晋惠如此身爱着她,所以才一并的也要他爱她吗?
不,他从来就只是他自己,就是曾经是龙晋惠,他也已经坠入永眠,永远的沉睡在灵魂之中,不复苏醒了。
那么,原来他是真的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