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久安》HappyPinocchio

9、新年快乐 长乐久安 中秋那天各

　　中秋那天各家都坐在院子里赏月，姜奶奶躺在躺椅上晃着，宝儿搬了小凳子坐在姜奶奶旁边，溢阳蹲在花草旁边逗着啾啾玩儿。

　　月亮正是圆的时候，周围还有一圈光晕，姜奶奶拿出了一个五仁儿月饼，切成了小块，让宝儿和溢阳吃。

　　两个孩子都是第一次吃月饼，之前只在电视里见过，是人们在中秋团圆的时候吃的东西，溢阳拿了一块直接扔进了嘴里，第一感觉就是甜，甜的齁，嚼了两下就咽了。

　　姜奶奶和宝儿小口咬着月饼，看着溢阳的样子发笑。

　　旁边啾啾也喵喵叫着，在溢阳脚边不停地蹭，也想吃一口，溢阳没办法，一直苦口婆心的说：“你不能吃，这太甜了，你吃了也会吐出来的，我去给你那根火腿。”

　　说着便回屋里拿了火腿出来掰成小块儿，喂给啾啾，那猫吃的高兴，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

　　一个月饼吃完了，姜奶奶笑呵呵的躺在躺椅上：“中秋，吃月饼，赏月，等到下一个中秋，咱们还是团团圆圆的，长乐久安……”

　　快要过年了，宝儿和姜奶奶在店里收拾，为过年关门做准备，张奶奶提了两个箱子进来：“呦，老姐姐，忙着呢？今年关门那么早啊？”

　　宝儿见张奶奶进来，拿了凳子给张奶奶：“张奶奶，您坐。”

　　又转身开了炉子，让火烧旺一点，暖和。

　　姜奶奶高兴地说：“是啊，早点关门，今年要准备的东西多，也要带两个孩子好好去逛逛。外面冷吧，快进来坐，暖和暖和。”

　　张奶奶接过凳子坐下：“谢谢宝儿啊。也是，你们这第一个团圆年，得好好办。这不，我儿子弄得大闸蟹，买了好多，想着给这两个孩子带来点儿，尝尝鲜。”

　　“那就谢谢了啊。”

　　“巷子口的老刘家，闺女离了，带着儿子搬回来住了。”

　　“哎，那闺女也是命苦，那么多年忍了过来，现在回来比在那里受气强。”

　　“老刘说，他外孙子把他爸打了一顿，现在还在医院，他爸看自己儿子有能力还手了，打不过了，才同意离婚的。”

　　“那闺女咱们看着长大的，她受苦咱们也心疼，回来是好事。”

　　“对，是好事儿，我一会儿送几个大闸蟹过去。”

　　“送吧，我记得老刘他外孙子喜欢，小时候那孩子每次回来老刘都买好多。”

　　“老刘可是做大闸蟹的一把好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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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还飘着雪，炉子里的火正旺，屋里暖暖的，姜奶奶和张奶奶在说着大闸蟹怎么做好吃，宝儿在旁边听着两个老太太聊天，把布料都弄平整了挂起来。

　　因为是三个人在一起过得第一个年，姜奶奶格外注重，买了不少的年货，楼下的储存室早早就堆满了。

　　除夕夜的前几天，家家户户都在贴对联和窗花，对联是姜奶奶亲自写的，写了好多，让宝儿和溢阳挨家挨户的送去。

　　调好了浆糊，宝儿站在凳子上贴，姜奶奶和溢阳在下面看着给宝儿指位置，前面旗袍店，院子里的门上都贴上了，年味儿已经出来了。

　　姜奶奶拿了一个细长的竹竿，把去年的旧灯笼取下来，挑了两个最大的红灯笼挂在了店门两边，后面院子里的屋檐上，紫藤架子上也挂了不少小灯笼。

　　晚饭后姜奶奶教宝儿和溢阳剪窗花，两个新手剪得歪歪扭扭，溢阳嫌弃自己剪的不好看，不让贴，但姜奶奶还是全部都贴在了窗子上。

　　除夕的那天姜奶奶和宝儿早早就起了，一直在准备晚上的饭菜，姜奶奶说除夕夜的晚上外面下着雪，在屋里看新年晚会的时候吃火锅，是最惬意不过的事了。

　　溢阳也早早的起了，在外面跟巷子里的孩子们堆雪人。

　　鸡肉，牛肉，羊肉，牛油，各种香料和配菜准备了好多，火锅汤底就是姜奶奶用着些肉慢慢熬出来的，溢阳喜欢吃辣，姜奶奶就多弄了辣椒，想让溢阳吃过瘾。

　　光是准备火锅的汤底就花费了大半天的时间，姜奶奶熬汤底的时候一直让宝儿在一旁，跟宝儿讲用料和熬制的过程。

　　姜奶奶说熬制火锅汤底的时间长，所以自己不经常做，宝儿学的机会可能一年也就几次，今后每次熬汤的时候宝儿看着，总会学会，将来就算自己不在身边，宝儿和溢阳想吃了也可以自己做。

　　将近一天的功夫，一切都准备就绪，天色已经晚了，新年晚会还没有开始，外面有人放烟花和炮竹，姜奶奶也带着宝儿和溢阳买了好多烟花棒，让他们和巷子里的孩子一起玩儿。

　　邻居们都让孩子送来了一些自家做的菜给姜奶奶，作为对联的谢礼，姜奶奶都收下，盛了白天做的底料，给孩子让带回去，熬制的两大锅汤底很快就分完了。

　　最后姜奶奶包了一份汤底，一些配菜和饺子，让宝儿和溢阳一起给巷子最里面的一户送过去：“你们去了敲一下门，放在门口就行。”

　　宝儿觉得奇怪：“最里面不是没有人住吗？”

　　姜奶奶正给宝儿开门，笑了笑说：“你没见过他，李老头，不跟人打交道，你们把这些往那一放，他会出来拿的。”

　　宝儿和溢阳还没有走到最里面，便看见门口的小石狮子旁边已经放了好多吃的，把东西放下，往回走，碰见了刘阿姨提了几个大袋子往这边来：

　　“新年好啊，宝儿带着溢阳来送火锅啊？”

　　“刘阿姨新年好。奶奶弄了火锅还有菜让我们送来。”

　　“哎呦，今天一直忙，都没见你奶奶，一会替我说声谢谢啊，每年都吃你奶奶做的火锅，都不好意思了。”

　　姜奶奶下了饺子，蒸了大闸蟹，端上桌，晚会正好开始，火锅也已经开了，姜奶奶和宝儿往里下着各种配菜，溢阳正看电视看得入迷。

　　火锅咕噜咕噜煮着，水蒸气不断往上，电视里节目正演到小品，三人被逗得大笑。

　　午夜，支持人报零点的时候，外面的烟花一齐绽放，照亮了院子，屋内幸福的味道正浓，屋外的烟花也正是绚烂的时候，姜奶奶举起了果汁：“新的一年，长乐久安。”

　　炮竹声一夜都没有停下来，早上醒了之后宝儿和溢阳都在床头发现了一个红包，是姜奶奶放在那的，第一次受到红包，溢阳高兴地拿在手里看了又看。

　　宝儿和溢阳都穿上了新衣服，跟着姜奶奶出去拜年，一路上遇到了邻居的叔叔阿姨，都互相道新年好，有几个阿姨还塞给了宝儿和溢阳红包，几个孩子跑过去，向姜奶奶问好：

　　“姜奶奶新年好，宝儿姐姐新年好。”

　　“好，好。拿好红包啊。”

　　姜奶奶便拿出几个红包分给那些孩子。

　　巷子口有一个老人在卖烤红薯，天冷，老人穿着黑色的大棉袄，带了一个狗皮帽子，揣着两只手在怀里，跺两下脚，尽可能挨着炉子近一些。

　　姜奶奶知道宝儿爱吃，便要买几个带回去。

　　姜奶奶笑盈盈的走上前跟老人拜年：“新年好啊！大过年的怎么不歇几天啊？请给我称几个红薯吧，这几个大一点的。”

　　老人低头笑着，黝黑的脸上爬满了皱纹，拿出称挑了几个最大的红薯放上：

　　“这不还要养家吗？在家也没事干，不如出来转转，兴许还能卖几个钱，给孙子买点书啊，本子啊什么的。”

　　接过报纸包着的红薯，姜奶奶拿出一张整额的，老人慌着手脚说找不开，姜奶奶摆了摆手：

　　“那就不用找了，我再拿块儿红薯，就当是补了那钱。”

　　说着姜奶奶就拿了一个最小的，放在了报纸里。

　　老人连忙拒绝：“这不行这不行，您给的钱都够买我这炉子里的所有红薯了，我不能白占便宜啊。”

　　姜奶奶已经领着宝儿和溢阳要回去了，便说：

　　“那就先存在你这里，等下一次我们再来拿。”

　　姜奶奶已经走远了，老人还有摊子要看，就没有继续追，继续站在大冷天里，等待着下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的顾客。

　　从那以后的几年里，卖红薯的老人只要出去做生意便会在巷口那里待上一段时间，留着一块儿最好的红薯，等宝儿或者是溢阳出来买，然后骑上三轮车，慢悠悠往前走。

　　出去拜年回来，姜奶奶打了豆浆，蒸了包子，溢阳刚才跟邻居家的孩子约好去街上玩，一个包子两三口塞进了嘴里，又一口气喝了豆浆便跑了出去，不一会儿街上就响起了孩子们嬉戏打闹的声音。

　　吃过饭后姜奶奶和宝儿拿了刚才买的烤红薯，坐在沙发上，一边吃，一边看新年晚会的重播。

　　电话响了起来，是姜奶奶的侄女打来拜年的，姜奶奶舒服的半躺在沙发里：

　　“好，好，新年快乐……我和宝儿在这里看电视呢……溢阳啊，刚跑出去，在外面疯呢……你父亲还好吗？……那就好，别让他太累，年龄大了就好好歇歇吧，也享享福……你等一下，我让宝儿接电话。”

　　姜奶奶把电话递给宝儿，宝儿立马擦了嘴，身子坐正了说话：

　　“姑姑，新年好……都挺好的……是，溢阳出去了……我也挺好的，奶奶都在教我……”

　　不知道聊了多长时间，姜奶奶看着宝儿正襟危坐讲电话的样子，偷偷地笑，一直到挂了电话，宝儿往后倒在沙发上，才笑出声来：

　　“宝儿啊，只是一个电话，她又看不见你，你至于吗”

　　宝儿也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可是我刚才好紧张啊，您看我手心都冒汗了。”

　　姜奶奶拉过宝儿的手擦了手心的汗，笑的更大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