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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宠 晚上溢阳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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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溢阳叫了多鱼出来,想问她那老人的事情。
宝儿就在旁边坐着,多鱼不敢出去,就说自己笔芯没了,要出去买,还没等宝儿说话就跑没了影。
宝儿觉得奇怪,这段日子多鱼一直鬼鬼祟祟的,老是躲着自己,不知道在干什么。
实在是不放心,拉了一下身边的连九州:
“九州,你出去看看多鱼吧,我总觉得她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能有什么事儿啊,孩子大了,由不得娘了。”
“你说她不会早恋了吧?她要是因为早恋耽误了学习怎么办啊?将来考不上大学她怎么养活自己啊?…”
连九州怕宝儿继续瞎想,就拿了外套出去:“别想太多,我去看看,回来跟你汇报。”
“小心点儿,便让她发现了。”
连九州刚到巷子口,看见多余往公园的方向走着,一直跟着她,到了公园门口,跟一个男孩儿在那里说话。
宝儿猜对了?这丫头真的偷偷谈恋爱了。
躲在不远处的景观树后面,走进一些,想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好回去跟宝儿汇报。
好在两个人都侧面站着,可以清楚地看见他们的肢体动作,路灯的灯光照在男生的脸上,连九州总觉得眼熟,好像在那里见过。
就在那男孩儿把头转过来的时候,连九州脑海里浮现出了客厅的一张照片,宝儿说那是姜溢阳走的那一年拍的。
眼前这个男孩儿跟照片上的姜溢阳有七八分相似,只是离得远,连九州之前又没有见过他,所以不能确定。
前面两个人分开了,多鱼也往回走,连九州出来拦住了她。
多鱼被突然出现的连九州吓了一跳,下意识回头看背后的姜溢阳,还好,已经不见了人影。
“是姜溢阳?”
多鱼低着头不敢说话,小声多囊着说:“他,不是…是我们班同学。”
……
两个人买了笔芯往回走,多鱼都招了之后连九州就一直没有再说话。快到家的时候连九州在巷子口那里停了下来:
“多鱼,你宝儿姐怀孕的事,你是怎么跟姜溢阳说的。”
“我…跟他说是你们的孩子,你们一年前结了婚,结婚没多久之后就怀孕了…”
“你做得对,记住,以后无论是谁,你都要这么说。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对你宝儿姐越好。
姜溢阳的事,我不会再过问,也不管他为什么不来找你宝儿姐。
我只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你也要把握好分寸,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明白吗?”
“明白了。”
多鱼拿着笔芯先回了家,跟宝儿打了招呼之后就上了楼,宝儿还伸着头往外看,后面连九州进屋,揽着宝儿坐下去。
“发现什么了吗?”
“没什么,就是去买笔芯,你想太多了,她现在学习那么紧张,哪有时间谈恋爱。”
晚上连九州帮宝儿洗澡,现在两人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拘束了,大大方方的该怎么样怎么样,宝儿穿好了衣服坐在床上看书,连九州换了睡衣出来把书放在桌子上,抱住她躺着。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儿困了。宝儿…想你弟弟吗?”
“嗯?”
“姜溢阳。”
“怎么不想啊,前两天做梦还梦到小时候,我们俩在别墅的院子里,坐在盆子里玩水…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就是突然想起来了,觉得好奇。”
连九州把枕头铺平,让宝儿侧着身子躺好,自己在后面抱着她。
宝儿很快就睡着了,连九州顺了顺她的头发,静静地看着她。
现在张子谦和姜溢阳都在宝儿身边,万一他们碰上,姜溢阳知道事情的真相怕是会和张子谦拼命,到时候,宝儿又该怎么办?
自己不能去找姜溢阳,那就只能从张子谦这里开始了,能拖一天是一天。
张子谦这些日子在垃圾站看到了好多旧书,还能看,就问垃圾场的老板买了下来,拉着这些书在夜市里摆摊,也能挣几个钱。
连九州第二天就去找了张子谦,只告诉他宝儿已经起了疑心,让他这段日子不要再到旗袍店那里。
只要宝儿能好,就算是要张子谦的命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他自然答应的干脆。
一段时间躲在家里,连门都不敢出,在家里一本一本翻看着捡回来的旧书。
连九州临走的时候给张子谦了一笔钱,张子谦推辞着不要,连九州就直接放在了桌子上。
“你要是不要这笔钱,将来宝儿知道了也会怪我的。”
宝儿是张子谦最大的软肋,只要提到了宝儿的名字,张子谦会立马妥协。
溢阳没有从多鱼那里打听来老人的信息,想要继续调查的时候却又不见了老人的踪迹,只得作罢,还是像原来一样在宝儿身边默默守着她。
李景仁过寿,不想两个地方来回跑,就把寿宴定在了园子里。
连九州提出带宝儿到寿宴上的时候,宝儿是不同意的。
且不说自己怀孕的事李家的人都知道,上一次连九州父母的态度也已经说明了问题,他们,并不接受她这个儿媳妇。
李景仁想趁着这个机会让家里人都知道宝儿和连九州的关系,上一次连九州父母的态度让他很是恼火。
他不明白为什么,当初自己跟他们那五个孩子也没有血缘关系,但现在还是一大家子和和乐乐,为什么他们现在就接受不了宝儿?
李景仁忘了最重要的一点,一家人五个姓,所有的孩子都是在期盼和祝福之中出生的。
但宝儿肚子里的那两块肉,并不受欢迎,那样来的孩子,所有人的潜意识里都觉得恶心。
受不住李景仁一直打电话邀请,宝儿还是答应了,连九州提前一天带着宝儿和多鱼来到了园子,在自己原来的房间住下。
晚上的灯都没了,下起了小雨,宝儿躺在连九州怀里一直没有睡着。
连九州给宝儿拉了一下枕头,轻抚着她的肚子:“别想那么多,我一直都在,要是他们说了什么,我带你回家。”
第二天一大早,连九州起床出去安排已经陆陆续续赶到的家人,多鱼陪着宝儿在房间里,并没有出去。
连九州端了饭进来,跟宝儿一起吃了饭之后又重新出去,怕宝儿在房间里无聊,拿了自己小侄女的拼图过来给她。
外面一直有人在说笑,似乎是很热闹,宝儿让多鱼出去跟别人玩儿,多鱼不愿意,还是坐在宝儿旁边跟她一起拼图。
外面有人敲门,是连九州的五婶,上一次年夜饭的时候宝儿见过。
五婶手里提了两个大袋子,进了屋放在墙边,多鱼手脚麻利的下床,坐在床边,恰好挡住了宝儿的腿。
“宝儿啊,休息的还好吧。我刚到,给孩子买了些衣服玩具,到时候都用得上。
哎呦,你这肚子都好大了,听爸说是龙凤胎呢,可是受罪了。”
“还好,这俩孩子都没怎么折腾我。”
“现在还早呢,等孩子出生了可就有得受了,半夜起来喂奶换尿布,连打盹儿的空档都没有。
咱们家有好几年没添人口了,反正我现在也没有事儿,儿媳妇儿连影儿都没见,到时候你生了,我就来给你照顾着。”
连九州也拿了杯水进屋给宝儿。
多鱼站起来到床的另一边坐着,把刚才的位置让给连九州。
宝儿自然地把手伸过去,拉着多鱼的手。
“五婶儿,这可是您说的,到时候您可别叫着累啊。”
“累什么啊,我沾沾喜气,也练练手,省的将来我儿媳妇抱怨我手笨。”
几个人在屋里笑着,外面又有人进来,是上一次跟多鱼一起住在楼上的几个女孩子,蹑手蹑脚的走到宝儿旁边:
“嫂子好,我们能听一下小宝宝吗?”
连九州撑着一只手坐在宝儿前面,护着宝儿的腿,宝儿看了他一眼,笑着说:
“可以啊,刚才他们两个还在里面打架呢。”
几个女孩子都争着趴在宝儿肚子上听。
一个女孩子正弯着腰,把耳朵紧贴在宝儿衣服上,突然叫了一声,在旁边又蹦又跳:
“踢我了踢我了,踢我脸了。”
连九州看着几个女孩子发笑:“小声着点儿,你那破锣嗓子都吓到弟弟妹妹了。”
一个个都趴在宝儿肚皮上听完了,又缠着连九州问他是怎么跟宝儿求婚的。
连九州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宝儿的手在他后面掐了一把,连九州叫出来,多鱼也在另一边笑着看戏。
一整个下午都不断有人进来,都带了给孩子和宝儿的礼物,连九州怕吵到宝儿休息,干脆让人留了礼物就走,都说连九州是有了媳妇就忘了亲人。
一直到了晚上,连九州帮宝儿穿戴好衣服,抱着她在轮椅上坐好,快到门口的时候宝儿拉了一下轮椅,连九州揉了一下她头发:
“别怕,我在。”
饭桌上已经坐满了人,李景仁看见宝儿和连九州过来连忙给他们招手,让他们坐在身边。
李家一直按着按辈分分配位置,孙子辈的直接坐在李景仁旁边还是第一次。
多鱼跟宝儿说自己想跟刚才几个女孩子一起玩儿,转身往那边走,挑了一个可以看见宝儿的位置坐下来。
转头却看见刘远州也在一旁,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看着自己。
多鱼也没有跟他说话,只是低头摆弄着自己面前的纸巾。
刘远州恨不得钻进桌子下面,本来就是想避开她们才躲在了着孙子辈的桌子里,可现在多鱼过来了,这顿饭自己怕是又吃不好了。
悄悄把椅子往后移了一下,以龟速站起来,屁股刚离开椅子,谁知道腿碰到了桌子,多鱼面前的水差点儿撒了出来。
“你动什么动。”
刘远洲被吓得一机灵,一屁股又坐在那里:“不动,不动。”
对面一个女孩儿看着他笑:“哎呦喂,小叔,平常看你得意那劲儿,怎么在多鱼面前就不蹦跶了?你一个三十多岁的人还害怕一个小姑娘?”
一桌子的孩子都笑他,多鱼在旁边面无表情地坐着,刘远州也不敢还嘴,瞪了对面小丫头一眼,又重新坐正了身子。
李景仁专门让人把所有的酒都换成了鲜榨果汁,刚开始连九州还劝:
“只给宝儿和孩子们准备一点儿就行了,家里其他人总不能也跟着喝果汁吧。”
李景仁都没有看他:“都换了,桌子上不能有酒,免得那几个嘴碎的喝醉了之后说什么混账话,他们要是敢抱怨,让他们来找我。”
这顿饭吃的还算顺利,只是不停有人带着意味深长的眼光看这宝儿。
连母看着她的肚子,大概是李景仁跟他们两口子谈过话,态度缓和了不少,期间跟宝儿说了很多孕妇的注意事项,还让连九州好好照顾宝儿。
晚上吃完饭人陆陆续续走了,只剩下几个离得远,走不了的。
多鱼早早上楼睡觉了,连九州也带着宝儿回房间休息,帮她洗漱了之后换上睡衣,抱她在床上。
房间里李家人拿来的东西都快堆满了,连九州一件一件把东西都摞好了放在一边,刚整理好了最后一件,外面又有人敲门。
宝儿已经换了衣服躺在床上,不方便让外人进来,连九州就独自出去开了门。只看见刘远州一个委屈小媳妇的样子站在那里。
连九州回头看了一眼宝儿,关上了身后的门:“你怎么来了。”
“哥,对不起,我能进去看看嫂子吗?”
“远州,她睡了,下次吧。”
“哥,我真的错了,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是这样。
林木森进去了之后我一次都没有去看过,他们家里人打电话我也没有接过。
真的,嫂子的事儿我一丁点儿都没有跟他们说。
以后我也不会跟他来往了,我就当没有他这个朋友,你让我进去看看吧,我想当面跟嫂子道歉。”
连九州本来想拒绝,可这件事也不可能永远这么拖着,以后宝儿跟刘远州少不了再见面,倒不如趁现在把事情说开。
“进去吧,说话想着点儿,别在你嫂子面前提林木森的名字,也别提这件事,问个好就行了。”
刘远州缩着脖子进屋,连九州在他后面跟着,宝儿已经铺上了外衣做在那里。
“嫂子…我来看看你。”
“啊…你好,坐。”
刘远州抬眼看了看他二哥,小心翼翼的走到不远处的椅子那坐下,两只手搓了搓大腿,不知道往哪里放。
“嫂子…你身体还好吧。”
“还好。”
“孩子还好吧?”
“嗯?…还好。”
刘远州东扯西扯的问着,宝儿的态度还算好,并没有给他脸色看。
正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刘远州看到了一旁堆成山的衣服玩具,突然站了起来:
“我还买了好多玩具和婴儿用品什么的,都在我房间里,我给你们拿来。”
“好,谢谢。”
刘远州回房间那东西,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下了。
他去买东西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孕妈妈和新生儿都要用什么,只听导购在那里讲,让他买什么他买什么。
走了之后几个导购在那里偷乐,招呼着赶紧到仓库把东西都准备好,包装好了之后给这位大款送过去。
东西太多,刘远州跑了七八趟才把所有礼盒都拿来,站在那里喘粗气:
“哥,都拿来了,你们先睡吧,我也去休息了。”
刘远州伸了个腰关上门回去,连九州拿起一个抱枕扔在了刚刚关上的门上。
他刚把房间收拾好,那个没眼色的东西又把盒子袋子堆了一地,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宝儿笑着让他赶紧睡觉,明天再收拾。
可连九州还是嫌弃房间里有味道对宝儿不好,又重新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到了阳台上,实在放不下了就拎到门口放着。
正搬着一个大箱子,连九州看见了上面的图标心里简直要气死,这小子不知道被谁给忽悠了,连木质洗脚盆都买了一个,他是嫌弃自己脚臭?
都收拾完已经十一点了,连九州把头埋在宝儿肩头休息,宝儿伸手轻轻扶着他的背。
“宝儿,等你生了之后,养好了身子,我带你出去转转吧。”
“去哪啊?”
“哪都行,就咱们俩,好好过一个二人世界。”
“那孩子怎么办?”
“家里那么多人看着,不用担心。”
“那咱们去姑姑那儿吧,前几天Chris跟我打电话,还问我怎么样了,什么时候生,挺担心我的。
上一次去还是几年前,奶奶不在了,我得替奶奶去看一下姜爷爷。”
连九州撑起头看着宝儿:“担心什么?担心我照顾不好你?”
“那是,担心你不给我做好吃的,让我生气。”
捏了捏宝儿的鼻子,连九州笑着说:“都快成个小猪了,还想着吃。”
整个园子都静悄悄地,窗外正酣睡着的小哈巴狗听见了屋子里两个人的窃窃私语醒了过来,晃了晃头,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早上连九州推宝儿出去吃饭,刘远州殷勤地在一边端碗拿筷,把所有的东西都摆在了桌子上。
有连九州在旁边照顾,刘远州也插不上手,就转头讨好旁边的多鱼。
悄悄咪咪地把盛粥的碗往她那里推。
多鱼看着移动的餐具瞪了他一眼,刘远州收回了手,在心里自我反省:
我又做错什么了?
下午连九州就带着宝儿和多鱼回了姜家,可就是东西太多,带不了。
刘远州立马跳出来说要送他们,可东西还是带不完,只能带了一些现在能用到的,剩下的留在了园子里。等宝儿生了再回来拿。
到了姜家之后连九州抱着宝儿进屋,多鱼和刘远州在后面搬东西。
刘远州有意无意地想跟多鱼说话,可多鱼还是不理他,抱着婴儿车进院子。
手指头磕在了门框上,下意识的松了手,箱子角又直直砸在了脚上,握着手蹲在地上半天没有起来。
多鱼看见了刘远州的样子也没有管他,提了两个袋子往院子里走,听见后面的嚎叫还是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宝儿连着两天不在家,溢阳一直担心李家的人会欺负她,可多鱼害怕宝儿会发现,去的时候没有带手机,溢阳也就只能一直在巷子口附近等着。
多鱼搬完了东西回到房间把手机开机,跑到走廊尽头的窗口那里给溢阳打电话。
正跟溢阳说着这两天在李家的事情,后面响起了刘远州的声音:“你在跟谁打电话?”
多鱼被吓了一跳,手机差点儿没有拿稳:“你管得着吗?谁让你上来的?”
“二哥啊…他让我把东西都搬上来…”
“那你就偷听我打电话?”
“我没有!我刚上来。”
多鱼懒得再理他,绕过刘远州回了房间。
刘远州平白无故又受了气,自己站在那里拍了一下窗户,自己犯什么贱啊,真是脑子抽了才过来跟这丫头说话。
白天连九州去上班了,多鱼在家陪宝儿,宝儿最近迷上了美食节目,既然吃不到嘴里,那看看总行吧。
多鱼正趴着写作业,电视里传来了解说声:
红薯在炉子里经过高温的烘烤,变的甘甜清香,口感细腻…
多鱼抬头,看见宝儿两只眼睛放光,直勾勾地盯着电视里的画面,嘴里还不停的咽口水,多鱼是在忍不住,趴在裁剪台上笑。
宝儿正想烤红薯想的发迷,听见多鱼发出咯咯声就看过去,多鱼低着头浑身笑得发抖。
“你笑什么?”
“没啊,我没笑啊,我写作业呢。”
“哼,我都听见了,你就是在笑我。”
“姐,你不会是,又想吃烤红薯了吧?”
“谁说的?我不想吃……我就想想,想想都不行?
我记得你溢阳哥小的时候巷子门口就老是有一个老爷爷推着三轮车卖,后来他不来了,就没有再吃过了。”
“行,行,想吧,啊。”
多鱼站起来,说要到楼上拿两本练习册,跑到房间拿了手机偷偷摸摸打给溢阳:
“喂,溢阳哥,宝儿姐想吃烤红薯。”
“烤红薯?现在哪还有人卖烤红薯啊?”
“宝儿姐想吃啊,你是没看见,刚才都快钻进电视里了。”
“那…行,我想办法,你等着。”
“哎,不是那种烤箱里的,我听宝儿姐说,好像是你小时候一个老大爷卖的那种,你还记得吗?”
“记得,等我找到了给你打电话,你出来拿。”
溢阳开着车转遍了市里的犄角旮旯,还是没有找到。
没办法,买了一袋红薯,找来了一个大铁皮桶,在一处废弃的工地上用转头垒了一个圆,红薯架在上面,再把铁皮桶罩上,点了火,在旁边扇风。
升起来的烟呛得溢阳喘不过来气,又不敢走远,只能拿着外套捂住口鼻,蹲在铁皮桶不远处。
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不管怎么折腾,火还是没有升起来,出了一直冒烟之外,一点儿火星都没有。
没办法,只能在旁边一直看这,往里面塞着干草。
眼睛被熏得睁不开,一直流眼泪,像是有针扎进去一样,扭曲着五官往铁皮桶里面看。
火终于升了起来,溢阳只顾看这铁皮桶,觉得小腿有一些烫,低头才看见裤腿那里冒着火星,边缘处已经烧焦了。
大声嚷着站起来,在那里又蹦又跳,好不容易把火给拍灭了,腿上还是烧了几个泡。
一屁股摊在地上,真的是吓傻了。
愣了两分钟,又爬起来,走到铁皮桶旁边守着。
等了半个多小时,溢阳拿出来一个红薯,烤的还挺好,外面已经溜出了一层蜜糖,就是有点烫手。
左手扔到右手,右手又扔到左手,赶紧放到准备好的报纸上包起来,刚把火灭了。
红薯还没有全部拾到报纸上,远处有人说话:“嘿,干嘛呢!说你呢。”
溢阳看见有人过来拿起报纸撒腿就跑,剩下几个也顾不上拿了。
给多鱼打了电话,让她出来,天已经黑了,溢阳坐在马路,浑身脏兮兮的,脸上也因为生火抹了不少黑印,多鱼看见他又是一顿笑:
“你是上了刀山下了火海,跋山涉水回来的?”
溢阳看见多鱼过来,把揣在怀里的烤红薯拿出来,递给她。
“别笑了,这几个烤红薯快要了我半条命了,快回去,凉了就不好吃了。”
“行,你也回去洗洗吧。”
多鱼拿着报纸回家,进客厅之前藏在了身后,连九州正站在沙发后面帮宝儿把头发扎起来。
“我亲爱的姐姐,猜一下你亲爱的好妹妹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宝儿直起身子,伸着头闻了闻,傲娇的说了一句:“烤红薯。”
多鱼走到桌子旁边把报纸打开:“这你都能闻出来啊?”
宝儿剥好了皮,递给连九州,三个人正有说有笑,宝儿随口问了一句:“你在哪买的?”
“啊?就是,就是刚才在路上…在路上正好碰到了。”
宝儿还要继续问,连九州立马转移了话题:“怎么想起来要吃这个了。”
“今天电视里的那个节目正好有,记得原来过年的时候老吃…”
宝儿正滔滔不绝地讲着她小时候过年的事情,多鱼在一旁低着头继续吃着,连九州看了她一眼,多鱼心虚,没有再待下去,起身上了楼。
溢阳回到家一下子摊在沙发上,今天跑了一天,浑身酸疼,想着宝儿欢喜的样子又咧着嘴傻笑,撑着手站起来,脱掉已经被汗浸透了的衣服。
正要去洗澡,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溢阳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号码,不想接,撂在了沙发上。
一通电话结束,又响了起来。
溢阳没办法,回头捞起沙发上的手机,按了接听键。
“喂,溢阳。”
“…”
“身体还好吗?”
“有什么事就说,我没时间。”
“过些日子,我打算动手了。你在忍一段时间,等我把事情处理干净了,他就再也不能威胁你了。”
“是吗?”
“这几天你别在外面露面,昨天他找了他的助理来家里,走的时候手上拿着一个文件袋,我担心里面的东西会对你不利。”
“还有事吗?”
“溢阳…对不起,我替家里所有的人,跟你说一声抱歉…你还会回来吗?”
“我还有事,先挂了。”
手机黑了屏,溢阳放下手机往房间走去。
浴室里,冰凉的水顺着他的身体流下来,腰上和腹部的两条疤像巨大的蜈蚣一样趴在上面往肉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