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久安》HappyPinocchio

26、初见 星期天的早

　　星期天的早上宝儿去市场上买了排骨，前几天的时候多鱼就想着要吃了，平时因为时间紧，中午都吃不了多少东西，那孩子学习下劲儿，每天十二点之前没有睡过觉，趁着星期天的时候要好好给她补补。

　　回家路上顺道买了豆浆和包子，多鱼还没有睡醒，昨天晚上大概又是熬夜写作业了。

　　把菜都放进了厨房处理好之后宝儿洗了手，准备去把旗袍店的门打开。刚走到紫藤架子那里，院子门响了，大清早会有谁来？

　　宝儿开了门，一个老人和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处。

　　老人看着有九十多了，却童颜鹤发，穿了一身类似中山装的黑色衣服，一下子让宝儿想起了小时候在电视里看到的仙人相貌，那男人将近一米九的个子，看起来成熟稳重，宝儿仰着头才看清他的脸。

　　看着两人正觉得疑惑，那老人说话了：“请问，是姜兰袖的家吗？”

　　姜兰袖，那这个人是？是李景仁？奶奶等了一辈子的李景仁？宝儿忘记了回话，一直看着那老人，脑子里都是之前奶奶坐在旗袍店门口等着他的样子。

　　“你好，请问，是姜兰袖的家吗？”旁边的中年人又问了一遍。

　　宝儿反应过来，低下了头：“是，进来吧。”

　　老人和中年人相互看了一眼，觉得宝儿已经早等着他们来似的，都没有问他们是谁。

　　两个人进了院子，宝儿闻到了一股中草药的香味，淡淡的，不冲鼻子，那老人四处转头看着，一直到了客厅，宝儿请他们坐在沙发上，去一旁倒茶。

　　“我叫李景仁，是兰袖的朋友。”

　　宝儿的手颤抖了一下，茶溢出了杯子。朋友？只是朋友？

　　宝儿端着茶放在桌子上，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

　　“你是兰袖的孙女？”

　　“是，不过是领养的，奶奶没有结过婚。”

　　那老人眼里似乎有泪花，欲言又止的样子：“你奶奶，还没有醒吗？我能见见她吗？”

　　“奶奶…几年前去世了。”

　　“去世了…去世了…”那老人嘴里一直嘟囔着这三个字，坐在那里不停地擦眼泪。

　　宝儿扶着沙发站起来，往外面走：“跟我来吧。”

　　宝儿带着两人来到了姜奶奶的房间，姜奶奶的遗像放在那里，宝儿并没有进去，只是背着身跟李景仁说：“这是奶奶的房间，照片在里面的桌子上。”

　　李景仁颤抖着身子往前走，旁边的中年人想扶着他进去，李景仁摆了摆手：“九州，我一个人就行，不用担心。”

　　“好，爷爷，我在外面等您，有事就叫我。”

　　听见爷爷两个字的时候宝儿转身看着那个叫九州的男人，奶奶等了一辈子，到临死的时候都念着李景仁的名字。

　　可是他凭什么…凭什么结了婚，生了子，心安理得的过着他的日子，既然没有他没有死，为什么现在才来，因为老了，觉得对不起奶奶，来寻求心安的吗？

　　李景仁进去之后，九州关上了门，站在门口守着，大概是看见了宝儿盯着自己，眼神不太友好，在那里一动不动，门里面李景仁哭得像一个孩子。

　　宝儿本想上楼，却转身进了客厅，九州斜着眼偷偷看了一眼，瞧见了宝儿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一直盯着宝儿的腿看。

　　多鱼穿着睡衣从楼上下来，在他身后喊了一声：“你看什么看。”

　　被吓得一惊，九州连忙把视线挪到了院子里晒太阳的啾啾身上。

　　“嗯？没什么。”

　　“多鱼，好好说话。厨房里有饭，洗漱之后去吃吧，别忘了把你的眼药水点上。”

　　多鱼瞪了九州一眼，往厕所那里走。

　　“没关系，这是？”

　　“我妹妹。”

　　宝儿没有再多说，回了客厅，坐在裁剪台上做工。李景仁出来的时候两只眼睛是肿的，九州扶着他往客厅那边走。

　　“孩子，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奶奶葬在哪了，我想去看看。”

　　宝儿没有抬头，扬手把针线从另一边拽过来：“我做不了主，要问我姑姑。”

　　“那你姑姑在哪？”

　　“在英国，我回头会打电话给她，问她的意思。”

　　宝儿的意思李景仁也明白，就知趣的没有再往下问：“那好，我就先走了，孩子，这是我家里的电话，到时候能给我打电话吧？我们就不打扰了，先回去了。”

　　两个人往外走，宝儿放下手上的针线，又拿起来，最后放下起身，送他们出去。多鱼洗漱完出来，看见宝儿正站在门那里：“宝儿姐，他们是谁啊？”

　　“奶奶的一个朋友。”

　　“宝儿姐，那个人一直盯着你的腿看，所以我才吵他的，宝儿姐，你生气了吗？”

　　“没有，但是以后不能那样了，知道吗？快先去把豆浆喝了吧，包子别吃了，留着肚子一会儿吃红烧排骨，要不然你又要嚷着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