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久安》HappyPinocchio

25、煎熬 小风妈在小

　　小风妈在小风大三的时候查出了白血病，一年前老丁拿了家里所有的钱跟一个外面的女人跑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小风半途从学校休学回来，在家里照顾他妈妈，治病花了不少钱，本来想把房子给卖了，但是小风妈不同意，她跟小风说，要是把房子卖了的话，自己就从医院的顶楼跳下去。

　　家里已经吃不消了，小风妈也知道自己活不长，吵着闹着要出院。

　　最后的日子里，她不能让儿子再因为自己背上一身的债务，反正自己也治不好了，在医院也是白花钱，还不如把钱留给小风，这样自己没了之后小风还能活的轻松一点。

　　小风当然也是不同意，考虑着要退学，先找上一份工作挣够了钱，再打算以后的事情。

　　宝儿给小风打了电话，跟他说自己炖了一些鸡汤，让他拿到医院喝。

　　到旗袍店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宝儿还在店里盘扣子。

　　宝儿也是已经几天没有见过小风了，当小风叫了自己一声宝儿姐的时候，她还吃了一惊。

　　小风头发已经长到了耳朵下面，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很重，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不知道已经多长时间没有睡过觉了。

　　“小风，你多长时间没有休息了？”

　　“我也不知道，睡不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闻的我难受。”

　　“丁姨好一点儿了吗？”

　　“还是那样，瘦了不少，整天的吐，头发…都掉光了。”

　　“我炖了一些鸡汤，都在饭盒里了，你带去给阿姨喝一点儿，你也喝一碗，你现在没日没夜的照顾阿姨，身体也吃不消。”

　　“好，宝儿姐，没事儿的话我先走了。”

　　小风拿了饭盒往外走，宝儿在后面喊住了他：“小风。”

　　“宝儿姐，还有事吗？”

　　“这张卡里有十万块钱，是我以前存的，本来是要给溢阳留的，现在也用不上，你先去用，密码是六个零，虽然钱不多，但是也够你再撑几天。”

　　“宝儿姐，这我不能要。”

　　“拿着吧，溢阳在的话，他也会这么做的。”

　　“我不能要。”

　　“小风，就算是我借给你的，等将来你能着挣钱了，慢慢还我，好吗？

　　小风，没有过不去的坎儿，死咬着牙撑过去就行了。学你还是要接着上，你废了那么大劲儿才考上，真的甘心放弃吗？

　　那个时候你们结着伴去上学，我在店门口看着，说实话，我挺羡慕你们的。当时我就想，要是我和你们一样大我也可以背着书包跟你们一起去上学了。

　　小风，等阿姨好了，你还继续去上学，好吗？学费你不用担心，我可以借给你，你就安心上学就好。”

　　“宝儿姐…谢谢。”

　　“快走吧，到中午了，阿姨也该饿了。”

　　小风弯着腰，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转身出门的时候，后面又响起了宝儿的声音：“小风啊，有时间了好好睡一觉，别把自己逼到死角里。”

　　“嗯”

　　小风拎着饭盒走在巷子里，哭的不能自已，风吹在脸上，眼泪都是凉的，这些日子像是在炼狱里一样，每天都很煎熬，不论自己有什么情绪都不能在母亲面前显露，宝儿是第一个跟自己说要好好休息的人。

　　在绝望的时候被人拉了一把，就像是在黑暗里挣扎的时候突然有了一束光亮，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

　　如果奶奶和溢阳还在的话，冲着小风妈以前对溢阳做的事，宝儿不会把钱给小凤的，但是在巷子里的这些年，宝儿亲眼看着一个又一个的人离开，现在能留下一个是一个吧。

　　秋天的时候院子里的叶子都落了，一天要扫两三遍，啾啾还是蹲在紫藤架子上睡觉，伸个懒腰，打个瞌睡，就是不再出去了，每天都在院子里玩儿。

　　多鱼去上学，宝儿在前面旗袍店里面，啾啾总是在宝儿脚边蹭来蹭去，有时候还舔一舔宝儿的假肢，见宝儿不理它，一下子跳在了宝儿腿上，冲着宝儿喵喵的叫，一个爪子还不断拉则宝儿的衣服。

　　啾啾太重，一会儿下来隔着裤子，宝儿腿上留下了几个小小的红掌印。

　　多鱼刚上高中的时候宝儿想中午给她送饭过去，但是怕宝儿的腿不方便，多鱼就一直回来吃，一共四十分钟的时间，每次跑着回来，匆忙吃完了饭又跑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