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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生日 愿星河滚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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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风微醺，九月的空气已经不再热得让人烦躁，却也依然不凉爽，林果整理了桌面，高三进入复习阶段，学业一下子繁重很多，她去学校的次数多了一点，不再动辄上两天课就缺席一两个个星期。
开学两个星期了，她坚持到了每天能来上半天课。
放学铃声响起。
“茵茵。”林果踢了踢前面的椅子，柳茵茵慢慢的转过身来，
“怎么了？”
“我把老师归纳的重点整理成册了，你要吗？”林果顿了顿，又说，“喊到的谢礼。”
柳茵茵愣了一会，笑了“……谢谢。”
“不是什么麻烦的事。”
柳茵茵接过复习本，随手翻了翻，有些惊叹，“林果，你好厉害，每天只上半天课还能整理得这么全面。”
“阿果。”
“什么？”
“我是说，你可以这样叫我。”林果垂下眼，漫不经心地用指甲刮了刮桌面，“跟李燚一样。”
柳茵茵抿紧嘴，转过头去背对着林果，披散的长发柔顺得搭在肩上，完全没有了从前扎得高高的，双马尾欢快地甩开甩去的模样，她沉默着没有回应。
林果也没继续说话，将有用的资料塞进书包，拉上拉链准备离开，柳茵茵突然开了口。
“阿果。”
“嗯？”
“……”
“嗯。”
——
高三确实不一样了，每天作业十几张卷子，课上不是讲卷子就是复习知识，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弥漫在教学楼里的紧张仿佛凝聚出了实质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但也有例外，林果曲起一条腿坐在石阶上，看向穿着校服在操场上肆意奔跑的学生，有些无聊地抓了把头发在手里把玩着，原本高三是没有体育课了，这节是班会课，班主任老吴看着一教室的死气沉沉有些不忍，便大手一挥赏了他们自由活动，去操场上跑两圈劳逸结合一下。
真的去放松是不可能的，除了几个平时就爱玩的男生扎堆商量着打一会篮球，那些被卷子压得怀疑人生的同学在跑了两圈发泄一通后，还是认命的拿起课本坐树荫底下看起来。
林果戴上耳机，随机点了一个歌单，恰好是现下正火的青岚全集，播放到《囚鸟》的时候她蜷了蜷手指，轻嘲一声。
未来不可期，人间不值得。
明明知道不可能有将来，不应该再把时间浪费在这里，她却还是来了，每天跟一群学生混在一起，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她早就明白人生没有选择题，只有填空题，每道题都只有一个正确答案，该怎么取舍，她心里很清楚。
那现在她又在做什么呢？在不舍什么呢？林果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掩住了里面翻涌澎湃着的挣扎和痛苦，再睁开时，又是古井无波。
没事的，你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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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许偷看哦。”关歆拉着林果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台阶，台阶。”
“每年都来这一套，你们不累吗？”林果闭着眼，叹了口气，由着关歆牵着自己走。
“屁话！一年就一次生日，累个鸡毛。”
“……你说脏话了。”
林果用脚指头猜都能猜到她们怎么做的，房间里除了彩带肯定就是气球，气球是常规的五颜六色的，但彩带一定是大红色，照着关歆对红色的执着，现在里面一定跟婚房一样喜庆，哦说不定一开门还会有礼花喷出来。
“搞得你不说似的。”关歆翻了个白眼，推开门，“三，二，一，睁眼！”
“嘭！嘭嘭！！”
三支礼花冲着林果的头顶喷过来，各色的小彩带挂了她一身，唐书站在正中间，左边唐青右边季语初，一人抱着一只礼花，尤其是唐书，笑得一脸“我家有女初长成”的菊花样，好不猥琐。
“生日快乐！！！阿果！！！”
……果然。
林果悄悄地抽了抽嘴角，“哇，好惊喜哦。”
关歆在后面推了她一把，“走走走，快进去。”
看着眼前就差没贴个喜字的“婚房”，林果脚步顿了顿，不忍直视地闭了闭眼，“……你们费心了。”
挂了满墙的红色彩带，几乎要看不见后面的白底，每个家具上都贴上了气球，眼花缭乱的就好像婚房和游乐场的碰撞，美感不知道，喜感倒是满满的，林果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违心地夸两句。
“很有创意。”
关歆昂起脑袋，有些得意，“是我和唐哥一起想的。”又指了指唐青和季语初，“她俩一开始还不同意，后面布置了一半后还不是被我们的创意折服了。”
唐·没眼光·青和季·不识货·语初对视了一眼，双方脸色都有些难看，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给唐书和关歆留了点最后的面子。
林果了然地点了点头，和没眼光不识货二人组互通了眼色，没敢接话。
“先吃饭吧，唐哥做了一大桌，都是你爱吃的。”今天停业了一整天，从前都是在唐书下班后酒吧营业前那两个小时匆匆忙忙拉几条彩带就推出蛋糕唱了生日歌许个愿一起分享一下蛋糕就收尾，这一次几人达成共识决定好好庆祝。
“啧啧，贤惠啊唐哥。”
“西街第一好男人，不接受反驳。”
唐书被夸得高兴，往每个人碗里都夹了一块肉，“嘴闲着就多吃点，少贫嘴。”
“很久没吃到唐哥做的饭了，不输菜姨啊。”
“算是沾阿果的光了。”
唐青哼哼两声，“我天天吃老爸炒的菜，羡慕吗？”
空气安静了几秒，关歆好像想到了什么事一样看向季语初，季语初点点头，表示她们想的是同一件事，两人又转过头看向林果，林果挑了挑眉。
唐青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
关歆勾了勾唇角，冲着唐青风情万种地撩了把头发，笑得一脸得意，“阿青。”
“……干嘛？”
“叫阿姨好。”
唐青瞪大眼： “！！！”
所以我又平白掉了辈分？？？良心呢？？？脸呢？？？
林果软下眉眼，笑了一下，余光见关歆又盯着自己看，“怎么了？”
“我在想，你要是能天天这么笑一笑，我反过来管阿青叫一声阿姨好我都愿意。”
“那你就想吧。”林果垂下眼，夹了根青菜，不紧不慢地嚼起来。
“你正在逐渐失去我。”
“求之不得。”
季语初往关歆碗里放了几块挑干净鱼刺的鱼肉，又开始剥虾，关歆低头看了一眼笑起来，夹了一块红烧肉喂到季语初嘴边，季语初看也不看低头就含进嘴里，仿佛习以为常这样的互动。
“啧啧啧，眼睛疼，”唐书摇摇头，“顾虑一下在场的孤寡老人好吗？”
“那我给您介绍个风韵犹存的美艳少妇你看行吗？”季语初头也不抬，“就看阿青同不同意了。”
低头扒饭的唐青：“？？？”
怎么又提到我了？？？还能不能愉快地吃饭了？？？
几人慢条斯理地吃完饭时间还不到七点，唐书围着围裙开始收拾卫生，把几个女孩都赶出了厨房，关歆提议做点什么消消食，选来选去决定玩最土的真心话大冒险，林果对这种游戏实在提不起多大的兴趣，但也不想扫她们的兴，就由着她们去了。
“摇骰子点数大小定输赢怎么样？”
几人都没意见，林果叹了口气也坐了过去，有些怜悯地看了一眼唐青。
被卖了还要帮人数钱的蠢丫头。
第一局，唐青三点，关歆六点，季语初六点，林果六点。
第二局，唐青二点，关歆六点，季语初六点，林果六点。
第三局，唐青三点，关歆六点，季语初六点，林果六点。
第四局，唐青五点，关歆六点，季语初六点，林果六点。
第五局，唐青一点，关歆六点，季语初六点，林果六点。
第六局……
唐青连输了十几把，把牙齿磨得咯吱咯吱响，扯出这个狰狞的笑容，“你们串通好的？”
“没有。”
“不是。”
“你想多了。”
“那为什么都是我输？！”唐青绷不住了，再输下去连老底都要被揭了，她不能喝酒，只能一直选真心话，大到小时候暗恋过的邻居家小哥哥小到今天穿什么颜色的胖次，全都交代得干干净净。
“可能是，摇骰子……”关歆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地，“……太简单了？”
林果就没客气，直接承认了，“太简单了。”
“我们是开酒吧的。”季语初有些好笑，含蓄地提醒了一句，“这是常规操作。”
“阿果还会六个骰子摇出一个一柱擎天，她想摇哪个号就能摇出哪个号，跟玩儿一样。”
“……所以你们一开始就在套路我？”唐青一脸不可置信，“今天这种日子不是应该套路寿星的吗？我们不是队友吗？你们就这样对我？良心不会痛吗？”
“哈哈哈，敌方太强，没胆子上前自取其辱。”
林果勾了勾唇，微不可查地笑了一下。
唐书“啪”的一声关了灯，托着蛋糕走过来，蛋糕上闪着微弱的光，细细密密地插了十八根蜡烛，“赶紧的，把愿许了。”
林果闭上眼：愿星河滚烫，愿人间值得，愿未来可期，愿热爱不熄。
睁开眼一口气吹灭蜡烛，季语初把灯打开，又坐了回来，把蜡烛一根根拔出来，关歆迫不及待地扣了一块奶油就要往林果脸上抹，伸到一半硬生生停了下来，在她似笑非笑的眼神下手拐了个弯抹到了唐青脸上。
唐青：“……”！！！
又是我？？？你们只能欺负我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