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风的祝福》咸鱼不加糖

22、第 22 章 情侣

　　第22章
　　于是，他开始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示爱行动”，只是这行动里，总带着几分风的跳脱与天真，闹出不少哭笑不得的笑话。
　　今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第一场雪落时，阿雪抱着暖炉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雪花轻轻叹气。沈澈以为她是畏寒，便凑过去问：“是不是冷？我去寻些炭火来。”
　　阿雪摇摇头，指尖划过窗棂上的冰花：“不是冷，是忽然想喝去年酿的梅子酒了。去年这个时候，酒刚开封，烫一壶来喝，浑身都暖烘烘的。”
　　澈记在心里，夜里，他见阿雪睡熟了，便悄悄溜出房门。
　　他记得城外有片梅林，去年的梅子该已酿成酒了吧？可他寻遍了梅林，也没找到藏酒的陶罐。他想，或许自己酿更有诚意——阿雪收到他亲手酿的酒，定会欢喜的。
　　他凭着记忆里阿雪说过的酿酒步骤，呼风唤雨般寻来了材料：清晨的梅花上的雪（他听人说“雪水酿酒最是清冽”），后山采的野梅子（比家梅更酸，他想这样酿出的酒更有滋味），还有镇上杂货铺买的粗糖（他分不清绵糖与砂糖的区别，只挑了最大袋的）。
　　他把雪水烧开，梅子里里外外洗了三遍，连核都敲碎了（他觉得这样味道更浓郁），然后一股脑儿倒进陶罐里，又把半袋粗糖全倒了进去。他怕发酵得慢，还特意用法力催了催，把陶罐埋在阿雪窗前的梅树下，心想过几日定能酿出甘醇的美酒。

　　半个月后，他兴冲冲地挖出陶罐，揭开盖子时，却没闻到预想中的酒香，反而一股浓烈的酸气直冲鼻腔，酸得他眼睛都眯了起来。
　　他疑惑地舀了一勺，尝了尝——那味道，比最酸的梅子还要涩，根本不是酒。
　　恰逢阿雪推门出来，见他举着陶罐皱着眉，便走过来问：“这是在做什么？”
　　沈澈红不好意思的把陶罐递过去：“我想给你酿梅子酒，可……可它变成这个样子了。”
　　阿雪闻了闻，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傻子，你这哪是酿酒，是酿醋呢。”
　　她耐心解释，“梅子要晾干水分，糖要一层梅一层糖地铺，发酵时不能沾半点油污，你这样把碎核和雪水混在一起，不变成醋才怪。”
　　澈听得一脸茫然，看着那罐“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那……那你是不是不喜欢？”
　　阿雪却接过陶罐，认真地说：“喜欢的。就算是醋，也是甜的。”
　　她后来真的用这罐醋腌了萝卜，酸脆爽口，吃饭时总会夹一筷子，笑着对澈说：“看，你的心意，都在这酸味里呢。”
　　澈看着她吃得香甜，心里也甜滋滋的

　　转眼到了三月，桃花开得如火如荼，阿雪却因为前几日淋了场春雨，有些恹恹的，总说浑身乏力。
　　沈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想让她开心些。他记得阿雪说过，她最喜欢桃花，说桃花像极了年少慕艾时的欢喜。
　　他偷偷跑到城外的桃林，看着漫山遍野的粉色花海，忽然有了主意——他要为阿雪下一场桃花雨，让她足不出户，也能看到最美的春光。
　　趁着阿雪在书房看书，澈悄悄来到桃林上空，凝聚起一股温柔的气流。他小心翼翼地卷起花瓣，不让一片叶子混杂其中，然后控制着气流，将花瓣朝着阿雪的书房缓缓送去。
　　起初一切都很顺利，粉色的桃花瓣像细雨般从窗外飘进来，落在书桌的纸上，落在阿雪的发间，落在她摊开的书页上。
　　阿雪惊喜地抬起头，看着漫天飞舞的花瓣，眼底瞬间亮起了光：“呀，好美的桃花！”
　　澈躲在窗外，见她笑了，心里比吃了蜜还甜。他想让这桃花下得更久些，便加大了气流，卷来更多的花瓣，甚至连花蕊里的花粉都一并卷了进来。
　　可没过多久，他就发现不对劲了，阿雪开始不停地揉鼻子，接着便打起了喷嚏，一个接一个，停都停不下来。
　　她的脸颊渐渐泛红，眼角也沁出了泪水，哪里还有半分欣赏桃花的欢喜，只剩下狼狈。
　　“阿雪，你怎么了？”澈急忙冲进来，看着她难受的样子，手足无措。
　　阿雪一边打喷嚏，一边断断续续地说：“我……我对桃花粉……过敏……”
　　澈这才恍然大悟，他只知道桃花好看，却不知道人类会对花粉过敏。他慌忙散去气流，又用法力引来一阵清风，将书房里的花瓣和花粉全吹了出去。
　　他想为阿雪擦眼泪，手伸到半空又缩了回去，急得满头大汗：“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
　　阿雪好不容易止住喷嚏，看着他懊恼的样子，反而笑了：“不怪你，我也忘了告诉你。”
　　她从抽屉里找出药膏，往鼻尖上抹了些，“你看，你为我做的桃花，其实很美，只是我的身体不争气。”
　　澈抬起头，看着她泛红的鼻尖，重重地点了点头。他想，原来“爱”不只是把自己认为好的东西给对方，还要知道对方真正需要什么，不能只顾着自己的心意。
　　被青漓得知后狠狠嘲笑了。。。青漓和宁雪谈心，告知沈澈的心意，追人的方法可能有些智障但都是心意，别辜负了沈澈。

　　自桃花雨事件后，澈学乖了些，做什么事都会先问问阿雪的意见。可他那颗想为她做点什么的心，依旧蠢蠢欲动。
　　一日，他陪阿雪去逛市集，看到首饰铺里的玉簪晶莹剔透，便问：“你喜欢这个吗？我买给你。”
　　阿雪笑着摇头：“不如天然的有灵气。”
　　澈记在心里。他想起后山的冰崖上，有常年不化的冰笋，晶莹剔透的样子，比玉簪还要好看。他想，若是把冰笋做成摆件，放在阿雪的书房里，既天然又别致，她定会喜欢。
　　于是，他趁着夜色，潜到后山冰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取下一支最粗壮、最剔透的冰笋。那冰笋足有半人高，形状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他小心翼翼地把冰笋运回阿雪的书房，摆在靠窗的案几上，又用寒气护住，想象着阿雪明天看到时惊喜的表情，便安心地回房睡了。
　　第二天一早，阿雪推开书房的门，迎面就袭来一股寒气。她打了个寒颤，定睛一看，才发现案几上摆着一支巨大的冰笋，周围的空气都仿佛结了霜，连她昨晚没看完的书，页角都冻得卷了起来。
　　澈兴冲冲地跑进来：“阿雪，你看这个好看吗？比玉簪还天然呢。”
　　阿雪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实在不忍心说不好，：“是……是很好看，只是……”
　　她指了指冰笋周围凝结的白霜，“这书房里，怕是要变成冰窖了。”
　　澈这才注意到，冰笋周围的墨汁都冻住了，砚台里的水也结了薄冰。他顿时红了脸，赶紧用法力收走冰笋周围的寒气，又把冰笋移到了院子里的树荫下：“我……我没想到它会这么冷。”
　　阿雪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忽然觉得好笑。她走到院子里，看着那支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的冰笋，轻声说：“其实真的很美。等夏天来了，把它放在屋里，倒能解暑呢。”
　　澈眼睛一亮：“真的吗？”
　　“真的。”阿雪转头看他，眼底的笑意像揉碎的星光。
　　澈重重地点头，心里却明白了些什么。
　　他向镇上的厨娘请教，记下了莲子羹的做法：莲子要去芯，冰糖要慢熬，还要加些桂花增香。他觉得这些太普通，心想阿雪是特别的，她的羹汤里也该有些特别的东西。
　　他想起自己曾在昆仑山上见过一种叫“凝露草”的植物，叶片上常年挂着露珠，据说有安神的功效；又想起海之滨的“忘忧花”，花瓣晒干后有种淡淡的清香。他想，把这些加进莲子羹里，定能让阿雪喝了之后，连梦里都是甜的。
　　他翻山越岭，取回凝露草和忘忧花，按照厨娘教的步骤，小心翼翼地熬起了羹汤。他怕火候不够，特意用法力控制着温度，熬了整整一个时辰，直到莲子软糯，汤汁浓稠，才盛进白瓷碗里，端到阿雪面前。
　　“尝尝看，我做的莲子羹。”他献宝似的递过去，眼里满是期待。
　　阿雪看着碗里深绿色的汤汁（凝露草煮出来是绿色的），上面还飘着几片紫色的花瓣（忘忧花是紫色的），实在有些不敢下口。
　　但看着澈期待的眼神，她还是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送进嘴里。
　　那味道，实在难以形容。有莲子的涩，有冰糖的腻，还有凝露草的酸辛和忘忧花的微苦，几种味道混杂在一起，像打翻了调料铺。
　　阿雪强忍着才没吐出来，咽下去后，勉强笑了笑：“味道……很特别。”
　　澈一听，开心地说：“我就知道！我加了凝露草和忘忧花，厨娘说这样更有营养。”
　　阿雪这才明白过来，她放下瓷碗，认真地对澈说：“澈，谢谢你。只是……寻常的莲子羹就很好的。”
　　阿雪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拿起勺子，又舀了一勺，慢慢喝下去：“其实也没有很难喝，至少……我知道你很用心。”

　　他看着隔壁房间透出的暖黄灯光，知道阿雪还在看书。他没有再做什么特别的事，只是悄悄用法力，将她窗边的夜风调得更柔和些，不让寒风吹散她书页上的墨香。
　　他和阿雪，隔着一扇窗，共守着一份宁静，或许这本身，就是一种简单的“爱”吧。
　　那些搞笑的往事，多年后都成了两人闲聊时的笑料。
　　阿雪会笑着说：“还记得你酿的那罐醋吗？今年的萝卜又该腌了。”阳光穿过窗棂，落在两人含笑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