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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梳妆打扮只为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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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璟颜一个哆嗦，她护好话本道：“皇上……昨晚的事是臣妾冒犯了，还请皇上恕罪！”
殷华懒懒地往后靠起，有些漫不经心道：“你冒犯朕什么了？”
昨晚旖旎的画面霎时间闯入脑海，孙璟颜回忆起殷华在自己身下嗯嗯啊啊娇喘的模样，忽然低了头。
殷华顺着她的视线也看了过来。
孙璟颜瞬间就想钻地里去，她为自己这样动不动就石更的行为感到十分羞耻，认为自己此举实在是很禽兽。
畜生啊怎么可以就侵犯了这个玉面阎王啊！——
她倏地抬手，狠狠往自己□□拍了过去！
一阵剧痛翻江倒海，让她嚎出了眼泪：“嗷——！”
殷华大惊失色，猛地扑了过来抓住她的手，震惊喝道：“混账！你是要朕断子绝孙吗？！”
孙璟颜痛的五官都扭曲了，她蜷缩着身体道：“我、我——”
“我为这里动不动就抬头感到禽兽——”
殷华看着她，真是觉着又好气又好笑：“你在说朕禽兽？”
“没有没有——”
孙璟颜两眼汪汪，甚是可怜地瞧着自己，殷华像是泄了气的球，道：“下次不要这样了。这是正常的反应。”
“再说了，今天这般就觉着禽兽。昨日那样……”他本着戏谑的心思逗一下她，但说着说着自己便脸红了起来，“也没见你有什么羞耻心。”
孙璟颜因为太痛根本就没有感受到对方话语里真实的意思，反而道：“昨天、昨天我喝大了。一切都是失误失误，还请皇上饶恕吧！”
“咱们……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皇上您看怎么样？”
殷华忽然感到生气，很生气，一股怒意直直涌上心头：“你的意思是想要抵赖了？”
孙璟颜惊了一下，忙摇头：“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自己玷污了陛下，感到十分惶恐……”
殷华垂下了眼睑，道：“你害怕我？”
孙璟颜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殷华的心头好似压了一块巨大的岩石，压得他心里沉甸甸的。
早上醒来时的喜悦转眼间烟消云散。
“你真的怕我？”
过了许久，他还是不死心的再问了一次。
孙璟颜小心的抬起眼睛，捂住自己的命根子：“怕，也不怕。 ”
殷华不解的重复了她的回答：“怕，也不怕。这是何意。”
“有时面对着那么许多人，有你在，我就一点也不害怕了。”孙璟颜老实的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但若是有时臣妾做错了什么事，看见皇上沉下脸。臣妾就会马上产生恐惧，生怕哪天换回来，您会一根白绫刺死臣妾。”
殷华的手不禁的抓住了床单，慢慢的收紧，就像他此刻纠结的内心：“归根结底，你还是怕我的。”
他眸光流转，落在了孙璟颜身上，外头的日光透过鲛纱帐，柔和如月光一般，披散在孙璟颜的发上。
殷华忽然很想过去触摸，但是转念一想到对方竟然这样害怕自己，难免失落。
“你走吧。该上早朝了，朕有些乏了还想再睡一会。”
良久，他道。
孙璟颜猛地松了一口气，她麻溜的起床，好似恨不得立刻消失在这个地方：“那臣妾告退！”
殷华的心里又酸涩了几分，他有非比常人的洞察力，又怎么会看不出孙璟颜的内心所想。
特别是她的，殷华总能一眼将她看穿，就连仅仅叫他一声，凭她唤自己的语调，殷华都知道她下一句要说什么。
孙璟颜下床披了件外衣就想往外走，殷华躺下去背对着她，闷闷道：“朝服朕已经让张祁拿来了，你唤他进来为你更衣罢。”
“张祁。”
孙璟颜喊道。
没有人应，反倒是俐儿走了进来，半跪下道：“启禀皇上，今日御膳房送的早点有一样不合时节。张公公去了御膳房说道了。此刻不在呢。”
孙璟颜犯了愁，她转念一想：“那也罢，你帮朕换上朝服罢。”
龙袍穿着步骤繁琐复杂，更何况这个差事只能由贴身太监来做。宫女是万万做不得的，俐儿一下子跪了下来：“奴婢不敢。而且奴婢不会……”
还有半个时辰便要上早朝了，孙璟颜有些急了起来，道：“那你快把张祁叫回来吧。”
俐儿快速的跑了出去，孙璟颜看到黑漆牙雕屏风后头挂着那么多衣服就开始头疼。
群服之中，以帝王之服最为华丽。但并不是做的花里胡哨，而是乍一眼看去还算可以，但仔细细究起来大有深意。
上衣与下裳。衣为玄色，以象天；裳多浅绛色，以象地。玄衣广袖，上面用朱、白、苍、黄、玄五彩丝绣出日、月、星辰、山、龙、花虫等图画。
裳画也用五彩丝绣出礼器、藻、火等图案。
裳前有皮制的芾，朱色。上面绘龙、火、山三章，系于腰间革带，蔽之于裳面膝前。裳旁佩玉。裳后系宽丝带做成的花样垂饰。
腰间还用大带系束。
孙璟颜开始头大了。
她正拿起一件里衣，胡乱往上套，却被人按住了手，带了些责怪的意味道：“那么大了，连衣服都不会穿嚒。”
殷华从她手中拿过了里衣，道：“你蹲下些。”
孙璟颜乖乖的蹲下，顿时与殷华平视，他习以为常的为她穿上衣物，为她系好衣带。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穿好了那么几件，最后剩下外头的龙袍。
她配合着对方穿好衣服，殷华拿来了头冠，孙璟颜低了头戴上。
垂在眼前的12旒以以玉珠串成。前12后12，十分重。且这冠上有纽，纽里面有贯以玉笄，用来扣紧头冠与发。殷华正用着力气，她的头崩的很紧，不自觉的蹙了眉头。
“怎么了？”
他像是马上察觉到了自己的反应，问道。
孙璟颜开了口，有些可怜道：“好紧，头掐的难受。”
殷华松了松玉笄，小心转了几圈，问道：“这样呢？可好些了？”
孙璟颜点点头：“嗯，好多啦！”
她用力点头，却被眼前这旒带的脑袋沉沉，差点又站不稳。
殷华扶住了她：“你小心点。”
孙璟颜向他咧开一个笑颜：“好的陛下。”
此时张祁终于到了，孙璟颜从屏风后走了出去，准备上朝。
殷华好像还放心不下般地跟着走了几步，欲语还休，最终对着她的背影道：“晚上一起用晚膳。”
孙璟颜回头道：“好。”
她跨出了大门，身形不稳还歪了下，殷华忍不住上前一步，孙璟颜很快稳住了身体，向他不好意思的笑一笑。旋即正了面色道：“张祁，扶朕上龙撵。”
俐儿过来为殷华披上了外衣，向他眼神所望的方向道：“小主，皇上去上朝了。”
殷华收回了目光，嗯了一声：“我知道。”
俐儿领他坐到了梳妆台前，殷华凝视着铜镜中的女子，既陌生又熟悉。
他笑，镜中的女子笑。他蹙眉，镜中的人儿也一起皱了眉头。
这就是现在的自己……嚒？
俐儿递上拧干的巾帕，殷华接过净了脸：“今天阖宫要给太后请安，所有小主都要去，百花争艳。听说昭嫔娘娘让禹之远送去了最好的苏绣料子，做了一身华丽的宫裙呢。”
他不以为然，主动拿起了妆奁上的凝脂玉华乳，手指沾了些敷到面上。
俐儿正拿起红木梳为他梳头，见他此举倒是惊了一下，愣住了。
殷华一点一点的对着铜镜敷在自己脸上。这东西确实不错，涂上去冰冰凉凉，很是清爽，又很水润。他意识到身后的婢女停了动作问道：“怎么不梳了？”
俐儿回过神来，继续为他梳头道：“没有，只是小主是头一次自己主动用这些胭脂水粉……平日里都是奴婢为您涂抹的。”
殷华闻言顿了顿，看着镜中的自己，道：“这有什么——”
“奴婢知道，女为悦己者容嘛！小主现在肯为皇上打扮是好事，说明您愈发在意自己的恩宠了呢！”
殷华放下了凝脂玉华乳，看着妆奁上摆放着的瓶瓶罐罐，陷入了沉思。
下一步该用哪个了？好像是水粉。
他的视线聚焦在一个缠枝莲花小瓷罐，拿起来便打开。果然是接近肤色稍微白一些的香粉，殷华像是找对了答案，手指沾了一些粉末往面上慢慢的按摩上去。
俐儿对他此举实在是惊讶极了，但她也不好太过表露出来，否则就算失了分寸。她暗自高兴，道：“小主今日可要打扮的好看些呀。奴婢今日早上还看见昭嫔娘娘的背影，当真是花枝招展的妖娆呢！”
殷华淡淡道：“无妨，还是打扮的素净淡雅些罢。”
俐儿失落，叹了口气道：“好罢。不过奴婢今日还看见了禧贵人。那禧贵人倒是淡妆素裹的。从前见她打扮的虽不及昭嫔娘娘妖娆，但也是挺华丽的。今日不知怎么的，打扮的倒有些像……”
殷华侧过了头，眼神一凛道：“像本宫嚒？”
俐儿点了一下头。
殷华嗤了一声，他拿起了妆奁上的黛螺，描起了眉毛。
俐儿见他不如往常轻手画弯弯的远山眉了，反而手势锋利，长眉入鬓，整张淡雅清丽面孔瞬间转为了有攻击性的华丽容颜，再配上那清清冷冷的眼神——
整一位冰山美人呀！
镜子中的女子风格一下子变化了，殷华从眼睛里看出还是皇帝的自己来，他不怒而威道：“那本宫今日便好好会会这位禧贵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