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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想学骑马 心心念念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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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一事,我对这冷冰冰的万傅临多了些敬佩之情,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是英雄救美。
接下来几日,那琴师又得空来到我们府上,姐姐便留在家中研习琴艺。我本来对这抚琴着实没得半点兴趣,又没寻得个好的去处,只得依旧去学院。其实我是有自己的小心思,学没学到东西先且不说,自己日日不缺席,凭着这股子之前做什么事情都不曾有过的坚持决心,一定会让父亲对我刮目相看。等到父亲发现我改变,这就好为我向父亲提出学骑马做一个好的预想。母亲那边自有姐姐帮我的忙,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所以这几日,我无论在家中还是在学堂表现的都十分勤勉,乖巧,只为能够达成学骑马这个心愿。
别说有了许扬宗在学堂,本来烦闷的的学堂日子也好过些。每日许扬宗都会带些东西送给我们大家,每次都是先紧着我和姐姐还有兰夕她们先挑,惹来众人一阵唏嘘。旁的东西也就罢了,我们家从来不缺好东西,我也并不会太在意。可他家开着城内最大的商行,有着许多外来的还未在城中流行起来的新奇物件,遇到有趣的我还是会挑上一两件,姐姐倒未见多喜欢,还是我做主替她收下过一两件她看似喜爱东西。兰夕她们则不一样了,件件都不离手,样样都喜欢,还是旁人提醒她们要挑就趁早,后面的人等着排队才忍痛舍弃了些。
看着她们一副如此不争气的样子,我和姐姐不禁摇头,往日里好东西也没少给过她们,可这眼皮子还是这么的浅,让这学堂的旁人们见笑了去。
课间闲暇之时,许扬宗总爱和几个好事的学子一起凑到我跟前来天南地北的胡侃,说着些坊间的奇闻趣事。每次适逢他要过来讲段子兰夕她们便摆好椅子,十分虔诚的奉他上座,不禁有些怀疑谁才是她们的主子。要知道,她们对我都没有这么热情殷勤过。其中不乏一些编的太过离谱的段子,看我似乎不信的表情他们便一同“切”的一声来嘲笑我,说上句妇人之见向来是头发长见识短之类的话,就连兰夕她们都说是我见识少,大惊小怪,也罢,我也懒的同他们计较。有时哄笑声音大了,万傅临偶尔会回头看向我们这边,但从来没有来言语过,堂内学子碍于他的身份也很少与他言笑。
我这日日在学堂里辛苦的做样子勤奋的表现,只为哪天时机成熟好与父亲开口提学骑马这件事。
一日下午,我与母亲姐姐都在后院陪着祖母抄写经文,尹成进来说着是许家二公子昨夜骑马摔断了腿,现正在家中休养,母亲是否要前去探望一番。
我一听尹成这话,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好个许扬宗啊,我这边正挖空心思,装乖扮巧的想求得父母亲同意让我去学骑马,他那边就来个摔断腿的活例子摆在那儿,这下子谁还会让我去学骑马。
姐姐也发现我脸色难看,示意母亲和祖母都在这儿,我就随手抓起一本经书挡住我一张怒气的脸。
“你回老爷,我知道了,只是今日时辰已经不早了,只得明日天亮在去。”母亲笑着对尹成说道。
待到尹成退下后,祖母问道:“这许家可是上回晚上设宴招待的那家子。”
“是的,母亲。”母亲答道:“从前老爷素来不喜与城中商人结交,只是这次是户部李侍郎保荐而来的,不好推脱勉强收了这个学生。”
“哦,那大女可是认作这许家夫人做的干女?”祖母接着问道。
“是啊,许夫人瞧见瑞雪和夏凉可是喜欢的紧,一心要认门子干亲,我见瑞雪乖巧稳重给她就认作干女儿了。”
“我看着不简单,从这李大人到这许家都不简单。”祖母若有所思的皱起眉头摇摇头说着。
母亲听祖母这么说疑惑的说道:“儿媳愚钝看不透,只是老爷也并没有说什么,我也没有深想,这里面难不成还有什么问题?”
“大概是我忧虑过多了,或许也没什么,你们该瞧还是去瞧瞧人家,好歹也是认了门子干亲的人家。”祖母释然笑道。
“那明日我就去许家,你们两个要不要随我一起去?”母亲看着我和姐姐问道。
“不去!明日我要去学堂!”我放下经书坚定的说道。
“你不去也好,免得去了给我闯祸!”母亲笑着指了指我的鼻子说说道。
接着转头看向姐姐。
“你就不能不去了,许夫人可是你的干娘。”
“那好吧,是该去拜会下干娘了。”姐姐欣然的说道。
第二日一早起来就不见了母亲与姐姐,想着肯定是去了许家,就没有多问,和父亲用过早膳就去了学堂。
别说平时在这听学时,虽是苦闷可有许扬宗在此,时间也好过一些,今日他不在甚是无聊,也没有人逗我玩,课间也无人分我零嘴来吃。
上午课间休息时,学堂里十来个少年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互相探讨先生刚刚传授学问中不明之处,或调笑些坊间听到的笑谈怪象。来了学院这么久了,论到这些新学子当中最勤奋好学的,在我看来就要数万傅临与贾荣。他们二人从不与人说笑,也很少与他人交流,终日刻板一张不苟言笑的脸,与他们的年龄实在不符。贾荣也是城里有名的大商之子,另有一双生子亲弟贾盛也在学堂,与贾荣性格截然不同,贾盛则是与许扬宗性子相似,沉不住气,行事好冲动,学业平济。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明明是一对双生子而不同的性子造就不同的人际往来圈子。平日里贾盛多半与许扬宗这群比较随性的人混迹在一起,而贾荣则与不近他人喜欢独来独往走的万傅临稍近些。
贾盛瞅见我在发呆,就合同几个好事学子跑来向我打听许扬宗受伤的事,问我知不知道他是怎么伤的。我一想到他是骑马受伤的就没好气的答道不知道,他们有些失望的说着,还以为我是大先生的女儿能知道些子什么内情,真没想到一群男子也是这么的八卦。我反问他平日里与许扬宗最是要好,这会子又怎的向我来打听他的消息,再者你们两家同是城内大商户平日自然是少不了走动,许家公子受伤你们家难道就没得消息派人前去探望
听了我的话,贾盛无奈的摇摇头解释道他虽与许扬宗意气相投,却往来不过限于学堂内。他们两家同为永安城大商号自然是少不了相互竞争,两家素来关系不和,更别谈走动了,也是多亏兄长贾荣从未过话给家中,若是让家中知道自己与许家公子来往甚密,怕是连学堂都别想再来了。听他这么一说我有些不忍便告诉他许扬宗骑马把腿给摔断了,怕是得段时间不能来学堂了。贾盛听了拍着脑门遗憾不已,其他几个与许扬宗有交情的学子们纷纷商量着是否要去登门探望。
看着这些热心而又略显呆气的人,我不由得笑笑摇摇头,或许我是太过冷淡了些,许扬宗好歹与我算是同窗一场。但我心中只要一想到要不是他我学骑马这事就成了,稍稍闪过的一点同情心一下子就吹散了,要怪就怪他骑马早不摔晚不摔偏偏在这个时候摔断腿。
上午半日是父亲的课,我还有所惧惮,强打精神听了些,而接下来白先生的课,我则没有任何心思去听,干脆趴在桌子上面,好歹睁着两只眼睛算是在听课。实在是无聊拿起毛笔在宣纸上面画起图来,左画右画也不合心意,心烦意乱的蘸去墨汁的时候居然还打翻了砚台,墨汁洒了一地。白先生看到了,停下来看了看我摇摇头接着讲学,其他跟随先生目光而寻来的学子见先生也没过多关注我也纷纷回头继续听学。我愣了一下赶紧示意旁边也愣住的兰夕兰晓赶紧擦拭桌子,奈何手绢太小不够用,擦了桌子擦不了手,我小声嘟哝着手还没擦干净。这时一块干净的帕子递到我眼前,我一抬头目光又对上了那深邃的眼眸,目光仍是冷淡无奇。不知怎么得每次看到他的这双眼,这张冷峻而又俊朗的脸我心中就莫名的小鹿乱撞,不敢在多看一眼,一时之间竟呆住了也不知道接过帕子,还是兰夕接帕子小声道了谢。
接过兰夕递给我的帕子,我小心翼翼的擦拭着手上的污渍,生怕弄脏了帕子,到底还是没把手给擦干净。
待到晚上归家,见着姐姐和母亲回府时后面跟随的下人个个手捧大大小小的匣子,开始还以为是送去的礼品东西被退回来了,后来才知原来是许家给的回礼。说是上回来我们府上认亲太匆忙没有好好的准备礼物,胡乱拈来的一个镯子就算是收了姐姐做干亲,这回算是正式备礼,母亲推脱再三不过只得收下。
姐姐还偷偷告诉我,见着许扬宗了,伤的还有些严重,腿也断了,脸也擦伤了,估摸着还得休息两三个月才可以去学堂了。
我没想到他摔的有这么严重,心中微微有心不忍,便问道:“那他别的可还好?”
“其他的我就不知道,反正精神好着呢。我与母亲走到他院门口就听到他在里面疼的直叫唤,可走进屋子他看见我们笑着我说无大碍,大概是不好意思,在妇人们面前勉强故作坚强吧。”
“对了!”姐姐像是又想起什么便说道:“他还向我问你最近在干什么,怎么没同我们一起前来。母亲回答他说是你今日去了学堂听学不得空,他还一副很失望的样子。”说完姐姐笑笑。
“这许扬宗自己腿都摔成这样了还有功夫来问候我,怕是在家中实在是太过于无聊了些,估摸着还在盘算学堂里其他同窗怎么都还没来看望他。”我故意岔开话说道,其实心中掠过一丝感伤。
我躺在床上准备歇息的时候,兰晓跑进屋来手上拿着一团染色的锦布问我还要不要这帕子,上面的墨渍已经反复搓洗半天还是洗不干净。我看了看她手上的那方帕子想到了万傅临还有那冷冷的目光一时又出神,兰晓看我没做声就自顾自的说道这料子还是不错,扔了怪可惜的。我看了她一眼说道先再洗几遍,要是实在是洗不干净就先收来,可别给我扔了。
兰晓听罢低头出门接着洗帕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