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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 90 章 接下来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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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事情因为有警方的介入,显得很程序化,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待到所有事宜都处理妥当,天已经亮了,下了一天一夜的雨也终于停了。
清晨里,到处都是雨水的潮湿触感,空气里混着草的清香,但是雨果却没有彩虹,因为今日依旧是黑压压的一片天,抬头一看便知道这样的天气,断然不会有什么太阳。
利晟的总裁办公室里,安圣、李坚岗、孔亮和谷川四个人相对而坐,大家都保持着默契的安静,都在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不知过了多久,率先打破安静的自然是沉不住气的李坚岗,他再三鼓了勇气才说“如果虎头张真的没死,他回来的目的肯定是找泰爷和川哥报仇,现在泰爷没了,我明敌暗,现在最要紧的是川哥的安全。”
此话一出竟是没有人接茬,李坚岗有些尴尬的扫了大家一圈,最后只能乖乖的闭了嘴。
谷川深吸了口气道“干爹本来就有基础病,如果这次被判定为自然死亡最好,我们不要打草惊蛇。”
“好的川哥,警方那边我会留意的。”安圣停顿了一瞬又说“以我对虎头张的了解,他为人做事特别谨慎,年初就从越南偷渡回来,过了大半年才陆续有所动作,想必是要等计划周密万无一失才会动手。下一个目标无疑是川哥,但是在此之前,我觉得我们有必要保护好陆小姐的安全。”
孔亮赞同的点了点头,而后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男人,两人的视线交汇了一瞬,他便开始掏出手机去播陆为霜的电话。
经过车祸一事,川哥的电话以那姑娘的脾气自然是不会接的,自己拨过去的电话应该不会被拒听。
“孔老师?”电话那边的声音疲惫至极。
“你现在在哪?”
“在医院。”
孔亮松了口气说道“你今天不要离开医院,我有事找你。”
“好。”
挂断电话的他对谷川说“只要人在医院应该就是安全的,虎头张毕竟刚惹出这么大动静,应该不会立刻就采取下一步行动。”
闻言思考了半晌以后的谷川摇了摇头,他起身朝着硕大的办公桌走去,而后丢下一句“岗子,你去忙吧。”
被点到名字的李坚岗呆愣愣的“啊?”一声,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其余两个人,还没搞清楚情况的时候,又听见自己老大说“你们俩也去忙吧。”
出了门的三个人面面相觑了一秒,电梯里李坚岗郁闷的问“意思你们俩都知道自己应该忙什么吗?”
安圣摆了一张臭脸懒得理他,孔亮则一脸惊讶的瞄了他一眼说“知道啊!”
“啊?”
电梯门打开,安圣长叹一声率先走了出去。
夏天的一场大雨过后,天气凉爽可人,加之阴天,气温陡然跌了十来度,陆为霜昨晚一晚上没睡,早上站在窗口处,明明没有多久,却凉透了四肢百骸。
孟玉换倒是殷勤得反常,自从陆孔兰除了车祸以来她便没有回过老宅,一副尽心尽力的模样,陪侍左右。
医生过来查房时见她们都面色不好,还特意交代了要注意休息,说患者伤势比较稳定,很快就能醒来,让她们大可以不必过于忧心。
换药的小护士走后没有多久,陆孔兰便悠悠的转醒过来。那时候正巧陆为霜去了护士总台签字,屋子里只有孟玉换在。
见着床上的人醒了,孟玉换显示愣了一瞬,而后陆孔兰挣扎想要动,连忙上前安抚了一下“慢点,你身上的伤不能乱动的。”
陆孔兰如同躲避蛇蝎猛兽一般避开了她的伸过来的手,嗓子干得仿佛着了火,她四周环顾了一瞬,见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个人,瞬间紧张起来。
所有念想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孟玉换怕陆为霜随时有可能回来,便不再虚伪客套,直截了当的在病床边坐了下来,开口说“你不用怕我,当时咱们在路边争吵,我一时气急推了你一把,让你被迎面开过来的车撞到,事后我很后悔,你也是知道的,辰逸近期常带我去看精神科,你作为我的儿媳,不会真的就此恨死我吧?”
一番话下来,先是解释了自己的行为属于一时冲动,而后又找了一个情绪不稳定的借口,可谓冠冕堂皇,最后一个反问句丢出去,倒是先发制人了。
虽然一身都是皮肉伤,但是麻药过了以后还是阵阵作痛,脑袋还有些闷里闷气的眩晕。
陆孔兰看着孟玉换叹了口气,听见她说“你这次车祸也并不都是坏事,你知道撞了你的人是谁吗?是谷川。”
她一边说着一边细心至极的观察着病床上的人的表情,果不其然,对方是一脸震惊,于是她摆出一副心照不宣的模样继续说“谷川和霜霜的事情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不用我多说,想必也是你的心头病吧,咱们霜霜还小,那谷川是什么人?倘若被别人知道他们这段见不得人的关系,那霜霜这一辈子都会被世人诟病,这种事情,你难不成以为会有什么好的结果吗?”
陆孔兰侧过脸,左眼的泪水直接打湿了一小片枕套,而右眼里的泪,横跨了半张脸,那种由温热慢慢变成冰凉的触感像是在她的心上扎了一颗刺。
“唉......”孟玉换站起身缓缓倒了杯水,嘴里却是不停“霜霜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那孩子表面看起来一直乖顺,其实骨子里怕是倔强的很,她认定的事情既不会后悔也不会轻易改变,这是摆明了往火坑里跳,千万人都拦不住的架势啊!”
“别说了。”仅仅三个字,陆孔兰讲出来已经费了很大力气,她的声音几乎不像是自己的,低沉得可怕。
怎么可能不说?孟玉换从抽屉里拿了瓷质的勺子出来,从杯子里盛了一勺子水递到她的嘴边,果不其然被她侧脸避开了。
并不恼怒,索性握着杯子的孟玉换再度坐下“孔兰啊,你这次出车祸也算是塞翁失马了,我告诉霜霜,那谷川是看见我们站在路边说话,踩了油门撞过来的,你当时为了推开我才出了事,这样一来,你是霜霜的母亲,即便他们的感情再深,霜霜是明事理的孩子,她断然不会去爱一个残害自己至亲的人吧,你说是不是?”
见自己说了这许多,对方只是一味的流泪,没有搭话,她知道该说的都已经说了,陆孔兰也是个聪明人,想必此刻心下已经有了计较。
点到为止的道理孟玉换还是懂的,就在房间沉默的这三两分钟当口,陆为霜正巧推门走了进来。
“妈!”她看见自己的母亲醒了,自然是又惊又喜,从门口到病床的距离,明明只有不到数米,眼泪却盈了满眶。她嘴角微动,有心疼,有懊悔,有一肚子的歉意,却一个字都讲不出口。
“你妈妈刚醒,我这不刚倒了杯水,你既然回来了,你来喂吧。”孟玉换说完将手里的杯子勺子递了过去,陆为霜接过以后小心翼翼的在床边坐下,再三打量着床上躺着的人,而后缓缓的给其喂水。
孟玉换以去叫医生为由出了门,临走时不忘交代说“霜霜,先别问你妈妈太多,她刚醒,需要休息,其他事情过后再说。”
闻言陆为霜听话的点了点头,正好,她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从何问起,那么不如暂时全都不提。
就这样,医生和护士浩浩荡荡来了一群人,检查仪器也推来了不少,病房里顿时显得有些拥挤,不出一会,谷辰逸也赶来了,看到妻子意识清醒,身体的伤势也没有恶化的趋势,这才放了心。
这期间陆孔兰呕吐了几次,医生表示并无大碍,到了傍晚时分,她已经可以少量进一些流食。
谷辰逸将妻子慢慢从床上翻了个身,她的腿上比较重一些,腰上的伤虽然不严重,但是医嘱短时间还是要躺着,以免让腰部受力。
侧身躺着的陆孔兰对丈夫说“你先出去,把门带上,我有些话要跟霜霜说”
彼时的天已经黑透了,病房里亮着有些惨白的灯光,陆为霜依旧穿着昨天那件睡袍,虽然已经拿了换洗的衣服,但是她完全没有心情去换,淋过雨又干了的头发被皮圈束在脑后,整个人显得有些狼狈又憔悴。
她在母亲的床边缓缓坐下,她垂着头咬着下唇,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不管自己怎么努力,她的眼泪就是有些不争气想往外翻涌。她自诩不是一个爱哭的人,但是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件又一件,接踵而至,早已经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霜霜,妈现在问你一句,不要再跟谷川在一起了好不好?”这是陆孔兰近些天第一次心平气和的同她讲话,却是这样一番情景。
“妈,对不起,对不起......”听到母亲这样说,陆为霜真的除了一味的道歉,只感觉很多话都卡在心里,难受的发紧却不知道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