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一案-7 第二天早 ...
-
第二天早上八点,除了两位法医和李鹤东,其余专案组成员都准时到达办公室打卡上班。
两份尸检报告已经放在了栾云平的办公桌上,谢金和曹鹤阳果然又加班加点了。
连夜做完尸检写好报告的两人,此时正在验尸台上睡得天昏地暗。
如果非法医科成员这个时候进入解剖室,就会看到台子上有衣着完成且有呼吸的“尸体”,盖着白被单,吹着空调,平躺着。
不要害怕,这只是两位副科长熬夜工作之后,在恢复元气。
真的不要害怕,他们不是诈尸,真的!
趁着高筱贝还在吃早餐,栾云平赶忙把两份尸检报告扫了一眼。
身上都没有针孔,言君昊的失血量确实比现场的血量要少。那另一部分的血迹,可能是凶手留下的。言君昊在失去意识之前对凶手进行了反击,凶手身上应该也留下了伤口。
这对于警察辨别凶手身份来说,是十分有利的。
楚泽名这边没有什么异常,除了颈部的伤口没有其他外伤,身体素质正常。报告里也看不出其他可能和案件有关的东西。
出发之前又和八队的队员们确认了一次血液样本的检测报告出具时间,得到了能在中午他们回来的时候完成的准确信息,栾云平才带着高筱贝出了警局大门。
鉴于栾云平是个路痴,即使开着导航,也可能走错路。深知这一点的高筱贝同学二话不说打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
虽然他拿驾照也没几年,但是比起迷路,他还是愿意自己开,开慢点也好,安全。
栾云平也不恼,坐到驾驶座后面的那的座位,开始打盹。
师徒两人一路无话,车载广播里放着相声节目,听到有趣的包袱,高筱贝也不敢笑得太大声,倒是憋得难受。
楚泽名的收入并不高,加上父母的退休工资也仅仅只够贷款买一套百平的房子。
三居室,布置的很温馨,即使现在被一股悲伤的情感笼罩,也能显示出他们曾经是很和谐的一家人。
这是高筱贝进入楚家的第一印象。
师徒二人向楚父楚母出示了警员证,说明来意。二老早在做完就已经被通知去警局认过尸了,老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当然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
老太太昨天当场晕倒在法医室,得益于谢金早就准备好的嗅瓶,没过多久就醒了。
老爷子虽然激动,也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只是请求他们一定要尽快找到凶手。
当晚认完尸,他们专门派人送二老回家,小孙女还在家等着呢。
今天是周五,楚茜在学校,家中只有二老,师徒二人的询问方便不少。
栾云平示意高筱贝打开执法记录仪,自己负责询问,高筱贝记录。
“老太太,您家儿子性格怎么样?平时会经常和别人起冲突吗?”
“不会,我儿子从小就听话,是个特别安静的孩子,从来不和人吵架。”
“那您们知道他在工作上有什么竞争对手之类的吗?”
楚老先生截过了老伴的话头,打了个哈哈:“哎呀,干他们这一行的,都是拿业绩说话。虽然他不用亲自见顾客,但是手底下的人总有几个有点心思的,我们老两口也不懂这些,他也不跟我们说。”
栾云平没什么表情,一回头就看到高筱贝一脸“逗我呢,绝对有事”的表情,也不敢盯着老爷子,就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记录本。
还没出师的小长颈鹿果然还达不到“喜怒不形于色”的境界,这么“中二”的表情出现在一张还算帅气的脸上,看着有点滑稽。
栾云平计上心头。
二老还在给对方使着眼色,仿佛在进行什么交涉。栾云平没管他们,由得他们自己交涉,扯了个微笑,摸了摸高筱贝的脑袋。
“小浩,你说你们师兄弟四个里,你最喜欢哪一个?”
猛地听到师父叫了自己小名,高筱贝浑身僵硬,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自己最近有没有犯错。
栾家门和其他的警局师徒有点不一样。栾云平向来是直呼大名的,或者叫代号,很少有叫他们自己本身的小名的。
在别人看来,叫小名是亲密的表现,在他们四个徒弟看来,那绝对是地狱之门的钥匙。
抬起头,换上一脸懵的表情看着栾云平,一时不知道栾云平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栾云平眨了眨眼,脸上笑意更盛,在柔软的头发上抓了一把。
高筱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当然最喜欢筱宝哥啊,虽然我和筱楼是搭档,但是筱宝哥是我堂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那除了筱宝呢?”
“师父,您这是让我排序啊?好得罪人的。”
“没事,你说,出了事我兜着。”
有了师父的保证,高筱贝也没什么顾及了,果断排出排名。
“筱宝哥,猴子,最后是筱奎。师父,您可不能跟他们说,这一段也不准给他们看。”
说完还把头往栾云平肩上蹭,撒了个娇。
也不难想,第一个是自家亲戚,第二个是搭档,第三个是师兄弟,而且现在还不在一个队,多多少少有些疏远嘛。
这边师徒二人聊的“正欢”,那边二老看着这边师徒和睦相处的亲密表现,老太太的眼眶“唰”的一下就红了。
栾云平猜对了,楚泽名手下的人里,少说有一个是翻了大浪的。
栾云平嫌弃的不行,赶紧把肩膀上的脑袋推开,仿佛刚才一直瞥着自己肩膀的人不是他一样。
“呦,老太太,您这是怎么了?怎么要哭了,您节哀,我们肯定会尽力破案的。您别...”
栾云平装作惊讶的表情,看向老夫人。
楚母摆摆手,擦了擦眼泪。“不是的,栾警官,我是看到你们师徒俩感情那么好,想到我儿子的一个同事了。”
老爷子长叹一声,算是默许了老伴说出实情。
“我家泽名以前也有一个关系很好的同事,叫吴炘青。泽名早他两年进公司,两人一个小组,泽名也一直带着他,两个人关系特别好,泽名还老是带他来我们家吃饭。”
说到这,老太太又哽咽起来,楚父握着她的手,接着说到:
“那个姓吴的一直管我们家泽名叫‘楚师傅’,叫的可顺口了。可是前年,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跳了槽,而且去了和泽名他们公司一直关系不好的另一家中介公司。
他因为是从对家跳槽过去的,听说很受器重,而且升职很快,一直在帮着打压泽名他们公司。
吃水还不忘挖井人呢,他这是典型的过河拆桥,太过分了!
警官,你们得好好查查他,说不定就是他找人杀了我儿子,他绝对有问题!”
老人家越来越激动,看来这个吴忻青对楚泽名的影响很大,给二老带来的伤害也不小。
目的达到,栾云平也不再纠缠,向老人家确定了吴忻青名字的正确写法之后,就离开了楚家。
回警局的路上,栾云平给张云雷打了个电话。
“辫儿,你查一个人,叫‘吴忻青’。口天吴,忻是竖心旁一个公斤的斤,青草的青。以前和楚泽名在一个公司的,前年跳槽了。行,赶快给我答复。”
高筱贝突然想起了之前在楚泽名档案上看到的信息,跟栾云平说:“师父,楚泽名好像就是前年被提干的。这会不会跟吴忻青的跳槽有关系啊?”
“有可能,也不排除是对公司有意见,不针对楚泽名一个人。等你辫儿叔消息吧。”
高筱贝没回话,继续开车。很快,张云雷就打来了电话。
“栾哥,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张云雷的语气有点俏皮,然而栾云平并不喜欢这种把戏。
“如果你还想要这个月的工资,慎言。”
“栾总队长我向您道歉,请您原谅我的无礼。吴忻青背景还是很干净的,不过跳槽跟楚泽名有关系,这一点九华他们从楚泽名的公司得到了消息,有印证。
坏消息是,刚刚接到电话,吴忻青...”
张云雷顿了一下,栾云平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别吧,别是我想的那样的吧。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