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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秘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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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封卿羽跟着闫漠辞去了正厅。正厅里,一个穿着棕褐色的衣裳的男人朝闫漠辞行礼。
“参见王爷,王妃”,那男人开口。
“这是本王的暗卫,灼笙”,闫漠辞朝封卿羽介绍。
封卿羽朝灼笙笑了笑。
“如王爷所料,的确是有人故意纵火。行刺之人的身份,属下也查明,那些死侍,是皇上的人”,灼笙抱拳说。
“所以说,放火的人和死侍不是一伙的,死侍只是趁乱占便宜。放火的人针对的是本王,而死侍,或者说,是闫锦城,针对的是王妃”,闫漠辞拿着茶杯,修长的食指在茶杯上点了点,露出一抹邪笑。
“王爷,属下有一点不明白。皇上既然知道了絮雅郡主是王妃假冒的,为何不派人前去阻拦真的絮雅郡主,在派人把王妃抓回去,这样,既可以让朝中忠于王爷您的人起疑心,又可以逼着王妃说出自己的目的,如此一举两得的方法不用,为何皇上偏偏选择了打草惊蛇?”,灼笙问。
好聪明的暗卫,不亏是能让闫漠辞重用的人,封卿羽心想。
“因为他想看我在慌乱中,自爆身份”,封卿羽笑着,看着灼笙回答,“在皇上眼中,我的身份一直就是个谜,若是把直接我抓回去,我自然不会告诉他我的目的。不如任我在外,等我放松警惕,在杀个措手不及。若我猜的没错,今日的死侍只是试探,并不是真心想杀我,因为我发现,每次他们要刺中我的要害部位,都会犹豫,所以才失手”。
“属下明白了,多谢王妃指教”,灼笙抱拳道。
闫漠辞玩味的眼神游离在封卿羽全身,用有些轻挑的语气说:“王妃有句话说错了,王妃的身份,不仅在闫锦城眼中是个谜,在本王眼中,也是个谜”。
“我早就跟殿下说过,我是一个为了帮我妹妹报仇的山野村夫,若是殿下还是不信,我也没办法”,封卿羽看着闫漠辞说。
也是,从认识到现在,闫漠辞好像从没真正相信过自己,虽然自己知道,闫漠辞是喜欢自己的,但这种不被信任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王妃说什么,本王自然是信的。快天亮了,去帮本王把早点拿过来吧,本王饿了”,闫漠辞笑看着封卿羽说。
封卿羽知道闫漠辞这是要让自己回避,看了他一会,就出去了。
“怎么样?”,闫漠辞恢复了往日漠然问。
“属下花了很大的功夫才打听到,王妃是从南边来的,其他的,属下一无所知”,灼笙说。
“南边?”,闫漠辞皱了皱眉。
“是的,具属下了解,南边的国家有乾茎,玖炎,溏馥,瀛寰四个小国,五个月前,玖炎国灭,所以只剩下三个国家。而且,南边流民也多,说不定,王妃并没说谎”,灼笙回答。
“你花了这么大的精力去查他的身份,只知道他是从南边来的。看来,江湖中是有人知道他的身份,而且刻意隐藏。你若是继续查,不管对方是敌是友,都会对他动手。这件事先放着罢,本王不查,自然是有人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闫漠辞眯了眯眼睛,看着窗外说。
“是”,灼笙说完便消失无踪。
去厨房的路上,封卿羽突然想去看看叶枢和沐草泠,既然闫锦城已经知道了,那他们也不用披着那身假皮了。
封卿羽敲了敲叶枢的房门,听里面没动静,准备转身离开。
门开了,见叶枢脸色有些苍白,封卿羽就知道出事了。他进了屋,看见了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沐草泠。
“他怎么了?”,封卿羽皱眉问。
“昨夜起火的地方离他的睡房很近,他受到了惊吓,又被烧伤了,所以才昏迷不醒”,叶枢说着扯开了沐草泠的衣服。
只见他的左肩和手臂上都有烧伤,好在伤的不算太严重。
“我去找厨房要些冰块过来,你打桶冷水,然后把冰块倒进水里,用毛巾给他敷上”,封卿羽说。
叶枢点了点头。刚出门,便看见了闫漠辞。
“殿下”,叶枢微微点了点头。
“你倒是和封卿羽关系好的很”,闫漠辞皱眉看着叶枢说。
“卿羽与臣是朋友,关系好是应该的”,叶枢笑了笑。
“卿羽?,呵,他如今是本王的王妃,你若是再这样称呼他,本王不介意多加条人命”,闫漠辞冷笑一声,向前走去。
叶枢看着闫漠辞的背影,心里有些不安。像闫漠辞这种高傲目中无人的性格,是真的喜欢王子吗?,不过就他刚才的态度,也就王子能入他眼了。
封卿羽在拿冰块的路上也遇上了闫漠辞。
“沐草泠烧伤了,拿些冰块给他”,封卿羽举了举手中的冰块说。
“这种事交给下人去做就行了,你跟我来”,闫漠辞把冰块递给旁边的一个下人手上,拉起封卿羽的手走了。
封卿羽万万没想到,闫漠辞居然带自己出了府。
“殿下要带我去哪里?”,封卿羽问。
闫漠辞并没说话,策马将封卿羽带出了城。
天色见晚,马儿跑了好久,似乎有些疲倦了,终于,一声令下,马儿停了下来。
闫漠辞率先从马上跳下来,封卿羽也从马上下来。他抬头看了看,发现天上的星星离自己很近,似乎伸出手就能摘到。
“好美”,封卿羽发出一声赞叹。
“这里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每次觉得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这里。这里能看见整个玺津,以前我从没想过带第二个人来这”,闫漠辞看着封卿羽说。
封卿羽沉默了,他和闫漠辞对视,仰起头,轻轻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谢谢你,殿下”,封卿羽笑着说。
“这里没有什么寒王殿下,你叫我阿殇吧,毕竟,泽殇才是我的字,除了你,我不会允许任何人这么叫我”,闫漠辞道。
“好,阿殇”,封卿羽牵着闫漠辞的手,笑道。
闫漠辞拉着封卿羽坐下,把封卿羽拦进自己的怀中。
“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闫漠辞问。
封卿羽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片刻回答:“应该是在遗香阁的时候吧,你帮我挡住脸,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踹飞了姓喻的那个人的。那个时候我就在想,你居然也会帮人解决麻烦,看来你也不是他们说得那样冷血。当然,那时,我也不会蠢得以为你是喜欢我,你当时,只是觉得我有用,所以才帮我吧”。
“原来,你那么早就喜欢我了啊,当时,我们还没见几面呢”,闫漠辞轻轻捏了捏封卿羽的脸。
“是啊,可能,是你长得比较吸引我吧”,封卿羽笑着说。
“那你呢,你又是什么时候,喜……爱上我的”,封卿羽想起闫漠辞中毒前,他说他对自己不是喜欢而是爱,心里美滋滋的。
“是你在太后回来那天在殿堂上弹琴的时候,当时人人都看着你,他们的眼光让我很不舒服”,闫漠辞说。
“那还不赖嘛,我还以为你说你爱我,不是因为感情,而是要我愧疚,帮你拿解药”,封卿羽说。
“傻瓜,我才舍不得利用你”,闫漠辞拦着封卿羽紧了紧。
封卿羽心里“咯噔”一下,他不是在利用自己,可是自己呢,真的要利用闫漠辞帮自己复国吗?,自己是不是应该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
“阿殇,其实我不是……我……我”,封卿羽捏紧了拳头,其实我不是为我妹妹报仇,我是为我王兄,父王和母后报仇才到你身边的,我是为了杀闫锦城才到你身边的,我是为了复国才到你身边的!,可是这句话,封卿羽始终说不出口。
“嗯?”,闫漠辞看着封卿羽,有些疑惑。
“其实我不是喜欢你,我也是爱你的”,封卿羽缓缓闭上眼,抢在闫漠辞说话前吻上了他的唇。
他的谎言在闫漠辞面前从来都没用,所以,他绝对不能让闫漠辞此刻看到自己眼中闪动的思绪。
“我知道”,闫漠辞吻得有些动情,微微喘着粗气。
“王府被烧了一半,那一边,不能住人了”,两人躺下,封卿羽压在闫漠辞的胸膛上说。
“容城的王府本就是闫锦城为了监视我才建的,烧了也无所谓。真正的王府在寒叶城,比这里要气派得多,以后有机会,我会带你去的”,闫漠辞抱着封卿羽看着天空道。
“那你真的不追究纵火之人是谁吗?”,封卿羽问。
“没有太大损失,也没有烧死人。就是想给我一个颜色看看,不用太在意,这种事闹大了反而不好”,闫漠辞无所谓的说。
封卿羽看着眼睛一张一合的闫漠辞,他似乎有些犯困。
“睡吧,我帮你按按四肢,地下比较硬,按一下会舒服一些”,封卿羽坐起身,看着闭着眼睛的闫漠辞说。
“你还会帮人按四肢,谁教你的?”,闫漠辞有些失笑的问。
“以前我娘手疼的时候,我就会帮她按一下,连我爹也没享受过呢”,封卿羽抬起他的一条手臂,放在腿上轻轻按揉着。
“还挺舒服,你们家,应该很幸福吧”,闫漠辞说。
“是啊,我们一家四口很幸福,如果不是闫锦城,虽然我爹娘都病逝了,但我还有我妹妹,每次我回去,我妹妹都会笑着跟我说,哥哥(竹儿),饭做好了(这是我托人专门给你做的),就等你回来吃了(你快尝尝好不好吃,要是好吃,我去找那厨子学学,为兄亲手给你做)”,封卿羽回想着王兄的一幕幕,越发的憎恨闫锦城,手劲不自觉加大了力度。
“看来你们兄妹二人感情很深,难怪你会如此恨他”,闫漠辞感觉到了封卿羽加重的手劲,睁开了眼睛,看着封卿羽说。
封卿羽低下头,让人看不清楚他脸上的神色。
“其实从某种方面来说,也应该感谢他,因为,他虽然害死了你的家人,但让你遇到了我,不然,我们永远都不会相遇”,闫漠辞握住封卿羽的手,在上面摸了摸,似在安慰。
“嗯”,封卿羽没继续按了,只是躺在闫漠辞身侧,抱住他修长的腰身。还好,还好遇见了你,还好我身边还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