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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夜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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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男人从屋顶跳了下来。
“禀报皇上,属下查明,絮雅郡主在与寒王殿下大婚的前一天晚上,就和她身旁的一名侍卫策马往西北方向跑了”,那黑衣男子行礼道。
闫锦城下棋的手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早就觉察到大婚那日的齐絮雅不似平常,还以为是错觉,现在看来,果然如他所想。
“朕让你查的另一件事呢?”,闫锦城问。
“封卿羽此人的身份似乎在江湖中有被人有意隐瞒,属下还未查到”,黑衣男子说。
“退下吧”,闫锦城说。
等黑衣人离开后,闫锦城看着坐在棋盘另一边的苏玟荷,勾了勾嘴唇说:“母后,看来,闫漠辞果然是只狼,怎么对他都喂不熟”。
“哀家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时没把他一起弄死,现在留给了我们这么大的一个祸患”,苏玟荷放下一颗棋子说。
闫锦城轻轻握住了苏玟荷的手,看着她的双眼说:“母后,这不怪您。我们母子两好不容易才到这个位置,母后为了我,双手沾满了鲜血,为我背负了不少罪孽。无论如何,我都会守住这个皇位”。
“琏儿,我的好琏儿,辛苦你了”,苏玟荷伸手摸了摸闫锦城的头发。
“不辛苦,有母后在,我一点也不累”,闫锦城笑着说。
“对了,那个沐草泠听说是矗南侯的儿子,他这次也和那封卿羽一起出宫了,你要如何处置”,苏玟荷收回手道。
“想必矗南侯并不知道沐草泠会出宫,不知者无罪,我不会责怪他”,闫锦城说。
苏玟荷轻声叹了口气,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他就是这样分明的一个人。
“五天后,枫将军要回来了,这次是他灭了玺津的大患,立了一个大功。此次回来,封他个爵位吧,不要亏待了他。这么多年,也就他对我们母子两忠心耿耿了”,苏玟荷笑着说。
“确实,也只有枫将军,才肯对我们始终如一”,闫锦城眼中闪烁着情动的光。
寒王府内,封卿羽正坐在窗前看着天上的一轮圆月。
“在想什么?”,闫漠辞走进来站到他身边。
“殿下那日为何中了沉血阁的毒?”,封卿羽看着闫漠辞问。
闫漠辞沉默一会,才开口:“徐传手上有东南军的兵符,东南军是父皇之前亲手调教的一支军队,虽说人数只有一千余人,可他们的武力却比禁军要强。上个月,我派出去的暗卫查到,徐传暗中和沉血阁有往来,他想把那一千将士变成一千多个不会死,不会痛,不会中毒,没有感知的怪物。东南军虽然异常强大,但有些士兵不免上了年纪,而且,若是闫锦城动用了禁军,御史军和锦衣卫三大军营,在人数上,就够让徐传吃不消的。所以,一旦徐传要反,就要用特殊手段。沉血阁的傀儡蛊,就是他最好的选择”。
“所以,你知道徐传和沉血阁有交易,提前安排好了一切,等到晚上他们来的时候,守株待兔”,封卿羽说。
“可惜,还有一船蛊虫没被烧毁,够徐传用一阵子了”,闫漠辞抬头看着月亮说。
封卿羽本想让闫漠辞和徐传合谋,但是因为闫漠辞很是抵触任何跟沉血阁有关的任何人和事所以才没说出口。而且,至于闫漠辞为何这么抵触沉血阁,封卿羽也没去问,若是触了他的眉头,两人都会闹得不太高兴。
“殿下已经尽力了,况且,你把这件事压下去,不就是为了将来有机会,拿这件事作为徐传的把柄。就算他对殿下有异心,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封卿羽用安慰的语气说。
“呵,本王这点心思,果然逃不出王妃的眼睛”,闫漠辞冷笑一声,看着封卿羽道。
“早些休息吧”,封卿羽说着,便上了床。闫漠辞挥手,熄灭了烛火,侧身抱住封卿羽,躺下了。
原本以为,这是一个安静的夜晚,直到后半夜……
“来人啊!快来救火!!!”
王府前院传来慌乱的脚步和侍女的尖叫声。
封卿羽和闫漠辞从睡梦中惊醒,封卿羽也顾不得穿齐絮雅的皮禳,就冲出了门。
前院大火冲天,下人们忙着提水救火,谁也没心思去看王妃已经变成了个男人。
突然,封卿羽感觉眼前寒光一闪,他蓦地转身,只见一个穿着夜行衣的男人拿着长剑冲了过来。
封卿羽现在手上没武器,只能赤手空拳的和他打。
封卿羽一个翻身,利落的踢向那人的手腕处,想将他手里的剑踢掉。那男人识破了封卿羽的心思,一把抓住他的脚踝。封卿羽反应极快,另一只脚踹向那人的胸口,把他打得后退了几步。
那男人闷咳了几声,随后,周围居然又多出了不少黑衣人,他们似乎全都是冲着封卿羽来的。封卿羽一个转身,脱离了他站着的那个位置,双脚锁住一个黑衣人的头,“卡擦”一声,把他的脖颈给扭断了。
封卿羽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剑,一剑刺穿离他最近的黑衣人的胸膛。他身上白色的睡服,已经被染的血红。
被封卿羽刺个对穿的黑衣人死死拉住他的剑,因为那黑衣人看见另一个黑衣人的剑锋正对着封卿羽心脏的位置,就算封卿羽此时松手,也来不及躲避了,此剑下去,必死无疑。
就当那把剑快要插入封卿羽的心脏时,那黑衣人被人从身后掀飞,落地疑成一具死尸。
闫漠辞眼中含着浓浓的杀意,他手中滴血的剑,似乎吸收了他的理智。他踩着那死去的黑衣人的肩膀,一个转身,只在眨眼瞬间,周围所有的黑衣人全都丧命,连闫漠辞的容颜都没看见,就死了。
闫漠辞放下剑,走到封卿羽身边。
封卿羽是第一次见闫漠辞杀敌的样子,真的如世人所说的恶鬼一般,不带一丝犹豫。
“火灭了?”,封卿羽缓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嗯,烧了一个偏院,不碍事”,闫漠辞擦着手中的剑说。
封卿羽皱着眉头,如果有人是冲着闫漠辞来的,那为什么那些黑衣人会一门心思的开杀自己来?莫非放火的和行刺是两批人?
“殿下没留一个活口吗?”,封卿羽问。
“他们都是死侍,就算留了活口他们也会服毒自杀”,闫漠辞说。
“殿下可知是何人要害你”,封卿羽皱眉问。
“人人都想要本王的命,也许只是一个大胆的人看本王实在不爽,又不敢明着跟本王作对,所以才暗中作恶”,闫漠辞继续擦着剑,满不在意的问答。
封卿羽看着闫漠辞,片刻,慢慢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把头靠在他结实的背上。
“你从来就没做错过什么,为什么世人都容不下你?”,封卿羽眼中闪动着痛苦。
“谁知道呢?可能是我本就不该出生在这个世上吧”,闫漠辞放下剑,轻轻握住封卿羽的手,抬起头,看着漆黑的天空道。
看着这个样子的闫漠辞,封卿羽心疼不已,他收紧手臂,很怕一松手,他就会离他而去。他想着,要是能把这个男人藏到自己的体内就好了,这样,任何人都不会伤害他了。把他藏到离自己心脏最近的地方,护他一世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