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理秒变恐怖片》韩十七

8、第 8 章

　　血雨落在苏凛眉间，烫出一道焦痕。泰卡娜踮着脚尖在他周围画圈，每个脚印都开出妖异的红花。

　　"选呀~"她将匕首翻了个花，"杀旱魃就是杀这十九个烈女，杀村民就是..."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饥民们正在分食刚挖出的腐尸。

　　苏凛的断剑突然震颤起来。剑柄霉斑里浮现出婴儿面孔，竟是他三年前未能救下的难产鬼婴。鬼婴咯咯笑着吐出半截麦穗，穗尖上吊着个小小铜铃。

　　"叮铃——"

　　铃声荡开的瞬间，苏凛看见走马灯般的画面：
　　- 旱魃原是前朝殉葬的祈雨巫女
　　- 十九具女尸每具心口都刻着"冤"字
　　- 泉娘站在血雨中，指尖缠绕着从自己眼眶里抽出的红线

　　"我选第三条路。"苏凛突然捏碎铜铃，碎片割破掌心，"以天师道骨为祭，请幽冥开眼！"

　　九泉赤足踩在龟裂的田垄上，身后跟着蹦跳的泰卡娜。她们经过的枯井突然咕咚冒泡，浮上来个扎红绳的骷髅。

　　"主人看呀~"泰卡娜拽出骷髅嘴里含的麦种，"这些傻子宁愿吃人也不肯吃这个。"她掰开骷髅指骨，里面藏着块霉变的饼——正是当年李秀娘分给饥民的救济粮。

　　九泉拈起麦种轻轻一吹，方圆十里的枯树瞬间挂满白绫。每根绫缎都写着女子名讳，风一吹就像招魂幡般哗啦作响。

　　"喂。"她对着虚空轻笑，"你以为我在玩？"袖中突然飞出十九盏河灯，每盏灯芯都燃着蓝色鬼火，"我在给这些傻姑娘找回家的路呢。"

　　县衙粮仓前，柳氏正命人蒸煮"观音土"。当蒸汽掀开锅盖时，官吏们惊恐地发现——锅里翻滚的竟是密密麻麻的牙齿！

　　"夫人！这、这不能吃啊！"

　　柳氏抚着铜镜微笑："怎么不能？赵老爷生前最爱用牙牌。"她舀起一勺倒进嚎哭的孩童嘴里，"吃啊，这不是你们刨坟求的粮吗？"

　　孩童的肚子立刻鼓胀如球，皮肤下凸出无数挣扎的手印。铜镜照出真相：每颗牙齿都连着未消化的怨魂。

　　当苏凛的衣袍被血雨浸透时，旱魃的棺材突然炸裂。十九具女尸悬浮空中，心口的"冤"字渗出金红液体。

　　"以我道骨为桥。"苏凛将断剑刺入心口，"请诸君——"鲜血喷涌成符，女尸们突然齐声唱起古老的祈雨歌。

　　九泉的红线骤然崩断。她诧然抬头，看见泰卡娜抱着骷髅在雨中跳舞，系统十分讶异："快看！她们自己解开怨结啦~"

　　血雨渐渐转清，旱魃的尸身化作青烟。那些麦种突然疯长，结出的麦穗上全刻着"天下为公"。

　　三个月后，苏凛在重建的义学墙上发现一行血字：
　　"怜你道心不泯，赠这盛世如狱——九泉"

　　院外传来欢笑声，孩童们正在分食新麦饼。他低头看着掌心霉斑——那里面的婴儿正安静沉睡。

　　泰卡娜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主人说啦~下次玩个更大的！"随风吹来的还有十九声轻声的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