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宵莫惜醉颜红》春风化雨成诗

9、第9章

　　候着墨寒用完早膳，雪凝收拾停当，正要告退，忽听墨寒道：“这几日把府中的探子解决了吧，最好不要打草惊蛇。”
　　雪凝忙转身道：“属下遵命。”
　　这一个月，雪凝利用墨寒予她的“协助理家”之权，趁五名眼线各自落单之时，寻了由头将他们遣出府外，并悄无声息地解决了他们。那五名暗探素来不与府中其他人来往，又时常鬼鬼祟祟，八成是在做什么不义之事，现今被辞退，一众下人心下了然，不以为意。
　　雪凝在一座偏僻的巷子里解决掉最后一名眼线，并未直接回府，而是左转右绕进了一座茶楼，对前来招呼的小二笑道：“麻烦来壶桂花酿。”
　　小二忙赔笑道：“姑娘，实在对不住，本店没有桂花酿，您要不来壶碧螺春？”
　　雪凝笑道：“既如此，你叫你家掌柜来与我说话。”
　　小二心道：这姑娘瞧着面善，没想到这么难伺候；面上却笑道：“您稍等，马上给您请来。”
　　这茶楼掌柜易寒乃是一位年轻的公子，他听闻小二对雪凝的描述，不禁喜不自胜，忙对小二道：“莫要怠慢了贵客，快把她请进那二层的雅间来。”小二不禁庆幸方才没有怠慢了雪凝，忙毕恭毕敬地把她请到二层的雅间。
　　二楼的雅间里，易寒见了雪凝，见她与栖霞公主毫无相似之处的面孔，不由得谨慎起来。正在易寒苦恼接下来的对策时，雪凝笑道：“易兄，一别数年，你的茶楼可还好？”
　　易寒不敢相信地看着她，道：“栖霞殿下？”
　　“易兄还是一点没变，如今我早已不是什么公主，又何必叫我殿下”，雪凝笑道。
　　易寒再见曾经救他于水火的恩人，百感交集，不禁热泪盈眶，倒身便拜。雪凝忙一把托起他，感慨于白云苍狗，逝者如斯，不禁也潸然泪下。她含泪笑道：“故友久别重逢，本应高兴才是，快别伤心了。”
　　易寒为雪凝备上松花酒与一碟雪花糕，雪凝与他饮了杯酒，吃了块糕，笑道：“这雪花糕是我昔日最爱，这么多年，难为你还记得。我今日过来，是来问一句，听雨楼，可还愿接我的单？”
　　易寒正色道：“听雨楼原是为殿下而建，为殿下尽忠职守乃是分内之事。”
　　雪凝便将一卷字纸纳于易寒的袖中，叮嘱道：“楼主万事小心，如遇不测，切莫勉强。”
　　易寒忙行礼道：“听雨楼定不辱使命。”
　　雪凝刚回府，墨寒便遣了人来，请她来书房。
　　书房里，墨寒拥着雪凝，温柔道：“凝儿，这两日辛苦你了。”
　　雪凝声音轻柔，言语却无形间带着疏离：“为殿下尽忠本是分内之事，雪凝岂敢怠慢。”
　　墨寒只道是雪凝为表衷心才这般说，但心里总觉得有股不快。他抓着雪凝的手渐渐收紧，问：“府中的暗探可都解决了？”
　　墨寒内力深厚，掌间力道自然不小，雪凝却只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正色回道：“回殿下，五个都解决了。”
　　墨寒看雪凝的恭谨却不带温情的脸色，只觉得心中火气升腾，暗下决心，不将她那冰莲一般的脸色融成桃红誓不罢休。
　　又是一夜被翻红浪。
　　可有些人，心死了的话，再暖也暖不成了。
　　墨寒灭令的计划，在与雪凝相见之前，已经进行了九成，雪凝一来三月，又为墨寒招揽了一批前朝归隐的旧部，已是万事俱备，只欠一个动手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