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比翼双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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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明，依旧夏日炎炎，酷暑难耐。
黥当先醒来，却见寒风安安稳稳躺在自己身边熟睡，不由得心中涌起万千喜悦，小身子挪过去钻入寒风怀内痴痴而笑。但睡梦中的寒风只觉怀中多了一个灼热难耐的事物，本就讨厌炎热的她二话不说便推开黥，自顾翻身躺在另一边冰凉的石床上。
黥被推开，不悦地拉下小脸，更加坚定地挪上前，从后面紧紧抱住寒风，紧得让彼此呼吸都困难。
寒风只觉灼热的事物又紧紧贴住自己赤裸的后背，把她勒得难以喘息，顿时有些不悦地睁开眼侧过头，入眼却见一双水汪汪的绝美眼眸比她更恼火地瞪视着。寒风猛然忆起昨夜的事，顿时有些晕眩地抚住额头片刻，才转身抱住黥。
黥感触着彼此赤裸的身体相互碰触，因为夏天的炎热而使得肌肤温度略嫌难耐和灼热，被这种极度幸福的不安包裹着，忍不住低下头推开寒风，翻身趴在枕上皱眉不语。
寒风也学黥的样子，翻身和他并肩趴着，问道：“在想什么？”
黥侧头面向石壁，躲避着寒风，沉默良久，才闷声道：“我怕你后悔……做我的妻子……”
寒风低头忍笑，不一会，伸手揽过黥，让自己的额抵住他的额，娓娓道：“在遥远的南边，跨越大海，那里有一个国家，名为结匈。”黥少年心性，听到寒风说故事，忍不住好奇地倚过来。
“那里有一种鸟，名为比翼。每一只鸟生来只有一只眼睛，一张翅膀，单靠那一只翅膀是飞不起来的，只能用独目仰头望着天空畅想着飞翔的感觉。”寒风仰起头，闭上眼长叹一声，仿佛她就是其中一只比翼鸟。
“啊。”黥不忍地皱眉，怜悯道：“那岂不很可怜？”
“不可怜。因为，他们是世上所有动物最艳慕的。”寒风轻道：“因为，他们找到了飞翔的方法，便是一只雄鸟与一只雌鸟肩并肩，并翼而飞。”寒风揽过黥，让他的双臂与自己的双臂一同纠缠展开，做出飞翔的样子，宛如一对在天空翱翔的比翼鸟，“雄鸟的独目与雌鸟的独目合并为世上最开广的锐利双眸，支撑对方的羽翼能飞到天之涯，地之极。永远永远没有人能困住他们，因为他们便是自由的化身。直到……一同老死为止……”
寒风顿了顿，低头捧住黥美艳不可方物的容颜，轻道：“你便是我的比翼鸟。黥。”
黥缓缓垂下眼帘，两颗晶亮的泪珠顿时坠落，他忙推开寒风用手背揩拭着泪迹，装作不在乎的样子，笑道：“奇怪，也不知怎地，眼泪自己便掉下来……都怪寒风，把我的眼睛都弄坏了……”
寒风再次把黥揽入自己怀内，轻道：“对不起……”
对不起，让你被困在这里备受孤独和等待的煎熬。对不起，让你付出了全部的真心，而我只能对此回报微不足道的点滴。对不起……我们本不该相爱，所以没有资格像比翼鸟那样相守和享受自由……
对不起，对这一切，我都无能为力……
黥回抱住寒风，苦笑道：“寒风一向话很少，像这般的长话，抵得你去年一年对我所说的话了。”他幽幽道：“在你所说的很少的话里，有三句便是我最讨厌听到的，一句是：不要哭。一句是：对不起。还有一句，是：不必放在心上。”
不要哭——表示他对此无能为力，只有用眼泪去宣泄……
对不起——表示寒风对他的无能为力，只能用歉意来平息。
不必放在心上——表示寒风从来不曾想过要依靠他，只是一味武断地独自承担一切苦楚。
黥想了想，突然低头轻笑起来，脸上被一层羞怯的绯红掩盖，仰头对寒风笑道：“终于想出咱们的小豹子叫什么名字了。”
寒风难得好奇地伸指，宠溺地轻点黥的小鼻尖，问道：“哦？是么？”
黥转头靠近寒风耳边轻轻说出答案后，又忍不住羞怯地抱住寒风脖颈，把头埋入她颈间，却掩饰不住眉宇间那抹幸福至极的神情。
寒风也会意地搂住黥轻轻摇动，唇角掩饰不住地微微上扬。
——咱们今后便唤他做……夜翼，好么？
幻夜生比翼，双飞牵同心。
汝愿为我愿，天涯地角，两不离……
待日上三杆，黥与寒风才姗姗起床洗浴完毕，寒风拿过长杖，俯身搂住黥的脖颈，让自己额头抵在他额上玄火图腾，温言道：“天一黑我就回来。”黥微微点头，“早些回来，黥和夜翼会在洞口乖乖等你。”
寒风点头放开黥，转身朝外离去，黥一言不发地跟在后头送行。待到洞口，寒风猛然看见外界站着的不速之客，不由得微微拧眉。
“寒风大祭司。”水穗温顺地朝寒风跪下，道：“族长见大人迟迟不来，以为大人忘了今日要商议的事，特意派我来知会大人一声，大人——”
“我没忘。”寒风不悦地打断水穗，而横里却冲出个纤弱的身影雀跃地拉住水穗道：“水穗，你怎么好些天都不来看我？寒风不在时，我一个人很寂寞呢。”
水穗仰头望向拉住她的黥，觉得他比原先更美艳，美得简直有些刺目了。水穗起身微笑着拍拍黥的肩膀，笑道：“我以为大人近日都会陪着你，所以不想来打扰。”
黥有些幽怨地瞥了寒风一眼，低头拉着自己衣角道：“水穗姐姐真是不了解寒风。”
寒风微微摇头，更不理互诉别来之事的二人，转身便大步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比翼双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