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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男神变我哥 老天爷,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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峕儿苏醒后,每日锦衣玉食,将养生息,日子倒也十分舒坦。
这日,峕儿正在房内小憩,调养了这些时日,精神也大好了,正盘算着什么时候去见见据说和自己一起晕倒的三公子,找到自己穿越到此处的原因,好早点回到自己的时代去。
“二小姐,二小姐,老爷回府啦!夫人唤您赶紧去正厅。”
绿珠三步并作两步,笑嘻嘻地走进屋。
峕儿翻身坐起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翠玉端来漱口盅,服侍峕儿更衣梳妆。
“你说什么?谁回来了?叫我干嘛?”峕儿慵懒的伸了伸腰,问道。
“老爷和大公子回来了,夫人让您赶紧去呢!”
绿珠一边体贴的为峕儿梳理发髻,一边解释道:
“老爷数月前奉命去南疆,随行带着大公子和叶师父,今天一早刚从洛阳回来,现在正在正厅等你们呢。”
贾府的老爷,我传说中的父亲大人回来了?
竟然有点小紧张。
好吧,见机行事。
在翠珠的服侍下,峕儿换上了一件淡粉色短绒绣花对襟袄,头插柳叶白玉银钿,称得肤若凝脂,楚楚动人。
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峕儿不觉有些飘飘然,但一瞥到双腿和四轮车,瞬间就泄气了。
美则美矣,终究是个废人,唉,真是天妒红颜,天妒红颜啊。
看着峕儿的神情由喜转悲,绿珠和翠玉知道小姐一向多愁善感,也不便多问,随即起身推着四轮车穿过花园亭廊,向着贾府正厅走去。
贾府真是气派非凡,所经之处,莫不是飞檐雕花,栏台砌玉,所饰飞鸟虫兽,皆栩栩如生、呼之欲出,就连□□小道都是由精心打磨过的白色大理石铺就而成。
古人云“魏晋之风,尚之奢靡”,没想到处于同一时间维度上的“季朝”也是如此,峕儿不由得暗自惊叹。
来到这里这么久,终于要见到这座豪华官邸的主人了,峕儿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之前也听府上的人说起过这位侯爷,足智多谋、骁勇善战,和皇室刘氏一族渊源颇深,不知究竟是何模样。
绿珠和翠玉推着峕儿来到正厅,但见一中年男子身高八尺、浓眉长鬓,身着鸠羽色宽袖长袍,外罩青黑狐裘袄,腰佩长剑,脚上的鹿皮履有些蒙尘,一看就是披星戴月、车马劳顿。
此人正是贾府的一家之主——渝州候贾充。
另见一白发捻须,道骨仙风的清瘦老者正站在贾充的身旁,不卑不亢,此人就是贾府的教书先生——叶道明。
老者的旁边还有一位身形魁梧的青年男子,此子皮肤黝黑,浓眉大眼,目似寒星,英气逼人,他就是贾充的长子——贾彝,年方二十。
峕儿刚一出现,贾彝的目中寒星瞬间化成了闪烁的小星星,“峕儿,想你大哥没有,你要的东西大哥给你带回来了!”
还没等峕儿给父亲请安,贾彝便已经快步走到峕儿身边,笑眯眯的蹲下来,迫不及待地从怀中掏出一方锦帕包裹着的物什,小心翼翼的摊开递给峕儿。
“峕儿,你看!”
“这是什么啊?”
峕儿看见锦帕中包裹着一株奇怪的植物,黑褐色外皮,两侧结着像眼珠子一样的白色浆果。
不知道眼前这位帅气的大哥是不是智商有点问题,谁会把这么丑陋恶心的植物当宝贝送给自己的妹妹呢。
“这是你千叮万嘱,让我从南疆给你带回来的毒莓啊。”贾彝见妹妹对于自己千辛万苦摘到的毒莓,不但没有欣喜雀跃,反而是一脸厌恶的表情,心里不由得有些诧异,又略有些失落。
虽然刚刚踏进家门,便得知妹妹和三弟因摔倒而神志略有不清,不曾想到竟这样严重了。
“二小姐,您以前一直跟着叶师父学医术,尤其对各种毒草最感兴趣。这株毒莓又名‘类叶升麻’,产于南疆,您常说它是‘毒中之王’,让大公子无论如何也要给你觅得一株带回来。”
绿珠见状,知道咱家小姐肯定是又忘记前事了,赶紧低声解释。
言罢,又走上前在贾彝耳旁低语了几句。
峕儿知道一定是善解人意的绿珠在替自己解释失忆的事情。
没想到自己小小年纪还会医术,还有研究毒草这么小众的爱好,不简单啊。
峕儿微微一笑,顺水推舟道:“对,对,我最近身体有点不好,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还望大哥见谅,这礼物嘛,我就收下了,所谓千里送鹅毛,礼轻人意重嘛,多谢多谢!”
说罢,漫不经心的拿起贾彝手中的毒莓,随意晃动摆弄着,嘴里还不由自主的哼起了小调:“谁从山中来,带着毒莓草......”
“这孩子,越来越没规矩了,还不向你父亲、叶师傅和大哥请安!”贾夫人见状,赶紧笑着出来打圆场,边说边示意绿珠将峕儿推到贾充跟前。
“峕儿给父亲请安!”“给叶师傅请安!”“给大哥请安!”
峕儿立刻乖乖的开始表演,双手合十捧着毒莓草,小脑袋如小鸡啄米般频频点头,作揖请安。
叶师父眯着眼,捻须微笑,点了点头。
贾彝看了,不由得“噗嗤”笑出声来。
峕儿一向恬静温柔,现在怎么也跟小妹妹午儿似的,越发精灵古怪起来。
只可惜午儿因过于顽劣,到处闯祸,之前为了与他人斗气,竟然用铁锤敲碎了王大人家皇上御赐的珊瑚,被父亲一怒之下送到了城外尼姑庵惩戒,吃斋念佛,修身养性去了。
斋期一年,算算也快回来了。
要是今天午儿也在场,想必更热闹。贾彝心想。
“峕儿,来,让为父看看,这些时日似乎又清瘦了不少。”
贾充走上前,爱怜的抚摸着峕儿的额头,疲惫的脸上露出慈爱的微笑。
贾充膝下育有三女三子。
三子,贾彝、贾遵、贾云沛。
三女,贾褒、贾南风、贾午。
长女贾褒,温柔贤淑,一年前已出阁。
二女儿贾南风,得独眼僧人赐名“峕儿”,自幼聪明乖巧,十二岁那年便因美貌夺得“洛阳小牡丹”的称号;
小女儿名贾午,只比峕儿小两岁,但从小顽劣任性,行为乖张,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最让贾充夫妇头疼。
峕儿贾南风因自幼患有腿疾,又被“天诅一瞬”的预言笼罩,对这个女儿,贾充自是又爱又怜。
每次看到峕儿,贾充便会想到“断情爱,疏权贵”的预言,只盼着峕儿能平安健康长大,不求锦衣玉食,骄婢奢童,只求他日嫁与良善布衣之家,粗茶淡饭亦可安度一生。
“父亲、叶师父、大哥,子衍来晚了!”
贾充思忖之间,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只见一位头戴漆纱笼冠,脚蹬锦绣墨履,面若秋月,鬓似刀裁,眉眼如画,金相玉质的白衣少年,翩翩而来。
少年长发轻拢,一身白衫纱袍,似不沾染半点凡尘俗气,好一个出世风流人物。
来人正是贾充的养子,贾府三公子贾云沛。
“哈哈哈,数月不见,我的沛儿又长高啦!”
“孩儿给父亲大人请安!”
贾充笑着迎上前去,扶起正屈膝行礼的贾云沛。
“三弟,别来无恙!什么时候切磋切磋!”贾彝上前拍了拍贾云沛的肩膀,作势比划了几下。
“看来大哥的武艺又精进了不少,随时恭候大哥赐教!”
贾云沛将身前的白纱袍裾向右轻轻一撩,双手抱拳,作势回应,兄弟俩相视哈哈大笑。
“这俩兄弟,每次见面都是这样,年岁渐长,玩心不减。”贾夫人走上前,用手指在两兄弟额头上各点了一下,佯装嗔责道。
众人数月未见,都忙着交谈寒暄,只有贾云沛突然瞥见一旁的峕儿,早已痴痴的红了眼眶,眼泪顺着面颊一滴滴滚落下来。
“峕儿妹妹,你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贾云沛顿时笑意全无,赶紧收起拳脚,走到峕儿跟前,单膝屈地,一手扶着四轮车,一手轻轻替峕儿拭去脸上的泪水,柔声安慰道:
这不安慰还好,一安慰,峕儿反而由抽泣转为嚎啕大哭,鼻涕与眼泪齐飞。
眼前这个人,身形相貌、一颦一笑,不是自己喜欢了十几年的男神——大明星伊星健,还能是谁?!
这清澈又有质感的声音,深邃而又深情的双眸,就连嘴角勾起的那一抹笑容,都和伊星健一模一样!一模一样啊!
我不是在做梦吧!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我怎么了?我是激动啊!激动!
你的男神出现在你面前,你激不激动?!
你的男神单膝跪地,还为你擦眼泪,你哭不哭!就问你哭不哭?!
“我....我没事,我就是太开心了,看到你太开心了!”峕儿边哭边说,语无伦次。
“呜呜.......你是我的哥哥吧?我以后是不是可以每天都看见你?”
“傻妹妹,当然,我们是一家人,你随时都可以见到我。”
我的天啦,我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吧,男神居然是自己的哥哥,以后天天都可以见面。
我真的,好嫉妒自己啊,好想哭!
老天爷,你对我也太好了吧,我给您磕头了!
峕儿在心里使劲儿给老天爷磕了好几百个响头。
“太好了,太好了,呜呜呜.......别理我,我是开心,是开心。”
峕儿哭得更厉害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二小姐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见到自己分别数月的父亲和大哥没哭,反倒是见到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三哥哥,哭得一塌糊涂,怕是老毛病又犯了。
“绿珠,你先扶小姐回房休息吧,可能是累了。”
峕儿妹妹今天确实不同往日,
虽然听闻她和自己一样,邪风所侵,心神受损,但这样一看,病情似乎比自己严重多了,贾云沛心想。
峕儿离开后,众人又相谈了一会儿,便各自散去。
贾充等人奔波多日,十分疲惫,各自回房休息,贾夫人回到房中,细细将近日来府里发生的各种事情,事无巨细地一一讲给贾充。
贾充此次回来也总觉得峕儿与往日大相径庭,但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沛儿较之往日也颇为不同,口齿伶俐了许多。
贾充虽满心疑惑,一时间也理不清头绪。
至于密室晕倒之事,两个孩子醒后似乎都不记得了,贾充夫妇也不再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