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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人心难测 替她包扎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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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凯点了点头,急步走到帐门外,四下张望,见除了门口的士兵,并无他人,方才又退回营帐中,来到贾充跟前,窃窃低语了一番。
贾充听罢,神情先是由忧转惊,进而又黯淡了下来,紧锁双眉,不置可否。
“贾大人,您意下如何?”刘凯目光狡黠,试探着问贾充。
“不妥,如此这般岂不会让人笑话我季军胜之不武?”
“正所谓‘兵不厌诈’,若能攻下凉州城,别人只会敬佩将军您的胆识和谋略,又怎会取笑于你呢?”
“此计不妥......”贾充摆了摆手。
“贾大人......”刘凯还欲继续劝说,却被贾充挥手打断,示意他无需多言。
刘凯叹了口气,只好讪讪地离开。
原来,当初兀秃文异送峕儿回军营,二人在郊外的对话皆被刘凯安排的探子探听到了,并禀报了刘凯。
刘凯知道这位鲜卑的副帅对峕儿一往情深,便想用峕儿为饵,借将峕儿许配给兀秃文异的名义,假意议和,然后在婚礼上下毒,攻其不备,一举拿下凉州城。
刘凯打听到兀秃文异在鲜卑军中的地位举足轻重,兀秃树能近日恰好不在凉州城,现在的凉州城正是兀秃文异说了算,心知胜算更大,无论此计是否能得逞,对于季军来说,都是不吃亏的买卖。
贾充虽不是大英雄大豪杰,但对拿自己女儿做饵诱降敌军的事情,仍是极为不齿。
得另寻一个好计谋才是,贾充送走了刘凯,独自在营帐中来回踱步,思考对敌之法。
刘凯回到自己的营帐中,心知此事若再不做决断,三日之内破不了凉州城,别说是贾充,就连自己也会受到牵连。
事不宜迟,只能一不做二不休了。
刘凯随即叫来自己的两位武功高强的心腹,如此这般的交代了一番。
是夜,月黑风高,突然有人惊声高呼:“来人啊,有刺客!”
贾充并未入睡,听到呼喊,立刻提剑大步走出营帐,大声呵斥:“刺客在哪里?”
谁料营帐外的两名侍卫正是刺客所扮,刚刚不过是“谁喊捉贼”。刺客趁贾充不备,从背后给了他一刀,便仓皇而逃。
刺客出手赶紧利落,而且并没有刺中贾充要害,看样子并不是想要他性命。
贾充只觉得后背一阵刺痛,便晕了过去。
众人闻声赶来,才发现,刀上淬有剧毒。
刀柄赫然刻着“兀秃”二字。
此毒虽不至于立刻要人性命,但也非同寻常。
将士们四处搜寻,刺客早已不见了踪影,犹如原地蒸发了一般。
贾充负伤在榻,高烧不断,整个人处于昏迷状态,军中大小事务暂时由副将刘凯全权处理。
刘凯有备而来,先是命人暗中绑了贾彝,扣押起来,随后便急匆匆带着几位亲信士兵直接闯进了峕儿的营帐中。
峕儿正在帐中焦急的翻阅着医书,想从书中找到为父亲解毒的方法,却一筹莫展。
“上!”刘凯冲着屋内一挥手。
侍卫们不由分说冲上前去,将峕儿绑了起来。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峕儿见刘凯突然带人闯入,大惊。
“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这样对我,不怕将军醒了砍了你们的脑袋吗?”峕儿又惊又怒。
“峕儿姑娘,三天之期将至,情非得已,为了顾全大局,你休得再做无谓的挣扎,一切听我的!”刘凯说罢,便命人将峕儿带走。
“你们...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带你去向兀秃文异换凉州城,”刘凯看着峕儿诡异的一笑,“哦,对了,还有换你父亲的解药,哈哈。”
“刘凯,你太卑鄙了,平日里我还称呼你一声王爷,你真是一个大王八!”峕儿愤怒的对刘凯说道。
“峕儿姑娘,我也是为你好,若是此计成功了,你便是我大季朝的功臣!”
“哼!”峕儿冷哼了一声:“等我爹爹醒了,定不会轻饶你!”
“把她的嘴给我堵上......”刘凯冷冷地吩咐手下。
刘凯深知此事不能张扬,会让军中有诸多非议,只能暗地里进行。于是命人堵住峕儿的嘴,防止她大吵大闹,悄悄将她押回自己营帐中。
同时命人休书一封,快马加鞭送到兀秃文异手中。
深夜,凉州城内。
兀秃文异看完季军送来的书信,哈哈大笑。
“文异哥哥,你这是笑什么?”一旁的拓跋楠儿十分不解。
“我笑季军果然无人,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竟然开始打‘和亲’的幌子,要将峕儿姑娘许配给我,恐怕‘和亲’是假,想偷袭我凉州才是真吧。”
“什么?”拓跋楠儿赶紧从兀秃文异手中取过信件,读了一遍,嘴角露出一丝鄙夷。
“这种下三滥的伎俩显然不会是峕儿姑娘的意思。我虽爱慕峕儿姑娘,想娶她为妻,但断不是用这种方式,我要的是她心甘情愿地嫁给我。”兀秃文异冷笑道,然后转头对一旁战战兢兢的季军使者说道,“你速速回去转告你们的将军,我未来的岳父大人,峕儿姑娘我也要,这凉州城嘛,我也要,问他可愿意赶紧退兵回洛阳,我好上门提亲,迎娶峕儿姑娘?”
使者内心虽然愤怒,但也不敢多言,只得溜走回去复命。
刘凯自以为此计万无一失,没想到被兀秃文异一眼识破。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美人计你不受用,这是逼我不得不用苦肉计了。”
刘凯随即休书一封命人再次送到兀秃文异手中。
“无耻!卑鄙!”这一次气得兀秃文异双目圆瞪,将手中书信猛的掷到地上,恶狠狠的说道。
拓跋楠儿见他如此愤怒,赶紧上前拾起书信,一窥究竟。
“亏得这些中原人士自诩为什么饱读诗书之辈,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居然拿自己亲生女儿的性命为要挟,要我们在辰时之前交出凉州城......”拓跋楠儿看完之后也难掩胸中怒火,“虎毒尚且不食子,峕儿姑娘摊上这样的父亲,真是可怜之极。”
兀秃文异紧闭双唇,眉头紧锁,目露杀气。
拓跋楠儿不由得有些担心:“文异哥哥,你不会真地傻到要拿凉州城去换峕儿姑娘吧。”
沉思了半晌,兀秃文异答道:“就凭这一封信就想换取我凉州城,未免也太小看我兀秃文异了。正如楠儿所说,‘虎毒尚且不食子’,中原人士向来以正人君子自居,若是此事张扬出去,胜之不武,必被世人所不齿,料想他们也不会真的这么做。这也许就是他们的一个苦肉计。”
“嗯,你说得对,那你打算怎么办。”
“——按兵不动!”
次日清晨,已是三日之期的最后一天。
辰时已到,凉州城仍然久攻不下,见兀秃文异并无拱手相让之心,刘凯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看来,不动真格的这个兀秃文异是不会就范的,来人啊!”
刘凯自有盘算,吩咐手下将之前抓来的鲜卑俘虏带一个机灵点的过来。
鲜卑俘虏带到,此人身材高大,满脸络腮胡,名叫达奚应,原是兀秃文异的亲信阿荣达的手下随从,在兀秃文异掳走峕儿那日因受伤被俘。
刘凯随即命人带出被堵住了嘴的峕儿。
“此女子你可认得?”刘凯指着峕儿对达奚应说道。
峕儿不知道这个刘凯究竟想要干什么,只能怒视着刘凯。
达奚应见峕儿有些眼熟,但一时却想不起来,便摇了摇头。
“她就是那日被兀秃文异掳走的女子峕儿,你没见过她?”
达奚应仔细的端详了峕儿一番,冷冷地说道:“我记不记得这个女子有何重要?”
刘凯走到峕儿跟前,一把扯开峕儿的衣领,露出锁骨处的刀疤:“记住这个刀疤,记住这个女子叫峕儿!”
说罢拔出自己腰间的宝剑,将峕儿的左手强行按在案牍之上,把心一横,挥剑斩下其小手指,鲜血四溅。
十指连心,峕儿顿觉手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想要叫喊却无法出声,瞬间晕厥了过去。
刘凯心想三日之期已到,莫说是砍掉峕儿区区一个手指,就算是赔上她的一条小命,换得自己和众人平安,也在所不惜。
事发突然,众人没有料到刘凯会突出此举,皆目瞪口呆。
“替她包扎伤口,不要让她死了。”刘凯收起宝剑,冷冷的对一旁的亲信说道,仿佛他砍掉的并不是峕儿的手指,而只是一截普通得树枝木棍。
士兵们赶紧将峕儿扶到起来,为其包扎伤口。
刘凯弯腰捡起地上的断指,撕下自己的一截衣襟包裹起来,递给达奚应:“拿着这个回去,交给兀秃文异,告诉他,季朝大军现在是由本王爷刘凯做主。峕儿之命,与我毫不足惜。今日戌时,我等他消息。时辰一过,他收到的将是他最爱之人的人头!给他备马,让他走!”
说罢便命人牵来马匹,让达奚应回凉州城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