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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久别重逢 我竟然错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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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儿...心儿...”兀秃树能扶着几欲晕倒的易倾心,“你坚持住!我这就带你回城中疗伤!”
说罢,拦腰抱起易倾心,将她放到自己的坐骑“墨骢”上,随后二人共乘一骑,策马向凉州城内飞奔而去。
城楼上观战的守城侍卫们,见二人打着打着却突然停了下来,又见大首领竟然将此女子扶上了“墨骢”。
这可是被首领分外珍视的宝马,平时从不让外人碰它一下,更别说骑了,今日竟同此女子共乘一骑,真是令众人咂舌。
见兀秃树能直策马奔城内而来,守城将领慌忙命人打开城门,兀秃树能带着易倾心,快马加鞭奔向首领府。
到了首领府中,兀秃树能抱起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的易倾心,在兀秃文异等人惊诧错愕的神情中,径直穿过正厅,走进自己的卧房。
“心儿别怕,我这就为你运功疗伤!”
兀秃树能将易倾心小心翼翼放到榻上背对着自己,然后双掌对着易倾心后背的“灵台穴”和“魂门穴”发功,将自己的真气输入易倾心体内,帮助易倾心体内逆行的真气各归其位。
易倾心只觉得兀秃树能为的真气在自己的五脏六腑之间畅行无阻,半个时辰之后便觉得胸中的郁结之气逐渐消散,体内的真气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兀秃树能此时心里也有些吃惊,作为两个修炼不同武功的习武之人,彼此的内功不同,真气也会有所差异,为他人输入真气时,多少会遇到些阻碍。
但是自己的真气与易倾心体内的真气,竟然彼此毫不排斥,而是此消彼长,配合得天衣无缝,若非二人内力的发力之道相同,是万万做不到这一点的。
“心儿,我已经替你将经脉打通,你现在好好躺着休息,静养些时日,应该就能痊愈了。”兀秃树能说道。
易倾心看着兀秃树能,点了点头,只觉得十分疲惫,体力不支,慢慢的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兀秃树能轻轻的为易倾心盖上锦被,又找来医官为她开了些有助于疗伤和恢复的药方,让婢女们好生伺候着,这才悄悄离开。
为易倾心疗伤,也损耗了兀秃树能不少真元,他走出房中,只觉得有些头晕眼花,脚步飘忽,于是停下来,定了定神,这才向母亲拓跋闵的房中走去,自己得去看看母亲那边怎么样了。
昏睡中的易倾心,在梦里仿佛又回到了童年。
记忆中的小男孩稚嫩的脸庞,与满脸涂墨陌生男子的模糊面容,不断的交织在一起,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似乎从遥远的天际徐徐传来:“心儿...心儿......”
傍晚时分,易倾心终于苏醒了,昨天的打斗场景仍然历历在目,陌生的男子,腰间的双鱼玉佩,一个个片段在她脑海中不断的浮现。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易倾心如坠云雾,不明所以。
正在这个时候,有人轻轻的推开了房门,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兀秃树能。
昨天在战场上兀秃树能以墨涂脸,易倾心并没有看清他的容貌,但见来人气宇不凡,于是问道:“你是何人?”
“心儿,你终于醒了,感觉好些了吗?你饿不饿?我这就吩咐厨房给你弄点吃的来......”
兀秃树能见到易倾心终于醒了,心中欣喜,不由自主的多说了几句。
平日里的兀秃树能少言寡语,性格桀骜,除了自己的母亲和弟弟,极少关心其他人,也极少和其他人说话。
不知为何,一见到易倾心,兀秃树能就情不自禁的想和她多说几句话。
但这些关切的话语自向来“凉薄、孤冷”的兀秃树能口中说出,连他自己也觉得有些意外和尴尬。
“我问你话呢,你是何人?”
来人不知是敌是友,易倾心勉强从床上坐起身来,伸手便要去拿枕边的红玉长笛。
此“红玉长笛”名为“冥泉”,乃是涂山氏族的宝物,也是易倾心防身利器。
“我.....我是兀秃树能,心儿,我就是白石头......”兀秃树能一时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啊?是你......我正有话要问你,你当真是‘白石头’?”
易倾心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位陌生男子,只见他气宇轩昂,仪表不凡,虽年纪轻轻,却自有一种俊逸风流的王者气度,他难道真的就是自己多年来一直念念不忘的“白石头”?
易倾心怎么也无法将眼前这位玉树临风的少年公子与自己心中的“白石头”联想到一起。
“你不是说你自己是鲜卑的首领‘兀秃树能’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事说来话长......”兀秃树能担心易倾心并未完全康复,不能久坐,赶紧走过去扶着易倾心半卧在榻上,开始向易倾心讲述自己的身世。
“我的确是鲜卑人,刚出生没多久,我亲生父母遭人追杀,将我偷偷藏在一座寺庙中,后来机缘巧合,我被一对中原夫妇领养,他们带我回了洛阳,我在洛阳一直生活到了六岁,我的亲生父母才辗转找到了我,带我回了鲜卑。‘白石头’是我养父母给我取的汉人名字,而‘兀秃树能’才是我的真名。”
兀秃树能边说边解下自己腰间的双鱼玉佩:“心儿你当日送我这块玉佩,让我去蜀山找你。我回了鲜卑之后,这些年一直都派人在蜀山四处找你,可惜那时候年纪太小,你都没来得及告诉我你的全名,我只知道你叫‘心儿’,有一块和这一模一样的玉佩,除此之外一无所知,想要找到你,如大海捞针一般......我以为我今生再也见不到你了,可是没想到,老天爷怜悯,竟然让我们再次重逢......可是我竟然.....我竟然错手伤了你.....我真是......”
易倾心此时也从自己怀中掏出了另一块玉佩,与兀秃树能手中的玉佩合在了一起,正好是完整的一对璧玉。
“我是不是在做梦?你真的是白石头吗?”易倾心看着眼前的兀秃树能,喃喃自语。
十年了,这样的重逢让易倾心很难将十年前六岁的小男孩和眼前这位气宇轩昂的少年郎联系在一起。
眼前的情景恍如隔世,让易倾心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易倾心虽然内心欣喜,但也有些不知所措,曾在心里假想过无数次的重逢场景,曾在心里反复练习的无数思念的话语,此时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启禀首领,贾姑娘想要见您,说有事相商!”正在这时,一个侍卫在门外禀报兀秃树能。
兀秃树能和易倾心这才回过神来。
对了,贾云沛,峕儿,易倾心方才想起自己此行就是为了来找贾云沛,差点忘了这件大事。
“贾云沛?我正要找他,我和你一起去见他吧。”易倾心对兀秃树能说道。
“心儿,你伤势未愈,何必急于这一时?你此番不顾性命,独闯凉州城,究竟是有何要紧之事?”兀秃树能关切的问道。
“这......我和贾云沛之间有些私人恩怨,所以......总之,我和他之间要做个了断!”易倾心说道。
“了断?心儿,你若不方便说,我也不会再问。但是,心儿,你不可以伤他贾云沛,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
兀秃树能听易倾心这么说,以为她与贾云沛之间有仇,恐她一怒之下要伤了贾云沛的性命。
“谁说要杀他了,我是说要做个了断,我要带他回蜀山一趟...需要他的血才能了断....哎呀,越说越说不清楚了,总之,我不会伤害他的,你放心......”
易倾心很想告诉兀秃树能“灵石血盟”之事,但父亲再三叮嘱,不能泄露自己是涂山氏后人的身份,也不能向外人讲“灵石血盟”一事,所以自己暂时还不能告诉兀秃树能实情。
易倾心坚持立刻要见贾云沛,兀秃树能听罢,虽然不知道心儿说的“了断”是怎么一回事,但见心儿似乎有难言之隐,也不便多问,于是只好带着易倾心一起去找贾云沛。
易倾心见到兀秃树能,有兴奋,有喜悦,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心动,反而似是见到了一位久别重逢的老友一样,内心温暖却无波澜。
难道这就是自己想要追寻的爱情吗?
易倾心不知道爱一个人究竟是怎样的感觉,她只知道自己的父亲一定是爱母亲的,才会在无数个夜晚独自对月落泪。
在蜀山之中,除了自己的父亲,她心中唯一惦念的人就是童年时遇到的那个小男孩白石头,她笃定的以为,自己一定是爱上那个小男孩了。
但今日的相见,又似乎让易倾心的心中有了一些疑虑,一切似乎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
易倾心也不想再多想,先解除了“灵石血盟”,获得自由之身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