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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蜮盎之毒 “我手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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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倾心一挥手,用内力弹开了拓跋楠儿的剑,淡淡地说道:
“你大可不必寻死,不只是你,你们这里所有人都不是我对手,你也没什么好羞愧的。”
“你....你究竟是何人?”拓跋楠儿虽然十分不爽此女子的狂妄姿态,但对方的武功确实已经出神入化、高深莫测,远在自己之上,十个自己加起来,也不会是她对手。
恐怕只有树能哥哥才可以与之一较高下了。
“我是何人有那么重要吗?我是易倾心,告诉你了,你可以走了!回去转告你们首领,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立刻让我进城,或者放贾云沛和峕儿姑娘出城来见我,若是再派些虾兵蟹将来与我缠斗,我可是真的要生气了!”
易倾心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此时城楼上观战的士兵见拓跋楠儿受伤,也慌忙前来接应,扶着拓跋楠儿匆匆离开,并不敢再去迎战易倾心。
易倾心在离开蜀山之前,曾经答应过父亲易剑奕,若非万不得已,不得伤人性命。
易倾心在凉州城外苦等多时,却仍不见鲜卑军打开城门放自己进去,不得已这才出手连伤数人,并未取人性命,目的只是为了吓唬一下鲜卑军,让他们尽快放人,并不是真的想要“荡平凉州城”。
凉州城内,首领府中。
“楠儿,你怎么伤成这样?”兀秃树能见到被士兵搀扶进来的拓跋楠儿,大惊失色。
“我...那个女人...易倾心的确厉害......两位哥哥要替楠儿报仇啊......”
楠儿刚说了几句,便觉得胸口郁结,气血上涌,看来自己的内力受损,不宜再多言。
“易倾心?楠儿你好生静养,我这就去将她碎尸万段,替楠儿出了这口恶气!”
兀秃文异见妹妹被人所伤,心里恼怒,命人牵马备战,准备出城一战。
“慢着,二首领先息怒,老妪倒有一计。”
草鬼婆走上前去,在兀秃树能耳边低语。
兀秃树能听罢,沉思片刻,随即点了点头。
老妪侧身,眯着眼看了看贾云沛,又看了看峕儿,转身缓步走到贾云沛面前,自怀中掏出一个圆形的小木盒,用枯枝一样满是皱纹的手,自盒中取出一个黑色的小虫子,用嘶哑的声音恶狠狠地说道:“吃—下—去!”
峕儿见老妪面目可憎,急忙伸手拦住她:“你是谁啊?想干嘛?”
“她是‘草鬼婆’,想帮助贾兄表达一下自己的诚意而已,”兀秃文异笑道,“贾兄,你不是特别在乎你的峕儿妹妹吗?只要你服下‘草鬼婆’的‘蜮盎’[yù àng],我们就能看到你的诚意了。”
“‘蜮盎’?这是什么东西?”
贾云沛见草鬼婆手中的所谓‘蜮盎’,不过是一个形如蚂蝗,丑陋不堪的黑色小虫,不知道他们让自己吃这恶心的虫子究竟有何用意。
“‘蜮盎’乃是蛊毒之王,”草鬼婆有些洋洋自得的说道,“我手中的这只‘蜮’名唤‘宝儿’,可是我辛苦培育了二十余年方才养成的‘蜮盎’,若不是兀秃首领吩咐,我还舍不得给你呢。”
“那你还是别给我们了,你自己留着吧。”
峕儿瞧了一眼这虫子,恶心得让人想吐。
草鬼婆并没有理睬峕儿,而是深情的抚弄着自己手中的“蜮”,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的‘宝儿’若是到了谁的腹中,谁便要听命于我,每月从我这里领取‘宝儿’的食物。‘宝儿’可乖了,一个月只需进食一次,但若是‘宝儿’没食物了,‘宝儿’就会生气,‘宝儿’一生气就会开始吃寄主的五脏六腑,吃啊吃啊,吃够七七四百九十日之后,就会从寄主的腹中钻出,又回到我身边,说不定还能自寄主的腹中带回更多的‘宝儿’呢.....”
贾云沛听完,看着草鬼婆手中扭动着的“蜮”,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几欲呕吐,但为了救峕儿,别说是一只虫子,就算是刀山火海,自己也是要闯的。
“你...你们说话可算话?我吃了这虫子是不是就能放了我峕儿妹妹?”
说到这里,贾云沛看了一眼这虫子,心里又是一阵恶心,胃里直冒酸水。
峕儿见贾云沛竟然为了自己,甘愿受这“蜮盎”之苦,心中大为感动。
反正自己也不会武功,自己成了“傀儡”,对他们来说也毫无价值,不如自己吃了它算了,就当补充蛋白质了。
而且自己体内本来就带着那个什么“鬼夜教”的内力余毒,说不定还能以毒攻毒呢,书里不都这么写的吗?
“只要你忠心耿耿,待时机成熟,我们自会替你解除‘蜮盎’......”
兀秃树能话还没说完,峕儿趁众人不备,一把抓起草鬼婆手中的“蜮”,丢进自己的嘴里,生生的硬吞了下去。
众人大惊。
“快!快让她吐出来!”兀秃文异慌忙吩咐手下。
“晚了,晚了...我的‘宝儿’一旦进入人的腹中,便会牢牢地吸附在肠道里。把她的五脏六腑都掏出来都没用,我的‘宝儿’只认第一个寄主,一损俱损,要想唤‘宝儿’出来,需得等七七四百九十天,‘宝儿’修炼结束之后了。”
草鬼婆气得脸都变形了,连连叹气,直拿拐杖跺地,自己花了二十几年时间才练成的蜮盎,就这样被她给浪费了。
要不是大首领在这里,自己恨不能立刻将峕儿撕成碎片,方解心头之恨。
蜮盎种在一个不会武功的人体内,毫无作用,既不能控制这个人成为傀儡,也对“蜮”的修炼毫无帮助,白白浪费时间而已。
要想换下一个寄主,那也得是四百九十天以后了。
“好你个贾南风,竟如此大胆......”兀秃树能怒道,“你可知我们费了多少时日才练成此‘蜮盎’吗?”
“这‘宝儿’味道还不错,有点酸爽,很特别,多谢!”峕儿强压住胃里的翻江倒海,故作轻松的说道。
“峕儿妹妹,你怎么...唉...”贾云沛见峕儿替自己吞下了“蜮”,自己堂堂一个七尺男儿,反而要一个弱女子来保护,既感动又愧疚。
兀秃树能只道这个贾南风不过是一个随波追流的弱质女子,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有如此胆识,为了保护自己的哥哥,居然敢以身犯险,生吞“蜮盎”。
如此重情重义之人,果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虽有些恼怒她的反抗行为,心里对她倒是另眼相看。
一旁的兀秃文异担心大哥会一怒之下会杀了贾云沛和峕儿,于是赶紧说道:“大哥息怒,贾姑娘还要为母亲治病,姑且先留着二人性命,待治好了母亲的病,再做定夺也不迟!”
兀秃树能点了点头,他心里原本极其瞧不起季朝诸人,认为他们不过都是些纵情声色的酒肉之徒,不曾想这个贾云沛铁骨铮铮,为了自己的妹妹,敢闯龙潭虎穴;而这个贾南风也同样重情重义,一个弱女子,竟然敢舍己救人。
看来贾充一门,不能小觑。
兀秃树能是个爱才之人,心中本就无意斩杀他们,见弟弟兀秃文异此时又替二人求情,于是顺水推舟,示意左右的侍卫将二人带下去,先关押起来再说。
毕竟峕儿还得去药室继续为母亲拓跋闵煎药治病。
蜮盎一事只得暂且作罢,另想它法了。
正在此时,一个士兵突然行色匆匆的走进厅内,手中拿着一封牛皮信件,信上还插着一只箭:“报告首领,有人偷偷将此信射到了我军的城门之上!”
说完便双手将信件呈到了兀秃树能的面前。
只见信上书有“密——兀秃树能亲启”六个大字,兀秃树能立即屏退了左右侍从,只留下兀秃文异一人。
兀秃树能拆开信,只见信上霍然写着:“假意投降,暗藏祸心;不除此人,性命堪舆!”
原来这封信是季朝副将刘凯暗地里派自己的亲信送过来的,将告密信一箭射到了凉州城的城门之上,目的是为了置贾云沛于死地。
刘凯此举,贾充全然不知,此时正下令暂停向凉州城进军,避免与鲜卑军的正面交锋,等贾云沛有了消息再说。
“大哥,信上写的什么?”兀秃文异见兀秃树能神情凝重,问道。
兀秃树能没有回答,而是将信递给了兀秃文异。
兀秃文异看罢,深思半晌,说道:“这信看来是季军中人送来的,想借我们之手除去贾云沛。”
兀秃树能点了点头,说道:“看来此次刘禅老儿派来的军队,和以前一样,并无太大不同,都是些只知道内讧,一心想升官发财之辈。”
“大哥所言极是,想必季军中有人见贾云沛武艺高强,心生妒忌,才出此借刀杀人之策。”兀秃文异说道。
“不错,贾云沛武艺高强,是个重情重义之人,虽知他并非真心降我,但相信假以时日,若我等以诚相待,定能让他为我所用。不过,现在此人的确并无真心归顺之意,我们还是要小心为上,先关他一段时间再说。”兀秃树能说道。
“遵命!”兀秃文异抱拳道。
“城外的那名女子就由我先去会会吧。”兀秃树能说罢,命人牵马备战,换上戎装,飞身离去,直奔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