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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两姝相斗 来者何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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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府中众人,皆一夜未眠。
此日正午时分,贾云沛与易倾心终于来到了凉州城。
只见城门紧闭,城楼上重兵把守,旌旗刀戟林立。
二人策马来到城门之下,贾云沛手中挥舞着事先备好的白旗,冲着城楼高呼:“我乃贾云沛,前来投诚,速速禀报你们的首领!”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胡服,身材魁梧的人在城楼上远远的看了贾云沛一眼,此人正是兀秃文异。
“来者可是贾云沛贾兄?”
“正是在下。”
“你身边的女子又是何人,我们只接受你的投诚,其他人就不必进城了。”
“她...她是我的夫人,我既然来投诚,当然要带着我夫人一起。”
“夫人?你?!谁是你夫人?”
易倾心一听,以为贾云沛故意要轻薄羞辱自己,恼羞成怒。
“易姑娘别误会,兵不厌诈,不然他们不会放你我二人进城,在下绝无轻薄之意。”
贾云沛见易倾心脸色倏变,赶紧低声解释道。
兀秃文异早就让探子打听过贾云沛的底细,知道他是贾充的养子,也知道他尚未婚配。
现在听他说自己带着夫人前来,知道这其中必定有诈,于是说道:“贾兄可以进城,‘嫂子’嘛...暂且先在城外候着,待我通报了大首领,再来迎接‘嫂子’进城。”
“委屈易姑娘暂且在这里等候,我先进去看看情况,峕儿妹妹还在他们手上,易姑娘切不可硬闯。”
易倾心点了点头。
兀秃树能随即命人打开了城门,让贾云沛进了凉州城。
在城门守候的几个鲜卑士兵立即上前,卸下了贾云沛的武器,将他带上一辆马车,驱车前往首领府。
一路上,贾云沛见凉州城内已是满目疮痍,长街上尽是衣衫褴褛,沿街乞讨的难民,顿生恻隐之心。
不到一炷香时间,贾云沛便来到了首领府。
刚刚来到正厅,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哈,你比我还先到啊!”
贾云沛转身一看,来者乃一身材魁梧的少年。
此人生得阔耳方鼻,眉似墨染,贾云沛立刻认出他正是昨夜与自己交过手,伤了峕儿的那个人,
顿时怒火中烧:“峕儿呢?你把峕儿怎么样了。”
说着就想上前揪住此人,一旁的侍卫立刻钳住了他的双臂。
“贾兄不要急嘛,还没有自我介绍呢。我是兀秃文异,昨晚我们交过手的。”
兀秃文异似乎并不生气,笑着对贾云沛说道,“刚在城楼上看见你,胆子不小啊,你就不怕有命来,没命回?论武功,我确实不是你的对手,但和我哥哥比起来,你还差得远呢!”
“这位就是我的哥哥,鲜卑的首领——兀秃树能!”
说罢指了指厅内正和拓跋楠儿等将领商议军事部署的兀秃树能。
眼前这位意气风发、玉树临风的少年就是威震四方、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兀秃树能”?
兀秃树能与兀秃文异这两兄弟站在一起,神情相貌完全没有丝毫相似之处,一个似天外谪仙,一个似山野莽夫。
人们常说“貌比潘安”,潘安自己在洛阳城倒是有幸见过,与眼前这位鲜卑首领兀秃树能比起来亦是相形见绌,输了三分英气。
贾云沛心里不由得有些暗暗吃惊,兀秃树能不但仪表不俗,更是个文韬武略的“百胜将军”。
怪不得鲜卑各部莫不臣服麾下,任其差遣;军中将士更是唯其马首是瞻,视其为精神领袖——“鲜卑战神”。
“你就是贾云沛?听二弟说你武艺超群,今日竟敢独闯我凉州城,看来你胆子也不小啊!”兀秃树能对贾云沛说道,“我们鲜卑人最敬重勇士,你若真心归顺我鲜卑,定保你荣华富贵,黄金美人,应有尽有。”
看来在鲜卑人眼中,季朝将士无论强弱,不过都是些鱼肉百姓、好色贪财之辈。
想必季军之中军纪败坏由来已久,这也是季军为何屡次败给鲜卑军的原因吧,贾云沛心想。
“我不需要什么黄金美人、荣华富贵,我来归降的条件只有一个——就是放了我的峕儿妹妹!”贾云沛说道,“她现在何处?我要先见见她。”
兀秃树能冷冷一笑:“来人,把昨天抓来的女子贾南风带上来!”
不一会儿,峕儿便被带到大厅。
只见她面容憔悴,步履踉跄,昨天锁骨处的刀伤已经被包扎过了,看来鲜卑军并不想这个人质这么快死去,没有再对她五花大绑,还为她包扎了伤口。
但是因失血过多,一夜未眠,峕儿的脸色十分苍白,脚步也有些飘忽。
峕儿本来正在药室琢磨怎么快点提炼出青霉素,好早日脱身,突然被带到大厅,一见贾云沛,又惊又喜,布满血丝的双眼中立刻闪过一丝光芒:“三哥哥,你,你怎么来了?”
贾云沛见到峕儿,悲喜交加,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将峕儿搂在怀中,哽咽着说道:“峕儿别怕,我来救你了.....”
“只要你真心归顺我军,我便立刻放了你的峕儿妹妹,然后将嫂子也接进城中,岂不妙哉?”
兀秃文异故意对着贾云沛说道,然后又低声在兀秃树能耳边说了些什么。
“嫂子?什么嫂子?”峕儿脱口而出。
“这个,我稍后再给你解释。好,我留在凉州城,你们先放峕儿回去。”
“那怎么行?你们汉人诡计多端,若是我们放了她,你先是假意归降,然后又逃跑了怎么办?你以为我们会那么傻吗?”
兀秃文异似笑非笑地答道。
“你不是说过我若归降,你们便会放了峕儿吗?”贾云沛道。
“是啊,我是说了会放了你的峕儿,但是并没有说何时放啊?”
兀秃文异双眉一挑,狡黠的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你们果然是一群鼠辈!出尔反尔!”贾云沛怒道。
“我们出尔反尔?你若是真心归顺,又怎会带一个帮手前来?还是个女子,这其中必定有诈。”
正在此时,突然一侍卫神色匆匆赶来:“启禀首领——”
“何事如此惊慌?”兀秃树能皱了皱眉。
“回禀大首领,城门外有一女子,强行要进城,武功十分高强,已连伤我军数十余人......”
啊?这位易姑娘,说好的稍安勿躁呢,果然是个不按牌理出牌的人啊。
贾云沛心里暗暗担忧。
“贾兄,‘尊夫人’果然非同凡响啊,让我去会会她。”
“文异哥哥,杀鸡焉用牛刀?你不用去!既然是个女子,就让楠儿去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拓跋楠儿拦住正欲离开的兀秃文异,一脸不屑。
“也好,不过楠儿,你旅途劳顿,切不可逞强。”
兀秃树能知道对方不过是个女子,而且拓跋楠儿武功高强,倒也不是十分担心。
“楠儿,打不过就回来搬救兵,别逞强,有大哥在呢!”兀秃文异笑着指了指兀秃树能。
楠儿白了兀秃文异一眼,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拓跋楠儿来到城楼之上,只见一个身穿水蓝色长裙的女子独自一人站在城门外,身旁并无一兵一卒。
“难道就是她?孤身一人?伤了我军数十余人?”
拓跋楠儿见对方身影清瘦单薄,实在有些难以置信,于是询问守城侍卫。
“正是这名女子,武功实在了得!还扬言若是日落之前不让她进城,就要...就要......”
侍卫将领战战兢兢地捂住受伤流血的手臂,欲言又止。
“就要如何?”拓跋楠儿柳眉轻蹙,冷眼问道。
“就要...就要荡平这凉州城......”侍卫将领忐忑不安的小声答道。
“哼,你们这群废物!真是白养你们了!我这就去会会她!”
拓跋楠儿说罢,抽出双剑,自城楼之上施展轻功飞身而下,一个蜻蜓点水,稳稳的落在了离易倾心十丈有余的地方。
当她近距离见到易倾心时,心中不由得暗暗一惊。
只见她身姿婀娜,超凡脱俗,美丽不可方物,竟不似这凡尘中人,更似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云中仙子。
拓跋楠儿心想自己同为女人,见到此女子尚且觉心头一震,若是那些男人们看到了,岂不是更会乱了分寸?
恐怕连树能哥哥都会被她迷住呢,想到这里,拓跋楠儿不由得心生嫉妒,高声叱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我‘黑玉罗刹’从不杀无名之辈。”
“我要进城找贾云沛,又不是找你,你速速让开,我不想和你多言。”
易倾心冷冷地说道,连看都没看拓跋楠儿一眼。
“你......好大的口气!这就让你瞧瞧我的厉害!”
拓跋楠儿双脚点地,飞身一跃,只见寒光一闪,一招“飞星问月”,两把长剑一上一下,同时直取易倾心的膻中穴和咽喉处。
易倾心并未躲闪,而是一挥衣袖,一个转身凌空而起,其蓝色衣裙立即如水波般散开,形成了一个若有若无的蓝色漩涡。
城门上的守城侍卫们此时都看傻了眼。
拓跋楠儿的剑尖刚刚碰触到漩涡的边缘,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道反弹出来。
只听得“啊”的一声惨叫,拓跋楠儿被震得双剑脱手,摔出了数丈之外,应声倒地。
她顿觉胸口一闷,猛地将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让你们的首领不要再派人来枉送性命,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再不让我进凉州城,我定会让这里变成一座孤城。”
易倾心无心伤拓跋楠儿性命,依旧不紧不慢地冷冷说道。
拓跋楠儿正欲提起一口真气,起身与她再拼个你死我活,但却发现体内的真气已经无法聚到一起。
还未曾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仅仅一招,便在众人面前遭此惨败,拓跋楠儿个性刚烈,从军多年,哪里受过这等屈辱,顿觉无颜苟活于世,捡起身旁的长剑就欲自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