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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牛刀小试 此时也只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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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充率领三万兵马日夜兼程,赶赴河西。
时逢盛夏,暴雨连连,经过一个多月的长途跋涉,士兵和战马都疲惫不堪。
行至河西地区的边境之处时,连日暴雨导致山洪爆发,山体坍塌,泥石流阻隔了前行的必经之路。
这一日恰逢中秋佳节,士兵们离家多日,思乡意浓,士气低迷。
贾充只好下令暂停行军,就地安营扎寨,稍作休整,待暴雨之后再继续赶路。
贾彝想起去年此时,自己正和兄弟姐妹们一起秋季狩猎,赏月饮酒,好不痛快,心里不由得有些惆怅,于是来到贾云沛账中,想和他叙叙,谁知提及此事,这小子倒好,居然完全不记得了。
贾彝不由得抬头望着营帐外黑漆漆的天空,长叹了一口气。
“公子,大敌当前叹什么气啊?”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营帐门前轻轻的说道。
“谁?谁在那里?”贾彝一惊,厉声呵斥道。
贾云沛也立刻拔出腰间长鞭,严阵以待。
只见一个身穿杏色长裙,侍女模样的人掀开营帐缓步走了进来。
这身影如此熟悉......
“两位公子,奴婢这厢有礼了。”
侍女行完礼,慢慢的抬起头......
竟然是——峕儿。
“峕儿,你是峕儿?怎么会是你?你怎么跑到军营里来的?......”贾云沛喜出望外,冲上前语无伦次的紧紧抓住峕儿的双肩,激动的问道。
“嘘!...”峕儿赶紧用手捂住贾云沛的嘴,笑着说,“小声点,三哥哥,拜托,拜托。要是让爹爹知道,我就死定了。”
“好,好...快给我们说说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贾彝此时也是惊喜交加,追问峕儿。
“什么叫找到这里来的,我就从未离开过。”峕儿狡黠的眨眨眼,娓娓道来。
原来,出征前日峕儿用重金收买了府中一个准备随军给伙房打杂的婢女,给了她一大笔钱,让她连夜回了乡下老家。
自己则乔装改扮之后顶替了她。
由于这名婢女刚来贾府不久,认识她的人不多,再加上峕儿这个贾府二小姐平日里也是深居简出,除了贴身的几个奴婢之外,府上伙房里的其他人也不怎么认识这位二小姐,所以得以让她蒙混过关,一路上跟着大军来到了这里。
由于这段时间日夜兼程的行军,峕儿也没有机会和两位哥哥单独接触,直到今天,趁着大军驻地休整,峕儿才逮着机会来找他们。
“峕儿,你的胆子也太大了!要是让父亲知道,有你好看的。”
贾彝嘴上虽然佯装责怪峕儿,心里却是不得不佩服自己这个妹妹的胆识与心计。
但是行军打仗毕竟不是儿戏,峕儿一个女儿家跟这些士兵们日日披星戴月、跋山涉水,辛苦暂且不提,万一途中遇到敌军,一旦交锋,生死杀伐,不过瞬间,对于峕儿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
“不行,峕儿,这里危险,你不可以留在这里。我这就去禀报父亲,让他派人护送你回洛阳。”
贾云沛说道,心里也有同样的担心。
“哎呀,拜托拜托,我费了这么大劲,使了不少银子才混进来的。你若还当我是妹妹,就别去告密,否则,否则——绝交!”
峕儿一把拉住贾云沛,小脸涨得通红,急得直跺脚。
“前途战事凶险,生死未卜,不能让你以身犯险。”
贾彝正欲上前再次劝说峕儿,此时帐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有人来了,快,峕儿你先躲起来!”
贾云沛慌忙将峕儿藏在了营帐内的简易床铺之下。
“沛儿休息了吗?”
原来是贾充,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掀开营帐门走了进来。
“父亲!”贾云沛慌忙向贾充行礼。
“给父亲请安。”贾彝也上前行礼。
“彝儿也在这里啊,两兄弟谈什么呢?”贾充笑道。
“哦,没什么,就是睡不着,过来找三弟随便聊聊。这么晚了,父亲为何也还没休息?”
“近日来一直为战事烦心,夜不能寐。赶赴河西的这一路上,你们想必也见到了,到处是流离失所的百姓,老弱相搀、哀鸿遍野,”贾充叹了口气,痛心疾首的说道,“如今战祸连连,民不聊生,实乃我季朝君民之不幸。若是此番我们能顺利的平定鲜卑叛乱,还给黎民百姓一个朗朗乾坤,也算是大件功德。”
“父亲所言极是,战乱中受苦的终究都是黎民百姓,战事越早停歇越好。”贾云沛亦深有感触。
“鲜卑将领兀秃树能骁勇善战,素有‘百胜将军’之誉,此次前去与他交战,尔等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孩儿谨遵姑父教诲。”
三人正说着话,床铺下的峕儿紧挨着贾云沛行军多日脱下的长靴,那味道实在一言难尽,峕儿没忍住,打了一个喷嚏——
“阿嚏!”
峕儿吓得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可是为时已晚,贾充已然听见。
“何人藏匿于此?”说时迟那时快,贾充已经拔出宝剑,一剑挑开了床板,露出床铺下惊慌失措的峕儿。
“峕儿?怎么会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见是峕儿,贾充大惊。
贾彝和贾云沛面面相觑,忐忑不安,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贾充愤怒地质问三人。
“父亲息怒,是这样的......”峕儿只得将事情的经过和盘托出。
心里暗叫不妙,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看贾充。
早知道今天晚上就不应该过来,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荒唐!荒唐!你真是胆大包天了,无法无天.......”贾充十分生气,“行军打仗岂是儿戏,明日一早我就派人护送你回洛阳!”
峕儿一听此言,“腾”的一下跪在地上,抓着贾充的衣襟,声泪俱下:“峕儿知道错了,求爹爹不要赶峕儿走......”
此时也只能倾情上演苦情戏码了,看能否垂死挣扎一下。
“报——”
正在此时,突然有士兵前来禀报。
“将军,我军数十匹战马不知何故,口吐白沫,狂躁不已,挣脱了缰绳,已连伤数人!”
“啊?竟有这样的事,速随我去看看。”
贾充此刻顾不上责罚峕儿,立刻掀开帐门,急急向马厩的方向走去。
“峕儿,你先在这儿好好待着,我们也去看看。”
贾云沛赶紧扶起峕儿,也打算前去探个究竟。
“三哥哥,我也要去!”峕儿立即拽住贾云沛的衣袖。
“你就别去了,免得父亲看见你又生气。”贾彝说道。
“我也略通医术啊,让我去嘛,说不定还能帮上什么忙。”
峕儿自幼腿疾,无法像几位哥哥一样练习武功。
只能跟着叶师傅学习一些治病救人的医术。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自己深受腿疾之苦,只想着有一天能研制出良方,医治自己,也医治天底下所有同病相怜之人。
简单而单纯的愿望让峕儿对治病救人的医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于是,她除了跟随叶师傅夜以继日的钻研《神农百草集》,又软磨硬泡的让母亲贾夫人答应她跟随府里的医官践习医术。
贾夫人初时以为她只是年少贪玩,学几天就自己会知难而退了,谁知道她竟然越学越认真,医术也越来越好。
虽然谈不上十分高明,但也可以治疗一些普通的恶疾,尤其是在解毒方面更是颇有自己的见地。
当年峕儿让贾午去宫中捉双条杉天牛,也正是为了研制一种解毒丸。
峕儿钻习解毒的初心也只不过是为了弥补自己不会武功的遗憾,若是遇到坏人,也可自保。
魂穿到峕儿身上的千屿是几千年后的现代医学院的大学生,对于治病救人,自是不陌生的,这一点可以说与峕儿不谋而合。
贾彝和贾云沛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心想峕儿略通医术,说不定还真能帮上什么忙,又见她眼中带泪,言辞恳切,不忍拒绝,便带上她一同前往马厩。
来到马厩,副将刘凯早已经到了,正一筹莫展。
只见数十匹马虽然大部分已经被士兵们强行制服,捆绑在大树上,口吐白沫,但还有几匹正四下窜跳,横冲直撞,狂躁不已。
“这些马平日里很温顺,都是多年的老战马了,按理说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情况啊?”
养马的士兵正满脸愁容的向贾充禀报。
贾充和军中众人也是无计可施。
这时跟在贾云沛身后的峕儿突然发现,在打翻的马槽中似乎有什么东西。
峕儿走过去,小心翼翼的用手拾起来一看,原来是一些颜色鲜艳的蘑菇。
这些蘑菇虽然已经支离破碎,但仍然可以看出蘑菇的表面呈鲜红色,边缘有明显的短条棱。
蘑菇的菌褶和菌柄则是白色的,菌柄上还有些细小鳞片。
“让开!让开!这些马是中毒啦!这是毒蕈!”
峕儿拿着破碎的蘑菇走到贾充面前,镇静的说道。
“毒蕈?”贾充大吃一惊
“何为‘毒蕈’?”一旁的刘凯问道。
众人此时也纷纷侧目,心想这位婢女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将军面前这样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