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新人旧事，成王败寇 很少有人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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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有人知道，易煦第一次见到陆栖栖，其实是在网吧。
也很少有人知道，在开始的开始，七水其实并不喜欢这个世界。
那一年十六岁的她，冷漠的像一块捂不化的石头。
“说到游戏大神，就不得不让人想到水淼淼，水淼淼真的是当之无愧的电竞女神，长得又甜，性格又甜，游戏还打得好，据说今年的无限战场职业联盟全国赛最大的赛点就是水淼淼了，有人甚至拿她和XU神作比较——”在乱糟糟的网吧里，易煦独自一人开着电脑埋头看手机，电脑里放着一段解说视频，声音刚好能被他听到。
他一心二用，时不时还抬头看一眼电脑，视频上聊到水淼淼，切出一个女生的脸，确实是长相甜美的那种类型。易煦简简单单地扫了一眼，又顺眼看见了旁边那台机子屏幕上的游戏场景，似乎有些眼熟。
这是时下大火的游戏Infinite Battle，简称IB，玩的人很多，在网吧几乎是随处可见，易煦随意地扫了一眼，只是觉得这人打得不错，并没有放在心上。
在他的手机上，同样是IB的游戏界面——他正在看一场3v3的战队训练赛的同步视频，现在正打到赛点，双方正在交火，黑白局势是1V2。
黑队三人操作水平明显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带动整个黑队不输的就是这个水淼淼。如果能把黑队的这个水淼淼杀了，这一局就稳了。
易煦这么想着，只听见旁边的人怒喝道：“吵死了！再吵自己收拾残局！谁都别想好！”
易煦忍不住抬头去看她，这一看，就愣住了。
如果他没看错，这个人在打的对局和他手机上在看的是同一局。
他扫了一眼那个ID，上面写着水淼淼。
水淼淼？
“MK，水淼淼在吗？”
耳机里很快传来回信：“在啊，哇，女神这一波操作骚炸了，1V2还能脱身。”
IB中的ID是不能重复的，也就是说不可能有第二个水淼淼，也不可能有两个人同时在线。换句话说，这局比赛，就是他身边的这个人打的。
刚刚那一波1V2完美脱身就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打的。
易煦忍不住看身边的人。
那是个女生。
网吧的光线昏暗，他看不清她的样子，只能看见一个侧脸，她眉头紧锁，手指动的飞快，把键盘敲得很响，似乎有很大的怨气。耳机里的人似乎在说些什么，她突然停下了敲击键盘的动作，冷冷一笑：“好啊，你去说啊，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反正你们已经做到这个地步，没办法再无耻了，我无所谓。”少女将鼠标一摔，毫不客气地说道，“你爱怎么打就怎么打，我不打了！”
紧接着她就摘下耳机退出了游戏。
易煦耳机里很快传来震耳欲聋的声音：“我去！什么情况！女神掉线了？”
易煦还没来的及说话，身边的女生已经起身离开。易煦想了想，也起身跟上她：“MK，我有点事，先挂了。”
等易煦追出去的时候，她已经走远了。易煦三两步追上她，友善地笑着向她伸出手：“你好，我叫易煦。”
少女警惕地打量他，满目寒霜，丝毫没有与他握手的意思。
易煦笑着收回了手，也没有觉得尴尬：“刚才你打游戏的时候我在你旁边，IB难度挺高的，很少能看见像你一样打得这么好的。”
她依然不搭话，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易煦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来意：“我正在组建战队参加比赛，你愿意加入我的战队做职业选手吗？”
IB的游戏玩家不仅是在国内，甚至遍布全世界，在国内外也有不少大大小小的比赛，其中的顶峰就是IB官方组织的IBR职业联赛，IBR每年有四场，两场常规赛，两场全国赛。只有先赢得常规赛，才能参加全国赛，在全国赛上拿下冠军站在电竞舞台的顶端，是每个电竞选手的梦想。易煦也不例外。
月光洒落在地上，洒落在易煦的肩上，也洒落在少女的脸上。
在月光下，易煦看见了少女的容貌。
他清楚的看见了少女的脸色变了，她的表情僵硬，眼中寒意更甚。
她动了动嘴，终于对易煦说出了第一句话。
“你找错人了，我不打游戏。”
易煦至今还记得记忆中那个女孩的表情，冷漠又疏离，眼里没有半点光。
就像现在一样。
那个敏感的小姑娘啊，做了一年多的缩头乌龟，磨灭了自己所有的光。
可她不知道，只要她在他眼里，他的眼睛就盛满了光。
易煦轻笑一声，问那个站在他房门前局促不安的女孩：“七七，为什么我们之间，你总是在拒绝我呢？”
所有人都在问她：“你不打算回来了吗？”
只有易煦笑着说：“你为什么总在拒绝我。”
他最了解她，所以他不需要问。
从她避开他约钟凯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她的答案。
陆栖栖垂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对不起。”
“你已经拒绝了我回来，总不能再拒绝我当VEC的教练吧。”易煦没给她退路，“你应该也知道，你的路子很少有人能模仿。辅助是你塞进来的，你可得负责到底。”
“队长……我……”陆栖栖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就有人横插一脚，“我不同意！”
两个人顺声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队里的一群小队员都过来了，以兔子为首，站在楼梯拐角，其他人都默不作声地听着。
兔子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强调道：“七水为人有问题，这样的人凭什么成为我们的教练指导我们？还有那个新来的，和七水是一伙的，说不定也有问题！我拒绝和有问题的队友一起打比赛！”
易煦皱了皱眉，警告道：“我是战队的负责人，我有权决定战队的成员和教练组成，兔子，你最好认清自己的位置，说话收敛点。”
战队里有个男孩子出来打圆场：“XU神，兔子是你带的，他什么脾气你最清楚，他没有坏心，就是说话冲了点，要是让七水前辈不高兴了，我替他道个歉，不过我觉得兔子有些话没说错，我们每个人都是参加集训选进来的，突然来一个空降的，是不是不太好？”
看着这群小孩一个个都对她充满敌意，陆栖栖忍不住笑了：“队长，这个可比你亲传更有你的风范啊。”
说着客气话，把对方堵得哑口无言，早年确实是易煦一贯的作风。不过现在熬出头了，就没那么多需要他客套的人了。眼下被这一帮孩子挑衅，易煦下意识地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语气也没那么好了：“那你们想怎么样？”
几个孩子没想到易煦会有妥协的时候，几个人聚在一起紧急商议了一下，最后一致决定用solo的方式解决：“让兔子和那个新来的打一局，XU神和七水前辈指挥，输了我们就接受XU神的安排。”
陆栖栖想了想，觉得没什么不可以的，就点头应下了：“我没什么意见。陆然，你觉的呢？”
陆然穿过人群在陆栖栖身边站定，直视兔子的双眼：“我也没意见。”
“漂亮。”钟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恨不得抓一把瓜子磕着，“既然都没意见，那我们就上三楼开电脑吧。”
三楼原本是训练室，电脑和外设都有备用的，陆然是在网吧打游戏起家的，对外设没什么要求，随便拿了一套就用了，钟凯和陆栖栖并排站在他后面，方便看电脑和交流。相较之下，对面兔子那里就是相当热闹了，除了易煦之外，那一群小队员都围着他，有嘱托他小心的，也有给他加油的。
陆然看起来面无表情，毫不关心，眼睛却总是往那边看。钟凯压低了声音和陆栖栖调侃：“你看你的小徒弟，眼睛都盯在兔子身上移不动了，你们啊，一个个都是嘴硬，说着不在乎，其实都记在心里呢。”
陆栖栖没有反驳：“陆然是我从大街上捡回来的孤儿，我给了他两块面包他就跟着我了，跟着我学打游戏也只是为了能留下来，他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实际上比谁都心细，比谁都更想要一个家。你的小队员们团结友爱，上下一条心，就是刚才帮兔子打圆场，话里话外都是护着兔子的，他当然会很羡慕。”
钟凯的眼神柔和了下来：“你别说他们，就连我，留在VEC都很有归属感，这里就像一个家一样，他曾经收留了我们，现在也会收留他们的。”
“姐……”在游戏开始前，陆然突然回头看陆栖栖，他眼神闪烁，十个指头搅在一起，看起来有些紧张。
“怎么了？”陆栖栖问。
“你说……我能赢吗？”陆然心虚地压低声音，“那可是XU神和他的徒弟！”
陆栖栖轻笑一声：“你紧张什么？你和易煦本人都打过了，更何况你这次是和他徒弟打。”
“那不一样嘛！”陆然揉了揉鼻子，小声抱怨，“这次是认真的。”
“陆然，你想留在这里吗？”
“想留在这里，就尽全力去赢，只要你赢了，你就有家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新人旧事，成王败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