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叶》不学文科

12、第十二章 戚叶觉得蛮

　　晚上戚叶跟着叶袁飞去吃饭，项绍辉因为单位临时有事没来。
　　戚叶觉得蛮可惜，自己挺想问问这位大哥追人的经验。
　　几个人围着火锅，戚叶，叶袁飞，许岸等了好一会，陈晗才到。
　　陈晗也是军校出身，不过早几年前就毕业去了地方部队，这次队里放了探亲假，陈晗才有时间跟他们聚。
　　三个男人边吃边聊实事，戚叶在旁边默默地啃碗里面的东西。
　　许岸看着坐在叶袁飞旁边乖巧的戚镜，说道：“戚镜，跟我这个前老板喝一杯呗。”
　　戚镜酒量很差，三杯就倒，但对面是许岸，自己这些日子也承蒙他的照顾，戚镜不想拒绝。
　　刚准备把自己的酒杯添满，旁边的叶袁飞已经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她酒量不好，这些酒我替她喝了，多谢你平时的照拂。”
　　戚镜看着叶袁飞，有点愣出神，心里一阵暖流流过。
　　许岸一早就知道叶袁飞的心思，也没找戚镜，只一个劲逮着叶袁飞喝酒。
　　等吃完出了火锅店，除了戚镜，剩下三个男人都有点醉了。
　　叶袁飞虽然脚步有点飘，可仍然习惯性把戚镜送回家。
　　两个人并排着走在街上，三伏天的晚风吹得人清爽舒服，路边的灯光照在身上，倒影的影子拉得老长。
　　戚镜感觉身上的火锅味都快被风吹没了，走路都蹦蹦跳跳的。
　　叶袁飞默默地跟在旁边。
　　走了一会，戚镜发现叶袁飞太安静了，仔细一看，果然还迷糊着。
　　戚镜,“叶袁飞，别送我了，就在这儿打车去许岸家吧。”
　　叶袁飞摇摇头，“我还好，就是头有点晕。”
　　戚镜看着叶袁飞醉眼迷蒙的样子，壮起胆子，伸手揉了揉叶袁飞的脸颊。
　　叶袁飞没有反抗。
　　戚镜手往上伸，想揉叶袁飞的脑袋。
　　可两个人的身高真的差得有点多，戚镜踮起脚，才能摸到。
　　这样仰视的姿势太累人，戚镜揉了两下，放下了手。
　　看着戚镜意犹未尽的神情，叶袁飞在心里叹了口气，慢慢的弯下身。
　　“摸吧。”
　　原来喝醉酒的叶袁飞这么好说话，戚镜伸手轻轻地揉叶袁飞的脸颊，头发。
　　戚镜刚摸两下，叶袁飞突然拉起戚镜的手，“头晕，扶着我。”
　　一个一米五五的扶着一米八八，戚镜把手放在叶袁飞的臂弯，这画面怎么看都像叶袁飞拖着戚镜走…..
　　等到戚镜租的房子楼下，叶袁飞清醒了不少。
　　可手臂的温度，叶袁飞迟迟不想拿开。
　　戚镜默默地放下了手，看着叶袁飞，“我到了，你赶紧去许岸那儿，晚了这边不好打车。”
　　叶袁飞，“好。”
　　戚镜走进单元楼，这边是老城区，好多楼房都没有电梯。
　　走到二楼的时候，戚镜回头看了一眼。
　　叶袁飞站在进门的地方，看着自己上楼，没有离开。
　　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小学的时候，叶袁飞接自己回家，走到小院门口，叶袁飞每次都看着自己进屋，才走回家。
　　这份安全感一直在戚镜周围，陪着自己度过了一段又一段艰难的日子。

　　八年前那场地震后，戚镜彻底舍弃了关于舞蹈的一切。
　　王静倒是很高兴，“学了这么久舞蹈，也该结束了，又费时间又费钱，考试也不能加分，你该把精力放在学习上。”
　　如果戚镜的腿没有骨折，肯定会跟王静大吵大闹，一定让她送自己去舞蹈室。
　　可失去了资格的戚镜，只能安安静静听王静在一边数落，一边安慰自己，接受现实。
　　如果一个东西你注定得不到，那就说服自己放弃。
　　戚镜在十二岁那年明白了这个残酷的道理。
　　父母回来没多久，戚灏出身了，可由于王静长期奔波劳累，怀上二胎就一直不稳。
　　戚灏一出生就大小病不断。
　　刚上高一的戚镜，过上了学校，家，医院，三点跑的生活。
　　父亲忙于工作，王静一直在医院照顾戚灏，做饭，送饭的任务就落在戚镜身上。
　　那段日子，戚镜中午放学回家就立刻炒菜，电饭煲的饭是头天晚上定时做好的。戚镜忙完还要送去医院。
　　高一的课程已经多了起来，戚镜有时候连饭都来不及吃，两点半又要开始上课。
　　当戚镜委婉提出自己不想送饭，中午戚灏可以吃医院食堂的想法后，父母都反对。
　　“你弟身体不好，哪能吃食堂，大锅饭不营养你不知道吗？”
　　“身为姐姐，给弟弟送下饭都不愿意，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不懂事。”
　　“爸爸平时上班这么辛苦，你不能分担也就算了，咋还添乱呢？”
　　戚镜手足无措地站在父母面前，听他们说自己的不容易，一件一件数落。
　　戚镜想，要是躺在病床上的是自己就好了。
　　过了一段时间，戚叶的体重成指数下降，却是叶袁飞第一个发现不对劲。
　　为了给戚叶腾出时间，叶袁飞把送饭的活揽了下来。
　　终于有充足的时间休息，马上戚灏也快出院，戚镜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在变好。

　　可生活不会一直都是好的，戚镜过了一段顺心的日子，意外说来就来。
　　戚灏出院前一天，戚镜照常做饭，叶袁飞照常送饭。
　　叶袁飞还没骑上车，院子里传来戚镜撕心裂肺的哭声。
　　泛旧的厨房，地上全是水，旁边还有一个水壶。
　　戚镜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右腿被开水烫的已经面目全非，小腿已经在流血。
　　叶袁飞好像被人迎头棒喝，脑子里一片空白，抱起戚镜往医院跑。
　　市医院离青巷有段距离，叶袁飞抱着戚镜，拦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看到戚镜的惨状，连忙开车往医院赶，还闯了几个红灯。
　　后座的戚镜疼得直冒冷汗，“哥…..哥，我好疼。”
　　戚镜长大后已经很少叫叶袁飞哥哥，可现在陪着自己身边只有他。
　　叶袁飞抱着戚镜的手都在发抖，“妹妹，不拍，哥哥在呢，哥哥一直都在，忍忍，马上到医院了。”
　　右腿开始蜕皮，血合着皮肤的角质层往下掉，万幸的是戚镜今天穿的短裙，如果烫伤碰上衣服，情况会更糟。
　　出租车开了一段路，在一个红绿灯路口被堵车了。
　　司机也心急如焚，一直不停的按喇叭。
　　戚镜已经疼得神志不清，叶袁飞抱着戚镜，一遍一遍地喊着妹妹。
　　司机边解安全带边对叶袁飞说：“小伙子，我去找交警，你待在车别动。”说完，开门下车。
　　叶袁飞手扶着戚镜上半身，右腿已经惨不忍睹。
　　“妹妹，你还记得游乐园吗？我答应带你去，还没兑现，妹妹怪不怪哥哥？”
　　叶袁飞跟戚镜讲话，试图转移戚镜的注意力。
　　戚镜听到，虚弱地摇摇头，“不会，哥哥，我…..”
　　好想告诉面前的这个人，从小到大，只有你跟奶奶对我最好，你跟奶奶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可是，好疼啊，真的好疼。
　　为什么自己努力生活，努力学习，还是得不到认可，自己为什么要经历这些？
　　戚镜迷迷糊糊，叶袁飞觉得这是自己十几年最难熬的一段路。
　　前面交警来了，正在疏通道路。
　　司机回来继续开车，有了交警的帮忙，十分钟后终于到了医院。
　　急诊科的医生也被戚镜烫伤程度给吓着了，这么小的孩子 ，右腿怕是凶多吉少。
　　叶袁飞靠着急诊科外面的墙，戚镜在里面治疗。
　　戚镜早就疼晕过去，叶袁飞在外面只听到机器运作的声音。
　　一个护士过来问，“戚镜的家属是谁？”
　　叶袁飞抬头，“我是她哥哥。”
　　护士摆摆手，“哥哥不行，快把父母叫过来。”
　　“我妹妹情况很严重吗？”
　　“二级烫伤，又是伤在腿上，快去把父母叫过来签字，手术已经准备好了。”
　　叶袁飞不知道戚镜父母的电话，只得打电话给妈妈，黄阿姨听到戚镜出事，赶忙联系了王静。
　　等王静到了医院，戚镜才进手术室没多久。
　　旁边的护士解释戚镜的情况，“右腿大面积烫伤，还好没伤到腿根，不过起码半年不能下床……”
　　“烫伤？戚镜做个饭就被烫到医院？我跟她父亲也被烫过，也没这么严重啊？”王静质问护士。
　　叶袁飞皱了皱眉头，这话说得真难听。
　　旁边的护士听完也严肃了神情，“你女儿一个人在家烧水被烫伤，别说孩子这么小，成年人也顶不住这么高温度的开水。”
　　“我们也是不知道，她弟弟住院了，平时做饭都没事。”
　　当妈的第一时间不去关心女儿的伤势，还一个劲推脱自己的责任，护士想起刚刚看到的清秀面孔，心里叹了叹气，这种情况以后肯定是要留疤，父母也不上心，可惜这么好看的女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