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且走且停

5、第 5 章

　　于是，他们再次碰面到了十一月，男孩儿有些尴尬，男人拍拍他的头。
　　脚好了吗？
　　恩。
　　以后要小心了，也不是小孩子了，要会照顾自己。
　　男孩儿不好意思的笑。
　　之后两人相处自然了许多，男孩儿会不经意间露出一些可爱的表情，男人也笑得多了。
　　男孩儿电脑有问题解决不了会打电话问他，他一边带着耳塞给他说要怎么做一边对着电脑敲代码，有时候他事儿不是特别多也不用加班就会去他那儿给他修。男孩儿偶尔会去他家做饭吃，顺便给他打扫一下，男人东西不多，也不算脏乱，只是经常不用的地方总是一层灰。
　　和男孩儿那儿比起来，他家算大，八十平米左右的房子一个人住，两间卧室其中一间空着，独立厨房，卫生间，客厅，阳台。
　　他曾问他，你为什么不和别人一起住？
　　他说他不喜欢自己家里有别人进进出出，带些自己不认识和不喜欢的朋友回来。

　　生活继续着，男孩儿通过了自考的所有科目，接着答辩，拿到本科文凭。男人问他接下来什么打算，男孩儿边收拾碗筷边说，工作，考研。

　　我雇你，男人吸了口烟，帮我做家务，做饭，包吃包住，每月1000块钱工资。
　　男孩儿洗碗的手停了停。
　　你要觉得钱少可以提出来，他有些慌，怕他拒绝。
　　我现在住的地方挺好，房东人也不错，我每个月的收入除去交房租水电和维持生活外还可以攒下一些，男孩儿洗干净手，我想，我还有能力养活自己。
　　我……男人急了。
　　谢谢，但我想靠我自己，男孩儿笑笑，从沙发上拿了衣服准备走。
　　男人伸手一把抓住男孩儿手腕。
　　我只是，不想你那么辛苦。
　　男孩儿沉默了，被抓住的手微微疼痛。
　　男人也沉默了，拿着烟的手已被烫伤。
　　他没有挣扎，他亦没有松手。
　　男孩儿抬头，看见他眼底的疼惜。男人低头，看见他眼底的脆弱。
　　男人手上稍稍用力，拉他入怀。男孩儿乖乖的把下巴搁在他肩上，突然觉得安心。

　　第二天，男人帮他搬东西，半箱子衣服半箱子书，其它东西留给了房东，包括他那台经常出问题的电脑。
　　男孩儿跟在他后面捧着盆仙人球，一语不发。

　　他把男孩儿的东西搬进原本空着的卧室，然后摸出烟点上，他对他说，以后你就住这儿吧，我的台式电脑待会儿给你搬过来。
　　那你用什么？
　　我用笔记本。
　　他从兜里掏出两把钥匙递给他，这是大门的，这是你卧室的。
　　男孩儿接过钥匙，垂着眼，轻轻点头。
　　他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你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出去吃饭。
　　男孩儿一直站着，直到他从他身边走过，带上卧室门。
　　男孩儿把手上的小盆栽放到桌上，然后推开窗。风扑到脸上凉凉的，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以后不再是一个人了，不再一个人吃饭，也不用对着植物自言自语，有些开心，有些不安。

　　他带他到了附近的餐厅，点了几个菜，要了两瓶啤酒。
　　他拿起啤酒瓶碰了碰他的，说，合租愉快。
　　男孩儿看着他喝了大半瓶，也提起瓶子咕噜咕噜灌。
　　男人忙伸手拉住，咱随意就好，别把酒当水喝，小心醉。
　　男孩儿扑哧一声笑了，哪儿有一瓶啤酒把人喝醉的，心里想着嘴上却没说，只是瞅着男人笑。
　　男人看他笑，自己一想，明白了，也笑起来。
　　一顿饭吃的挺开心，完了男孩儿要去结账，男人却先他一步站起来，庆祝你乔迁的，哪儿能你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