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恻隐》我是跳跳糖

3、晚会 错落

　　纸醉金迷的场面，木有在里头永远都是觉得自己格格不入的。他不知道自己的脸却是多么贴合这里的氛围，明明是俊秀干净的青年人，但是眼睛里头总是无意识流出一些风情媚气，像欲语还休，是请君入瓮。

　　闻列挽着他手臂带他进来，像一颗雨水融入湖泊，蝴蝶陷进粉扑扑的花海里，如鱼得水，游刃有余地处理社交关系。他是一区四大家族闻家的大少爷，身份显贵，想讨好的人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而他来者不拒，对待所有人都是含着三分笑意的。

　　要是身份一般的敬酒，闻列就推木有出来。一杯接一杯的酒下肚，木有沉默地跟随这朵花蝴蝶在全场飞舞，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只是麻木地重复。

　　只不过是闻列惯常的刁难罢了。

　　不知怎么宾客一阵骚动，木有看过去，见到进来的是一位穿着白色鱼尾裙的高挑女人。泼墨发盘着，发中的玉簪、颈下的项链在灯光下莹莹闪亮，她有一张温婉可人的鹅蛋脸，神采却是冷傲的，一眼扫过全场，紧接着被另一簇人围住恭维拉关系去了。

　　然而她不给面子地推拒，并不开口，只是抬手稍扬，人们纷纷配合地让出一条道来，她就径直往闻列方向走去，短短几步路也被她走得摇曳生姿。女人站定离闻列一米远的地方，没什么情绪地看眼他边上的小情儿木有，樱唇轻启，嗓音轻柔：“你见过阿旭么，闻列？”

　　闻列喝了几杯酒，一双桃花眼在这黄橙橙的灯下更显迷离暧昧，闻言不住笑起来。他单手撑着背后边的桌，摇着手里喝了一半的酒液，姿态风流懒散：“梦回姐你别问我，我今儿也没看见过他，不然铁定早和你说了不是？”

　　“你和他关系最好，平素也就你能找到他，给他打掩护也不是一次两次，你叫我怎么信你？”查梦回道，也从边上取了杯酒饮着，眼睛只盯住闻列观察着他的表情。

　　闻列打哈哈地说着喝酒喝酒。

　　一边的木有喝昏头了，在迷炫人的灯光声乐里头里，他不着边际地想到，这晚会实际不过是一个交际场，全因举办人请到了身份显赫的那么几位，才有人打破脑袋想参加罢了，也不过是白费功夫。

　　木有撑不住拿想上厕所的借口出去透气，得到闻列同意后就赶紧离开了这声色场。外面夜色沉沉，看着有几分下雨的势头，站着缓了一会儿，木有听见有人叫自己名字。

　　他回头，却见刚刚别人口中的主角欧阳旭不知从哪冒出来，站到了自己跟前，高大的个子像一堵墙似的。木有抬头看他，眼神迷茫。

　　欧阳旭一如既往的英俊，一身正装，欺骗人的阳光帅气。

　　“闻列带你进来的？”欧阳旭明知故问，表情不满。他伸手扯松领带，喉结上下滚动，压下身子吻木有，从他身上飘来一阵淡淡的香水味，弥漫在两人之间。

　　木有一只手放到欧阳旭胸前，迷迷糊糊地和他接吻，他当做任务完成，然而没几分钟就开始腿软，不住往下滑。欧阳旭只好牢牢抱住木有腰继续深吻，到后面欧阳旭吻得兴起，就不管不顾把木有扯着走进厕所隔间了。

　　……

　　欧阳旭做完就走了，衣冠禽兽的操作。

　　木有满身污渍地躺在这个肮脏的地方，凉意从后背侵入，他动作迟钝地从口袋里取出烟来抽。在这意外安静的场所，一切爱恨恩怨随着理智飘远，在一片醉意下，他好像忘记了所有，回归到了最初的那个自己，迷茫地看着由他吐出的袅袅升起的白烟。

　　他听见外面水滴一滴滴落下的清脆声音，充满节奏感；感觉到后面的液体慢腾腾滑落出来的黏腻感，悄无声息的。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木有要吐了——
　　但他躺在这，一动不动像一具死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