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遇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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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结伴进入学校的时候临近七点半。楚阳在瑞江附中，由于今年升了初三，到校时间也要比以往早的多。而楚程令和霍景在瑞江一中，两所学校离得并没有很远，隔条街就能到。送走了楚阳，二人向一中走去。
一中开学那天的集会，估计是有顾及到一些家住的远的学生没法按时到校，因此每次的开学集会都会被放在晚上第一节晚自习的时间。
其实在高中部开学的第一天里，他俩来的还算是早的。
学校还未到开放入校的时间段，但校园内已有三三两两不多的同学，趁着时间早来整理物品，捧着书推着行李箱往宿舍楼或教学楼的方向走。教务主任搬来了一个带有俩轮的可移动大黑板，把高二的分班数据贴在了上面。前面有四五个同学聚着探头在看自己的班级。
霍景推着不大情愿的楚程令去看分班。
楚程令长的好看，浑身上下带有一种文艺的气息，看起来柔和安静。但又由于习惯了在外人面前的开朗，笑起来就有莫名带有一点招摇的让人过目不忘的气质。和霍景两人懒散地往分班榜边上一站，十分引人注意。
“你看到没，哥就是太帅了。我觉得我和你就是一中双花。”霍景悄悄对楚程令说。
“......儿子你怎么了，贱兮兮的，还挺自恋。”
“嘿嘿，爷爷我看看今年的分班啊。我在......高二一班，我看看你——诶你跟我同班了！我靠这感觉，太爽了！！！你知不知道高一的时候我在八班你在三班，一个楼上一个楼下，真的跑死我了！”
“......是什么使得你愿意为我跑上跑下的，是爱是暖是希望吗。”
“......操，明明是爷爷对孙子的关怀好吗。我靠，霁舟怎么也在一班。程令，你有对手了。”
众周所知，楚程令成绩好，高一大考六次有三次得第一，至于为什么还有三次得不到呢——当时的二班有个人叫霁舟，上课缺席是常态，但变态的是，即使缺课也照样考第一。
并且老喜欢在校规边缘试探，却没有一次被抓住和记过。
但他长得招摇夺目，整天活的和个小太阳一样。在这个全民看脸的时代，老师们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于是这个人的名字便被全年级记下了。
在全年级都在舔小霁同学的颜和令人羡慕的成绩时，只有楚程令在单方面生着闷气——这样一个人爱逃课不学习，犯校规屁事多的人，怎么还能一次两次的妨碍他考段一？？
更何况他现在和他同班。
小令同学为此感到十分生气。
由于是暑假放假回来的第一天，学校在早上八点半才正式到开学时间，学校里渐渐吵闹了起来。霍景和楚程令两个人互帮互助，花了半小时的时间就整理好了宿舍和书籍。两人拖拉着走进教学楼。
楚程令在一中也是有名的，长的很温柔，成绩也好，自然是受人追捧的类型之一。霍景的父亲是意大利人，以至于霍景长的也有混血那方的风味。两人在一起也是赏心悦目。
校园贴吧里有霁舟x楚程令的cp墙——招摇不羁爱翘课的学霸攻x温柔禁欲学霸受，被众周亲切的称呼为舟程cp。但也是因为这个墙，使二人的知名度更高了——听说一中许多老师也暗搓搓的潜水其中，乐呵呵地磕着校园学生cp。楚程令曾因为这个cp墙感到万分气恼——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平白无故和霁舟有了cp党，成绩常被霁舟压制着的他更烦的是，在这个cp里，他居然不是上位！！当时气的楚程令自己也开了个小号创了个乘舟cp墙——至今这个墙他已着手不管，但由于不断有人入贴，这个墙的热度现在居然也能和舟程cp墙热度接近！两个贴飘红在一中贴吧顶端。
当然也有人传过霍景x楚程令的cp，但景程cp却一直没有舟程cp的热度高。
教室里人多了，有几个女生看到两人进来时，暗搓搓地在手机上互发“我cpszd！！”
楚程令甚至还听到一句，“虽然景程cp也不错，但本人更支持舟程cp!”
你妈的，这可被我听到了哦。能不能小点声。楚程令想。
......这年头多的不是唯粉，多的是cp粉。楚程令暗自叹道。
董成进来的时候就是这么个场景，闹哄哄的教室里女生们抱团坐在一起，时不时瞄一眼远处坐在位置上的楚程令和霍景然后发出磕cp的声音，而当事的二人前者趴在桌上打盹，后者在悄咪咪地刷着手机。
但他毕竟是个素来以宽容待人著称的优秀老教师，在学校里也比较被人所知。他走到讲台上，环视了一圈他可爱的学生们，缓缓打开手里茶杯的杯盖，嗦了一口茶，然后放下杯子扬起一个慈祥的笑容：“同学们，新学期的第一天早上好。后排那个帅哥也可以起来了，还有边上那位帅哥，放下手机，尊重我一下，谢谢。”
闹哄哄的教室瞬间安静。后排两位爷也抬起了头，坐好着看向董成。
只见他笑着又喝了口茶。
“很高兴来到高二一班这个集体，也很高兴遇见你们。以后将由我来当这个重点班的班主任。”
“我姓董，单字一个成。我希望你们可以叫我董哥，这样会显得我年......”
“轻”字还没说出来，就被前门一声“报告”打断了声音。
接着是一群女生的小声惊呼。
“老师好，我来晚了，抱歉。”楚程令听到这声音愣了愣，随着女生们的视线望去，就看到霁舟背着包穿着校服站在门口。霁舟站的笔直，但他穿着蓬松的校服，却莫名有一种懒散的感觉。
楚程令心里嘀咕，他似乎有点不太开心，面无表情的他和以前的全民小太阳形象似乎不太一样。
不过楚程令看到的那种含着阴霾的表情在霁舟脸上似乎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晃了脸。
“没事，我搁这儿也才刚开始介绍呢。请问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董成一脸慈祥地看着霁舟。
“老师好，我是霁舟。”霁舟半倚在门上，人畜无害地笑道。
霁舟这名字，在全校都是有名的，即使有部分人不认得霁舟是哪位，但至少都听说过名字。这一下子使得刚安静下来的一班又闹了起来。
“我就说嘛，分班表上有霁舟的名字，他怎么可能不来......”
“啊，看到我家崽了！我崽神颜！快来让妈妈吸一口！”
“不枉我高二前苦学的时光了，能和霁舟分到同班我真的太幸运了！”
“我靠我好幸福，班里帅哥好多呜呜呜呜呜呜我要感动落泪了......”
“......”
“哦，我听过你的名字，我上一届的学生就经常有提起你呢。大家都安静下来。帅哥你先找个位置坐下吧，晚上再给全班重新安排座位。”董成脸上的慈祥笑容似乎就没变过。
霍景不解地小声对楚程令说：“老师从进门到现在一直都在笑，难道脸不僵吗。”
楚程令侧身回应：“我更不解的是，一看就是应该叫‘老董’的年纪了，为什么让我们喊他董哥。”言下之意就是，是不是有点自恋啊。
霁舟环视了一圈班级，看到了楚程令身后那个空位，挑起眉笑了笑。
董成看到霁舟坐在位置上后，满意地点点头，随即继续讲。
楚程令半趴在桌上，此时的他对这个临时的位置感到十分不满意。只能努力向前靠。
后面伸来一双手，递过来属于那人的手机。
“我知道你，叫楚程令吧？我知道你诶。久仰大名，久仰大名。作为我的前桌，留个联系方式？”
霁舟轻佻地声音。
楚程令有种两家不分伯仲的上市公司的总裁见面时的客套场面之感。
“滚。”
后面安静了一会。
“诶，帅哥你是叫霍景吗？我经常有看到你和楚程令走在一起。”
霁舟还挺牛，搭讪不成功就去找霍景。楚程令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作为好兄弟的霍景不要回应他。
霍景一听这位有名的哥跟他聊天，一下子就兴奋了。“诶对对，我是霍景。你认得我啊......”
“......哦哦这样啊快来加一下联系方式，微信行吧......嗯对，就是这个......”
楚程令：？靠。算了不想管了，爱咋咋吧。
“哦对了，我怎么感觉你同桌那么不近人情啊，你应该有他微信吧？给我搞一手。谢谢。”霁舟悄声问霍景。
“莫得问题，我现在给你。哦对了，我跟你说啊，”霍景见到帅哥就眼开，此时已经背叛了楚程令，侧过身和霁舟小声交谈，“其实他人很好的，但他看你不太爽。哈哈哈哈哈。”
“哦这样啊......”霁舟笑了，让霍景转了回去，自己一人坐在位置上悄摸手机。
他点开了霍景刚推给他的楚程令的微信名片。
楚程令的头像大面积都是一片黑色，在图的左下角有一束光照了出来，让人联想到破晓而出和黎明。他的名字叫“cross”，这名字没头没尾，也很难让人琢磨透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他发送了好友请求。
楚程令的手搭在桌沿上，听到兜里的手机振了振，拿出来看。
“繁 燈奪華”请求加你为好友。
......？
这谁？
他顿了顿，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猛地转过去看正趴在桌上一副要睡不睡的样子的霁舟。
“这个，是你？”
“啊。”霁舟抬起眼看见楚程令在问他，弯了弯眼睛。算是在回应他。
霁舟长得招摇夺目，他笑起来的时候，却出奇的有一种温柔的样子。
楚程令也确信他刚刚被这个看起来风流的人给暖了一把。
“...算了。”他看着对方那满屏都是他看不懂的数学符号和公式的头像默默点了点头。
于是后排的霁舟就把楚程令这样的态度当成了默认。
——
“哥，中午是去食堂吃还是出去吃啊？”霍景靠在椅子上问楚程令。
“出去吧。还是从东门后面那个围栏那跃出去。”
瑞江一中的教导主任常在平常的大会上提到，学生不能私自出校。他一直以为在自己的多次强调下，这一点上对学生们的管束上做的很好了。
但其实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学校东门的围栏都要被私自出校的学生给踩烂了。
关键是，唯独在东门那边，教导主任落装了监控。
瑞江一中附近就是两条杂汇的步行街，街上小吃很多。放眼望去，其实能看见三三两两的一中学生在街上乱逛。
毕竟瑞江一中的校服是蓝色的，看起来非常显眼。
“还是去白姨那吃吧，我一个暑假没去吃她那的招牌瘦肉丸了。”
“走着呗。”
白姨全名白玖。她三十五岁，和白酒的谐音撞了名，这也仿佛注定了她是个性格火烈的人。
白姨的店就开在两条步行街杂汇的那个交点的附近，生意不错。关键是她长得不错，更是成为了她的店吸睛点原因之一。
楚程令和霍景、楚阳在早的时候就认识了白姨。那时的白姨刚离了婚，无心经营店，整天过的浑浑噩噩。后来是早熟的楚程令旁击侧敲地知晓了白姨的故事，放学后带着个小楚阳和贪玩的霍景总来她这滞留到傍晚，几个人围在一起争先恐后地给白姨讲一些趣事，逗得她直乐，才得以让她熬过了最难熬的那段时光。
虽说那时的那三个小孩还只是别人眼中的乳臭未干，但她真的一直很感谢他们。
两人徒步过去，白姨在大老远就看到了他们。“小令，小景！快来！”
白姨吆得大声，两人也只得加快脚步。
“令啊，又长高了呢。多少了，有一米八了吧。暑假前见你看起来还要比小景矮一点，现在看起来齐平了吧。来来来，白姨特地给你们盛了大碗的瘦肉丸呢。”
楚程令笑道：“姨，其实不用对我们那么好的。”
“那......那怎么行，”白姨鲜有地顿了会，但马上就把这个话题绕过去了，“你们也不早点和我说声，好让我多做点好吃的。”
楚程令的手机不合时宜地振了振，他翻看手机，发现早上刚加起号的那个人给他发了数条消息。
繁 燈奪華：中午好。
繁 燈奪華：在哪呢，你今天不在学校吃的午饭啊。
繁 燈奪華：是从东门后面那出去了吧？
繁 燈奪華：带我一个呗？【星星眼.jpd.】
cross：？
来者仿佛不知天高似的继续皮厚：繁 燈奪華：我就在步行街交汇处这儿。
“......”楚程令无语似的抬起眼，对边上两人说，“我要去接一个人一起吃饭。你们先吃。”
“诶，小令，谁啊？”白姨第一次听说楚程令会带着除楚阳，霍景之外的人上她这来。她听说过楚程令家的事儿，以为他不愿和别人交朋友了。这次听说还要再带个朋友，八卦之余，当然也是很为楚程令感到欣喜的。
“没，就一个今天刚认识的朋......”
“楚程令！霍景！”霁舟欣喜的声音恰在耳边响起。
“......”楚程令听到这声音后没有转过头看霁舟，还是面对着眼前两人，只是原本笑的温柔的脸，如京剧变脸般瞬间变得面无表情，“对，就是这个。他来了。说曹操曹操到呢。”
草。楚程令无语。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遇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