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百家围猎1 ...

  •   魏茗霜再次醒来时已经回到楚亦邪的住所温峡雪艾楼。雪艾楼与净修阁异常近,走几步路便到了。
      魏茗霜看着屋檐,全然没注意到身旁还有个楚亦邪。楚亦邪挺在乎魏茗霜,一天两天没事跑过来照顾魏茗霜,楚墨河也好不到哪去,明明不会熬药,偏偏要抢下人的活干,就连洗漱都是自己亲自动手,是挺拼的。
      楚亦邪看着魏茗霜发呆,撑着太阳穴,看着看着就着了迷。
      魏茗霜在回想那天看到的魏铭辞,怎么说呢,第一次笑得那么沧桑,就好像这个世界待他不公,又无可奈何的无奈吧。楚墨河呢,魏茗霜看得出来楚墨河是在意魏铭辞的,可是楚墨河一个端庄雅正的公子,会喜欢魏铭辞这种登徒浪子吗?想着魏茗霜埋头看着手链,不自觉的勾了勾唇。
      “你看起来心事重重,又好像很开心。”楚亦邪满意道。
      魏茗霜吓了一跳,尴尬的收起手道:“你……一直在这?”
      楚亦邪点头道:“是啊,明天就是百家围猎,我还得把你平安送回去。”
      魏茗霜坐起来打量了眼四周道:“阿辞呢?无双呢?”
      楚亦邪沉了沉敛道:“无双姑娘被魏老爷接回去了治疗了,魏公子在静修阁,还在睡呢。”
      魏茗霜松了口气道:“劳烦二公子带我去看看阿辞,我还是不大放心。”
      楚亦邪理解魏茗霜,就像他不放心楚墨河一样,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哪怕没有危险还是要以防万一,这一点魏茗霜和楚亦邪挺像的。
      楚亦邪带魏茗霜来到净修阁,魏茗霜受的伤没有好完,所以脸色看起来比较差,一副病怏怏的样子,魏茗霜气质好,看起来没有那么弱不禁风的感觉,反倒有种煞美人既视感。
      魏茗霜走不动时楚亦邪会上去牵搀扶,搀扶的动作拘束,没有逾矩的意思。于是楚亦邪在魏茗霜心中多了个标签:绅士。
      “魏姑娘身体刚好,不大适合参加百家围猎。魏姑娘身上的伤比魏公子的重,魏公子的伤并无大碍,只是魏姑娘身上的伤随时会复发,倘若出什么意外实在不大好说。”楚亦邪提醒道。
      魏茗霜道:“没事,我没那么弱不禁风。”
      说罢魏茗霜推开门,看见楚墨河坐在塌前扶着太阳穴看书,魏铭辞真如楚亦邪所说,还在睡着。只是楚墨河把魏铭辞当孩子照顾,魏铭辞安心得睡觉都在笑,脸上气色恢复得差不多,整体上给人一种懒惰帅气之感。
      “三公子。”魏茗霜行礼道。
      楚墨河颔首,知道魏茗霜是来看魏铭辞的,二话不说让出个位子给魏茗霜。
      魏茗霜不大好意思道:“不用了,我就是来看看。”
      其实百家围猎魏茗霜是不想让魏铭辞去参加的。每次参加百家围猎魏铭辞都会和化温岚发生矛盾。不知明日化温岚又会以什么理由找茬。
      化温岚原先和魏铭辞是没有什么仇恨,平时看都不看一眼,就因为魏铭辞抢了他一只猎物,后来的百家围猎处处针对魏铭辞,魏铭辞每到百家围猎都得饱受冷眼,所有人都向着化温岚,只有魏茗霜向着魏铭辞。
      魏茗霜本打算吩咐楚墨河照顾好魏铭辞,不要让魏铭辞参加百家围猎,好巧不巧这个时候魏铭辞突然醒过来,第一眼看见魏茗霜有些惊讶,惊讶片刻站起来围着魏茗霜打量一圈,紧张道:“阿姐没有受伤吧?脸色这么差。”
      魏茗霜道:“我没事。”魏铭辞松了口气道:“吓死我了,阿姐这个样子还是别参加百家围猎了,我一个人就成了。”
      魏茗霜道:“这怎行,我岂能让阿辞一人参加百家围猎,不成。”
      魏茗霜满脸反驳的意思,魏铭辞心知拗不过魏茗霜,只好道:“那我照样保护阿姐。阿姐是公主,我是骑士,公主用不着亲自动手,而骑士的职责从始至终都是保护公子,所以我的职责从始至终都是保护阿姐,大概这就是我活着的概念。”
      “是什么傻话呢。公主的皇冠会掉,却永远离不开骑士。阿辞要是有什么万一,我该怎么办?听阿姐的,好好养伤,百家围猎的事就交给阿姐好不好?”魏茗霜拉着魏铭辞的衣袖,眼里透露的真情是无法伪装的。
      魏铭辞摇头道:“不行,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既然吵不过阿姐,我还是得遵循自己的道,百家围猎我必须参加。”
      “阿辞……”
      “魏姑娘,魏公子有自己的选择权,他不是长不大的孩子,他有属于自己的翅膀,可以自己翱翔蓝天,所以魏姑娘莫要将魏公子当孩子,我觉得魏公子风光无限,区区一个百家围猎,又怎能阻挡魏公子前进的脚步呢?”楚亦邪道。
      魏铭辞疯狂点头道:“阿姐,我二十了,不是孩子了。”
      楚墨河眼神微移,盯着魏铭辞的腰,好一会移不开视线。
      魏茗霜说不过二人,只好答应下来,其实魏茗霜状况最糟糕,一直强忍疼痛只是不想让魏铭辞担心罢了,出了门口后魏铭辞才干捂着发闷的胸口,一步一步艰难的前行。
      楚亦邪多次要求扶魏茗霜回去,但都被拒绝了。魏茗霜比楚亦邪想象中还要倔犟,讨不好就不让碰,就这样楚亦邪跟着一瘸一拐的魏茗霜走回魏府。
      魏茗霜不知道这一路上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她这么赶着回来,就是为了求魏常则不要再让魏铭辞参加百家围猎了。谁料走到魏府大门就顶不住倒下。
      楚亦邪第一时间想上前扶住,出乎意料,魏常则不知何时出现在魏茗霜身旁接住魏茗霜,并吩咐几位家仆备药。
      楚亦邪松了口气,终于可以放心回去了。
      楚亦邪回到净修阁,楚墨河又被魏铭辞拉出去了,楚墨河看的书还摆在桌案上敞着,楚亦邪好奇最近楚墨河都在看这本书,很少书能引起楚墨河的兴致,而这本恰好引起楚墨河浓厚的兴致。楚亦邪走过去看了眼,心惊肉跳的图画印在眼里,楚亦邪连忙退开一大步,完全不敢相信楚墨河会看这种东西,咽了大半天口水憋出两个字:“我去!”
      楚亦邪惊慌失措离开现场,并好心的将门关上,深吸一口气,就像什么都没发生那样自然的离开。楚家大哥忙着闭关,楚亦邪这个二哥哥可不是闲着的,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处理好,还要管收入经营,一天下来累死累活,忙活那么多年,楚亦邪一直以无怨无悔的心态替逝去的父母做着他们该做的事。
      魏铭辞拖着楚墨河去附近的酒馆喝酒去了。温峡有著名的酒馆,叫未央楼,那里的酒都是极品,不仅客人多,还获得大致好评。美女是极品,酒也是极品。
      温峡虽是楚墨河的家,对于未央楼,楚墨河一问三不知,到后来魏铭辞喝醉有一堆女的过了说要服务时楚墨河才知道未央楼是什么地方。
      桑拿酒是烈酒,只能消愁,不能喝太多,如果放得开,喝多少都无所谓。
      魏铭辞喝了三壶,醉得不省人事。楚墨河用他的冰山脸帮魏铭辞驱走不少麻烦。楚墨河何等名声?人尽皆知,妥妥的人间正道大好人。知道面前这位是楚墨河,姑娘们心中自生畏惧,觉得楚墨河神圣不可侵犯。自然安分得多。
      魏铭辞趴在桌案上,竖起一根手指头道:“你知道这是几吗?”
      楚墨河:“……一。”
      “错!”魏铭辞拍桌坐起来,踉踉跄跄几步才站稳道:“这是一棵树。”
      楚墨河:“……嗯,是树。”
      魏铭辞迷迷糊糊的凑近楚墨河,食指摁在楚墨河嘴唇上,笑嘻嘻道:“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楚墨河不答话,任由魏铭辞玩弄,任凭魏铭辞自娱自乐。
      魏铭辞见楚墨河不说话,便道:“不知道吧!这是蜻蜓点水!哈哈哈哈!三哥真蠢!”
      是的,非常蠢,只有傻子才会和酒鬼胡闹。
      魏铭辞两只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扮成兔耳朵放在脑门两边道:“你知道我在演示什么吗?”
      楚墨河疑惑道:“兔子?”
      “错!”魏铭辞撅嘴道:“楚墨河你怎么这么蠢啊,我演示的明明是破茧成蝶。”
      嗯……完全看不出来。
      楚墨河看着魏铭辞无理取闹,无奈道:“你喝醉了。”
      魏铭辞道:“我才没喝醉,我很清醒,三哥三哥!你看!我有二十根手指头。”
      二十个手指头?楚墨河看向魏铭辞伸出来的两只手,合算起来只有十根手指头,楚墨河扶额道:“还说没有喝醉。”
      楚墨河扶起魏铭辞,魏铭辞不满的拍着楚墨河撒娇道:“我不要回家,我要飞天!我要拯救世界!我要做全民英雄!我要睡楚墨河!”
      魏铭辞喊得很大声,周遭的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魏铭辞,楚墨河无奈,只好拿起桌上的包子堵住魏铭辞的嘴,别说还挺管用,魏铭辞咬着包子安静许多,静静的嚼着包子,无力的依靠在楚墨河怀里。
      好不容易将魏铭辞扛出未央楼,魏铭辞推开楚墨河蹲在未央楼对出去的石拱桥上,看起来很是忧伤,楚墨河疑惑道:“怎么了?”
      魏铭辞强忍着眼泪道:“三哥……你讨厌我吗?他们都说我是断袖,不敢接近我。”
      楚墨河蹲下,拍了拍魏铭辞后背,虽然不知道魏铭辞是发酒疯还是醒酒,不知出于何理由,忍不住想和魏铭辞谈心。
      “不讨厌。”
      “其实我不是断袖,我真的不是断袖,我只是想救人而已。”
      “嗯,我知道。”
      “为什么他们不相信我?”
      “因为他们不懂你。”
      “三哥,我是真的喜欢你,那我现在是不是他们讨厌的断袖,瞧不起的龙阳啊?”
      “不是,我也喜欢你,喜欢一个人没有错。”
      “三哥……你能抱着我吗?”
      楚墨河点头,将魏铭辞抱在怀里,魏铭辞扣着楚墨河一只手不放,楚墨河哭笑不得,只能单手抱着魏铭辞。经过谈吐,魏铭辞总算安分许多,楚墨河总算知道,一个整天嬉皮笑脸的人背后会有那么多伤心事,莫名的心疼起魏铭辞来。
      走到半路魏铭辞又醒了,魏铭辞蹙着眉道:“楚墨河。”
      楚墨河以为魏铭辞又要发酒疯,便没理会。
      魏铭辞倒吸一口冷气,咬牙隐忍着什么,终究还是忍不住,用力抓着楚墨河的手道:“楚墨河,放我下来……”
      楚墨河的手被魏铭辞很用力的握着,就算魏铭辞不说出来,也能感觉魏铭辞现在很难受。楚墨河将魏铭辞放下,手还在紧紧的握着,两人都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魏铭辞被体内的怨气折磨的大汗淋漓,面色苍白,嘴唇也咬白了。楚墨河看着魏铭辞状态越来越不好,心里一直在发慌,“你怎么了?”即使双手被魏铭辞握的发麻没有知觉,双眸却一直没从魏铭辞身上挪开,一点声呻吟都没发出过。
      魏铭辞的胸口如同被万蚁嘶嚼,万剑穿心,真特么的疼。
      魏铭辞眉头皱禁,抓楚墨河的手更加用力,指甲盖深陷肉中。魏铭辞疼得失去意识倒在楚墨河怀里,楚墨河忍着触目惊心的痛,将魏铭辞抱回是净修阁,过后去找了楚亦邪。
      楚亦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对魏铭辞突如其来的状况或许有些见解。
      楚墨河找到楚亦邪时是夜黑风高,楚亦邪在芳草园品茶赏月,芳草园如字面意思,就是种满芳草的园子。楚墨河走到楚亦邪身旁坐下,第一句话不知该如何开口,想了想问道:“二哥,你知道何为通灵?”
      “嗯?通灵?通灵有很多种,三弟说的是哪一种?”
      “寄宿在人体内。”
      “这种通灵可不好办,是因为魏公子吧?那天那怨灵启动了通灵下契寄宿在魏公子体内,那怨灵的本体已经烟消云散,若想帮魏公子,只能让那怨灵自己出来,不然,再无解法。”
      “我知道了。”楚墨河旋身离去。楚亦邪看着楚墨河离开,摇摇头道:“三弟啊!”
      一句值得吗楚亦邪没有明说。
      苦亦甘甜,可遇可求。
      楚墨河回到净修阁,试探性用了通灵,可都以失败告终,怨灵太过顽固,三番五次抗拒与楚墨河通灵。
      一个再强大的人,总有一天会遇到特别无奈的事,简直无从下手。
      强大不是无敌,即便是仙,未必活得比人快活。
      这天晚上楚墨河想了很多,好比说今天百家围猎化温岚肯定会找魏铭辞麻烦,他正寻思着怎么样才能让化温岚安安分分不闹事。可惜没想出来,楚墨河不知道两人何来恩仇,至于魏铭辞,和楚墨河还有一个恩仇没报。这才是让楚墨河最无奈的,在还没报仇之前,居然被仇人迷了心梢。
      魏铭辞一大清早醒来,一侧首便看见心事重重的楚墨河,楚墨河眼瞳眼神浅淡,不知不觉间给人产生一种丧感。魏铭辞视线游离到楚墨河手上,见楚墨河手上有几道显而易见的伤痕,呈月牙形,不用猜也知道是指甲印。
      魏铭辞坐起来,动作幅度不大,没惊动楚墨河。魏铭辞握起楚墨河白皙修长的手,心疼道:“我弄的?”
      楚墨河愣住,摇头道:“没事。”
      “下次别这么傻。”
      魏铭辞说完放开楚墨河的手下床穿好衣服,打着哈欠道:“这次一走,不知何时才能见面,楚墨河,百家围猎见。”
      说罢,魏铭辞破门而出,踏剑回瑜洲魏府,赶到的时间刚刚好。魏茗霜刚上马车,魏常则在送行,看见魏铭辞时,明显的冷漠与责怪。魏铭辞习以为常道:“怎么?我按时回来还有错?”
      魏常则道:“泼子,你也知道要回来,你要是敢抛下茗霜,整个瑜洲再无你容身之地。”
      魏铭辞道:“哟,这是要把我从魏家抹出去咯?谁稀罕啊?若不是阿姐,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回瑜洲!”
      不回来还好。
      魏常则道:“不回来?那便别再回来了,我魏家不缺你一个魏铭辞。”
      “你!”魏铭辞咬牙切齿,魏常则这么说,摆明了是在说这个魏府霜苑没有任何身份。魏铭辞怎能不气,害死霜苑的是魏常则,霜苑一心一意的对魏常则,而他呢?渣男!不值!
      “阿辞!阿爹!”魏茗霜从马车车窗探出头来,头一次这么生气,魏铭辞低头沉默,魏常则哼了一声不再说话,魏茗霜道:“阿辞,走了。”
      “嗯。”魏铭辞点头,纵身跃上车顶,憋着一肚子气。曾经的故事里霜苑和魏常则明明很相爱,后来故事变了味,魏常则娶了云裳,负了霜苑,所有人都说魏铭辞是灾星,都说是他害死霜苑,他一个襁褓,能做什么?有时候这个世界真的不公,总有那么几种人注定要被世人厌弃,总有那么几种人天煞孤星,注定没朋友。魏铭辞承包了这几种人,他没什么朋友,没什么背景,除了在姻缘界别有一番成就,再无什么可拿得出口的了。魏茗霜对他好,他知道,但他早就不是魏家的人了,只是顶着一身血脉,一个姓流落人间东西南北罢了。他究竟还有什么可渴求的?证明自己的道?他已经证明了,想行侠仗义,可他的剑得不到世人认可。支持魏铭辞的只有那些一心一意想要求缘的人,修真者里,除去楚家,没人再认可魏铭辞。或许他活着就是一个错,这些年来一错再错,错得无可救药,他真心希望有个人能给他一条能长久的道,可是,没有,没有人会理解他的想法,更不会有人想要理解他。所以啊,活着,自己都不开心,有什么意义?
      魏铭辞叹了口气,喃喃道:“会有人理解我吗?”
      一片寂静,魏铭辞躺下,看着一望无际的蓝天,怎么说呢,很美很温柔,但是天空给不了魏铭辞答案。魏铭辞认命似闭上眼。
      “哥哥,哥哥,你会给我买糖葫芦吗?”一道铜铃女声响起。
      “会。”答话人的声音低沉,说话寓意不浅,魏铭辞猛的睁开眼寻声看过去,楚墨河在看着他,手里拿着糖葫芦,虽然没有亲眼看见,魏铭辞就是感觉楚墨河是对着他说的。
      这是安慰吗?
      魏铭辞有些开心,忍不住笑起来,在他迷惑时,楚墨河总能阴魂不散的出现。说不定楚墨河就是上天派来的白月光。
      魏铭辞笑起来很治愈,楚墨河本来心情不怎么好,现在所有思绪烟消云散,满脑子都是魏铭辞和煦的笑容,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颦眉一笑解千愁。
      “哥哥,你怎么啦?”孩童看着楚墨河,再看了眼马车上的魏铭辞,因为年纪太小,不懂什么意思,撒娇拉着楚墨河的衣服,晃晃道:“哥哥,我的糖葫芦,我要吃。”
      楚墨河低头,将糖葫芦递给那孩子,孩子得到糖葫芦后兴奋的跑到自个母亲身边,心满意足的舔着糖葫芦。
      楚墨河丝毫没有留意到身旁犯花痴的姑娘小姐们,回头再看一眼,魏铭辞坐在的马车已经走远。去买手饰回来的楚亦邪看见楚墨河魂不守舍的看着前方人来人往的一条街,平淡道:“他们走了?”
      楚墨河颔首:“刚走。”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