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生辰5 ...


  •   魏铭辞一跨过门闩便撞见从堂屋里走出来的魏茗霜,样貌看起来不大精神,心事重重,以至于没看见魏铭辞,硬生生撞在魏铭辞坚硬的胸膛上。推后退后几个踉跄,抬头看清来人,又惊又喜道:“阿辞?你怎么来了?”
      顿了顿,魏茗霜道:“今天爹爹不开心,阿辞还是先回房里吧,有事待爹爹缓气再谈。”
      魏铭辞知道魏茗霜先前是找有魏常则的,至于提什么让魏常则生气,那么答案只有一个除了魏铭辞,没谁能气到魏常则了。十大家族排行第二的大佬,脾气出了名的好,偏偏对他魏铭辞情有独钟,难以忘怀,一旦吵起来,震耳欲聋,谁来都不好使。关键二人谁都不服软,若不是都对魏茗霜宠爱,恐怕两人连父子关系都不配。魏铭辞叹气,魏茗霜和他不一样,他从小活得像下人,没一个听他的,大小粗活都是自己干,除了每天有那么一丢丢零钱,伙食啊什么啊都是自个儿筹备,和自力更生毫无区别。但是魏茗霜不一样,魏茗霜从小娇生惯养,是温室里的花,是众星捧月,举世无双。光抛下身世魏茗霜不差魏铭辞。在所有人眼中,魏茗霜是金贵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相貌出众,望尘莫及,但魏铭辞认识的魏茗霜不是这样子的,魏茗霜修为高深,不比魏铭辞差,只是很多时候魏常则坚决不让魏茗霜亲自上阵,魏铭辞血统高贵,天资过人,在没有受过任何训练的情况下将魏茗霜保护得妥妥当当。从此魏铭辞从下人升级为护卫打杂,就如同私人保镖。因为魏铭辞性格桀骜不驯,所以魏茗霜对其印象极深,本就温柔的性子,将魏铭辞征服得服服帖帖,叫东不敢往西,叫西不敢往东。其实魏铭辞吧,并没有怕过魏茗霜,只是觉得魏茗霜是这个世界上第二个对他好的人,所以他可以耐着性子,珍惜这个人。
      至于两人聊了什么魏铭辞表示不感兴趣。这个时候除了百家围猎就是生辰宴。百家围猎魏铭辞若是在场魏常则比谁都高兴,定不会因为这个而生气,那么就是魏茗霜听魏铭辞说要参加生辰宴,所以快他一步告知魏常则,替他挨了一顿毒骂。
      魏铭辞更不会因为魏茗霜被骂而苦口婆妈的安慰魏茗霜,完全没那个必要。魏茗霜承了魏常则的性子,只要不是触及利益,不管你怎么打怎么骂都是嬉皮笑脸,以德服人,魏铭辞不止一次吃过这套,特别是魏茗霜版心灵鸡汤。
      比如魏铭辞不愿回来时,魏茗霜可以浪费口舌花大半天都不累的劲儿向魏铭辞道:“阿辞,你知道吗?一个家有一个家的幸福,如果一个家缺一个人,那么这个家就是不完整的一个家。如果一个家有一个人的感情不好,如不及时弥补,这个家庭便会是散席宴。倘若两人关系不好,结合前者,这个家庭终崩离瓦解。阿辞,就算爹爹再怎么不好,都是为了阿辞啊,阿辞是男子汉,是要干大事的,怎能被一点点小挫折打败呢?阿辞………”
      魏铭辞来了个后怕,连连打颤。现在是九月下旬,天气转凉,顶着和煦的太阳,魏铭辞边走边笑。也罢,就如魏茗霜所说,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怎能屈服于小挫折?他魏铭辞啥也不行,唯独执着一颗心,当初魏铭辞离家出走也正是一种以不屈服的心态,临时想到的想法,一走便是三年。期间魏茗霜会来看望,大多时候都是距楚墨河生辰最近的几天。那几天各大家族忙里忙外,就跟亲儿子过生日一般,忙着忙着就没空管家里的孩子,便由着自己玩乐。魏茗霜来的时候魏常则是不知道的,魏茗霜不想让魏常则知道,魏铭辞也就一直瞒到现在,只怕现在魏常则还以为是魏铭辞死皮赖脸回来,次次骂舒服了才放行。
      魏铭辞才不想天天挨骂,就算回到府里,面见了老爹,其余时间除了睡觉就是出去玩,压根儿没在这待多久,有时候夜半三更失踪都不会有人过问。
      魏铭辞无聊总喜欢去找楚墨河玩。楚墨河跟别人不一样,别家公子个个骄傲自大,自以为是,让人看了就心烦。楚墨河则恰恰相反,楚墨河与他人对比相对安静,给人一种与世无争之感。魏铭辞好撩,越是恬静的美男子就越是食欲。好几次魏铭辞被打跑,笑着窜来窜去,手里拿着一本不正经的书晃悠悠的跑命。魏铭辞这个人可以不要脸到一个别人达不到的程度。魏铭辞学识贼差,极喜欢不正经的书。他是知道楚墨河喜欢看一些文邹邹的书,所以临时会将书换成自己那本不正经的书,哪次不是气得楚墨河拔刀动剑,气镇山河。所以说魏铭辞可以不要脸到一种常人难以达到的境界,被打了还能笑嘻嘻,无所事事的跑去偷酒,啥酒不偷,就偷桑拿酒。说实在点魏铭辞也不知道为何一直对桑拿酒有一种难舍难分的眷恋,见酒如故人,故人胜有人,总之呢,桑拿酒口感好,不管怎么喝,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魏铭辞都不会觉得孤独。可是楚墨河不沾酒,说什么修真修道禁欲禁贪禁酒。反正一大堆的魏铭辞没听懂,吐槽了句无趣,自个儿跑屋顶上喝得酩酊大醉。
      想到这,魏铭辞忽然又想到楚墨河最近如何,止不住问:“楚墨河还在关着自己?”
      魏茗霜一愣,没有立即回应,过了会才道:“出来了,状态还好,没想象中那么糟。只不过……”
      魏茗霜没有继续说下去。
      魏铭辞好奇道:“不过什么?”
      魏茗霜犹豫了会,还是道:“只不过三公子开始忌违男人,一看见男人便一脸冷相,大家都惊得不敢说话,也没人敢问三公子发生了什么,只怕问了会雪上加霜。若是三公子心情不好,生辰宴就如同儿戏,爹爹也在为这件事担忧,更加不同意让阿辞去了。”
      在魏铭辞意料之内,魏铭辞无所谓道:“也是,我能干什么?楚三公子向来不发脾气,一看见我跟见杀父仇人似的拔刀相向,这个节骨眼里能让我去才怪了。没关系的阿姐,你说过的,大丈夫能屈能伸,这点小挫折算什么?我早就习以为常了,魏常则那脾气谁还不了解?估计大家都觉得是我魏铭辞对楚墨河干了什么?没有百家围猎我都算不错了,谁还敢赴什么生辰宴啊。”
      魏铭辞没把“就我敢”这三字说出来,只怕说出来,魏茗霜会不乐意。就算说出来也不是魏茗霜拿的主意,说与不说,同为浮云游马。
      魏茗霜叹气,不再说话。
      两人在静默之中,从堂屋一直到后院,一直到魏铭辞的房门前才停步。魏铭辞旋身看向魏茗霜道:“姐姐也累了吧,早点歇息。”
      说完这句话魏铭辞已经推开门进屋里,传来的是一阵关门声,魏茗霜才反应过来,看了眼门闩,眼神复杂到难以形容。许久,叹了口气,还是退了下去。
      魏铭辞住得偏,基本上没人会来这片院子,基于没人清扫,落叶堆积,枯树一片,让人产生一种孤山野岭的共鸣。这鬼地方白日没什么,晚上才可怕。月黑风高,枯树摇曳,从砖缝过的风发出鬼叫般的“呜呜”声。好在魏铭辞是个修真者,不然第二天等待来的就是他狰狞的尸首。说实话魏铭辞挺喜欢这个地方的,没人吵闹喧哗,对静修有利。别看魏铭辞整日打扰别人静修,不正不禁的,一旦魏铭辞静修起来,整整一天过去也不会给个响应。所以魏铭辞打坐一整天,晚上出去呼吸新鲜空气的时候,整个人都神清气爽。每当这个时候魏铭辞都会习惯性的看看天空有没有漫天星辰。魏铭辞性子傲,却比谁都温柔,他喜欢星辰大海,喜欢春秋暖风,喜欢锦绣江山,喜欢千山万水,也喜欢吃喝玩乐。
      只是今天等来的不是满天繁星,而是一片漆黑。魏铭辞心里不舒服,不知道怎么说,他一直很奇怪,仙剑的剑术走的是热燎,可楚墨河的仙剑就与众不同了,走的是偏寒。纵使楚墨河再怎么厉害,仙剑定律也不可能由此变更,仙剑酷热,寒若暑,热若岩浆,要做到至寒,不可能的。仙剑孕育剑灵,剑灵有心有性,生死相依剑主人。当然剑温就是剑灵的体温,魏铭辞不止一次揣测楚墨河的剑灵是不是没了,可是一想想,那可是楚墨河欸,谁敢动他剑灵?能打过他的人还没出生呢。
      魏铭辞叹了口气,不由回想到那晚。他究竟做了什么才能让楚墨河这么大反应?不会是他把楚墨河睡了吧?这更不可能,他睡谁都不会睡楚墨河,依楚墨河的性子,绝对会把他阉了。不过还有一种破天荒不可理喻的说法,魏铭辞怎么也不会往那边去想,既然不是他对楚墨河动手,那么就是楚墨河对他动手了。这怎么可能?!楚墨河惜身如玉,碰都不让碰,更不可能对他大打出手。
      魏铭辞揉揉太阳穴,难啊!干啥啥不行,不干啥啥都行。
      与此同时。楚墨河出来的第一天晚上,便被楚亦邪邀约到净花亭,净花亭也叫百花亭,字面意思,净花亭就是矗立在百花之中的亭子。花因风吹不晃,得名净花,亭也就得誉净花亭。
      其实楚亦邪邀楚墨河到净花亭,就是让楚墨河平定心绪。
      楚墨河坐姿端正,捏着酒红瓷杯,静言抬望星空,不知想甚如此入迷。
      楚亦邪少见这般楚墨河,不知前因后果,大可猜测其中,不知结果该高兴还是难过。
      楚亦邪呡茶,忧心忡忡的唤道:“老三。”
      楚墨河反应极快,只是微微一顿,所有神绪一收而尽,他看着楚亦邪:“………”
      楚亦邪道:“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楚墨河:“……”
      “没想。”
      鬼才信。哪有看着星星神绪飞扬还说什么都没想的人?楚墨河什么性子楚亦邪比谁都清楚,啥事能藏起来都掖心里。越是说没事就越是有事。
      楚亦邪道:“听说那天晚上你是和魏公子在一起的。”
      楚墨河不点头不摇头,表示默认了。
      楚亦邪又道:“从那天晚上起你就一直关着自己,那天……发生了什么?”
      楚墨河起身:“……没什么。”
      说完便走了。
      如此一来楚亦邪更加确信了,能左右楚墨河情绪的,千古仅一人,便是魏铭辞。魏铭辞出了名的不要脸,可是能和楚墨河近距离接触的也只有魏铭辞一人。在别人看来楚墨河很讨厌魏铭辞,正因为这份讨厌,才会有后来的进展。
      楚亦邪看透一切,叹了口气道:“也罢,男也好,女也罢,喜欢就好。”
      次日清晨,魏铭辞起得早,出去的时候只见有几名家仆,这几名家仆都是新来的,不知道魏铭辞大名,便当他是出去买菜的下人,什么也没说。
      魏铭辞晃悠来晃悠去,他调戏楚墨河那么久,似乎对楚墨河的爱好不是太了解。准确无误来说不是不了解,而是楚墨河眼里只有书,除了书就是修行,一点课余时间都没有,生辰宴上别人给啥收啥,不喜欢的放着,喜欢的也放着,不喜欢的和喜欢的堆放在一起,堆积如山,压根不知道楚墨河喜欢哪号。
      魏铭辞进了衣坊,进了菜坊,进了饰铺,进了茶庄,就是找不到一样心怡的。
      魏铭辞路过一条阴径,挺黑的一条道,正要走时,听见微弱的叫声。魏铭辞刚跨一条腿,又退了回来,探了眼乌漆麻黑的小道,魏铭辞打着胆量走进去,抱着手左看看右看看,直到叫声越来越近。魏铭辞摸着黑踹到一摊软软的物体,愣是吓了一跳,正当要动剑,发现那物体懒羊羊的趴在自己脚上,汪得乖巧。
      魏铭辞低头,原来是只狗。这是一只纯种白狗,魏铭辞看了几秒,没太大兴趣。魏铭辞转身,这只巴掌大小的狗被甩开一脚距离。魏铭辞动作极轻,未伤及小狗半分。
      魏铭辞走时,小狗迈着小短腿,一脚跟一脚紧追其后。小狗腿短,魏铭辞一根手指头顶它三条腿。魏铭辞走得也不快,注意力全在摊上,全然没注意身后状况。
      直到听见几位小姐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好可爱!!!”
      什么可爱?
      魏铭辞转身,哭笑不得。
      小狗屁颠屁颠的跑着,认真又卖力,跑着跑着就撞上了魏铭辞的脚丫,连滚两三个圈儿,一坐就稳,摇着尾巴,乖巧的向魏铭辞汪汪汪的叫。
      一旁的小姐又在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好可爱!!!好听话!!!”
      另一边楚亦邪带着楚墨河出来呼吸新鲜空气,路过小摊,听见动静,顺眼看去。
      楚亦邪道:“原来魏公子也回来了。”
      楚墨河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
      魏铭辞拎起小狗,捧在手心,道:“狗子,你跟着我干嘛?”
      一旁小姐疯狂尖叫:“啊啊啊啊啊啊!这位公子是哪家的?好帅啊!我要嫁给他!”
      魏铭辞差点被自己口水噎到。
      楚墨河:“……”
      楚亦邪:“……”
      魏铭辞道:“不好意思,心有所属了。”
      楚墨河握了握拳,险些没忍住上前抢人,最后还是忍住了。
      “兄长,回去吧。”
      “………”
      受啥刺激了这是?楚亦邪半愣,看了眼魏铭辞,魏铭辞倒挺安分,像是什么没发生一样。世人传他魏铭辞是断袖,仙门百家对他有极大偏见,却没人知道他仍是少年。
      楚亦邪陷入沉思。
      魏铭辞觉得这条小狗乖训,便取名如花,如花似玉嘛。不过魏铭辞还是一如既往的叫如花狗子。
      魏铭辞正愁着没礼物送,这不礼物自己找上门来了。
      次日。
      仙门百家忙里忙外总于告终,魏铭辞很成功被魏常则用魏氏三大玄阵封锁在房里。
      魏氏玄阵有三种解法,后来被魏铭辞研究出十种,于魏铭辞而言,全然没有威胁力。
      当魏府人走得差不多时,魏铭辞率先破阵,偷偷摸摸翻墙出去。魏氏给足面子,光是弟子就去了近百人,其余的留下镇守他这个煞星。想必楚氏甚为热闹。
      魏铭辞甩出千里符,不花多时便来到楚家外,楚家出入人多,魏铭辞就进去过一趟,鬼知道翻了这面墙会遇到什么凶神恶煞。
      兜兜转转,魏铭辞选在一面僻静的墙翻进去,楚家的墙很好翻。魏铭辞拎着狗子纵身一跃。本想看到人就打晕,结果阴差阳错翻进楚墨河房门外,凑巧的是楚墨河刚从里面开门,还没跨出来便被面前一幕惊愕。
      魏铭辞拎着狗子,笑嘻嘻的看着楚墨河,一笑如春水初生,颦眉宛若惊鸿,眉目清秀,笑靥如花。
      “好巧,楚墨河。”
      楚墨河不做答,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魏铭辞走近楚墨河,楚墨河愣了愣,也走向魏铭辞。魏铭辞看着楚墨河,挪不开眼了。
      楚墨河生得好看,一举一动,一帧一幅都是美中盛宴。优雅透露着英俊,冷漠带着洒脱。一席红衣,丰神俊朗,玉树临风。楚墨河的头发总是用发带束着,与魏铭辞炯乎相同。只是魏铭辞看起来不务正业,游手好闲;楚墨河看起来倒是道貌岸然,端端正正,让人一看便知是要干大事的。
      魏铭辞献出手中狗子道:“上次说过会来,所以我来啦,还有生辰礼。喏,是不是很可爱?送你了。”
      楚墨河万万没想到这只狗子会是魏铭辞从路边捡来的,还以为是魏铭辞不容马虎、精心选来的。
      楚墨河拿过狗子,狗子太小,夸张点说可以在楚墨河手里肆无忌惮的打滚。这只狗子太小,养起来不方便,生怕一不小心被人踩扁,楚墨河事后才给狗子安置一个家。就是一个木笼子,笼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狗子在里面玩得不亦乐乎。
      魏铭辞道: “狗子好像很喜欢你家,到哪都滚来滚去。”
      楚墨河看向魏铭辞:“狗子?”
      魏铭辞解释道:“狗子叫如花,我看它小,所以叫它狗子。”
      楚墨河:“………”
      楚墨河无语。
      一只公狗叫如花未免太牵强了。谁知道狗子就是喜欢如花这个名字,一听如花,高兴得直打滚,汪汪汪的叫。
      “你看,狗子也喜欢这个名字,我真是个取名天才。”魏铭辞也跟着高兴道,完全不觉得这名字取得有多囧。
      楚墨河没有将想法道出,因为他知道魏铭辞喜欢,所以不打算打击魏铭辞的心灵。
      楚墨河全程没说过几句话,都是魏铭辞在吧啦个不停。
      “三哥,我家狗子可爱吗?”
      “三哥你喜欢我家狗子吗?”
      “你觉得如花这个名字适合狗子吗?”
      “从今以后就要靠三哥养活狗子了。”
      ………
      “老三,该去迎礼了……”楚亦邪大老远看见楚墨河房门开着,还以为楚墨河醒了,虽然人是醒了,不过重点不在这,重点是这这房子里……多了一个人,楚亦邪恭恭敬敬的作揖道:“魏公子?!”
      楚亦邪着实震惊,楚墨河的房门大多不让外人进,更别说魏铭辞这号人尽皆知的仇人了。的确了,这几天楚墨河很怪,待谁都是冷冷淡淡,唯独待魏铭辞满心欢喜。
      魏铭辞向楚亦邪招招手,压根不知道楚亦邪想什么想得那么出神。楚墨河只是暗了暗眼神道:“兄长。”
      楚亦邪秒懂,笑歉道:“劳烦魏公子在房舍多呆一会,等老三处理完事情再回来找你。”
      楚亦邪说的什么意思魏铭辞懒得去揣摩,看着二人离去,自个儿到处翻动楚墨河房里的东西。
      楚墨河房舍布置简便,不知道的还以为归隐山林了,东翻翻西翻翻,没有什么值得拿手的。
      桌案上香炉燃着的香烟献缓缓升起,魏铭辞打了个欠道:“助眠香?楚墨河是失眠了吗?”
      不多想。魏铭辞受香炉的影响,倒在楚墨河的床上呼呼大睡,一觉不知睡到何时。

      。。。。

      生辰宴礼送到一半,天空便阴雨沉沉,后来发展到雷鸣阵雨。生辰宴不得不终止。各大家族站在诺大的厅堂,有的站在长廊,有点站在门口,多不胜数。
      楚墨河看着雨水,也不知道想什么,刚好楚亦邪递来了伞,楚墨河二话不说打着伞走进雨里。大家又是一顿震惊,最近这楚墨河是着了魔,总能当着所有人的面做出以前不会做的事。
      其中一名弟子凑上来问楚亦邪道:“二公子,这三公子看起来很紧张啊!发生什么了吗?”
      楚亦邪望着自家弟弟离开的背影,道:“或许吧。总会长大。”
      “二公子,什么意思啊?”
      “不知道。”
      那弟子退后一步,向自己的好兄弟道:“最近楚家的人都好奇怪啊,不光是三公子莫名其妙,现在连二公子也开始莫名其妙了。刚刚我问他“三公子看起来好像很紧张,发生了什么”,然后二公子就说“或许吧。总会长大”。我问他什么意思,他居然说不知道,你说奇不奇怪?”
      那人点头道:“好像是因为魏家那位出了名的‘出人头地’的魏公子,魏铭辞。”
      “哎哎哎,别说了,魏老爷看过来了。 ”
      那两人不再说话,魏常则心里有了数,顺着长廊跟着楚墨河身后走。楚亦邪不是傻子,知道魏常则一定会怒气冲冲的去找魏铭辞,便尾随,看机会打圆场。
      魏铭辞在世人眼中是牵缘君,无所不能,却无人知晓魏铭辞除了怕水还怕打雷。
      魏铭辞从来不会告诉别人自己有多懦弱多不堪,只会向别人炫耀丰功伟绩,从此给人一种错觉,觉得他无所不能。说实在点,魏铭辞也是个人,有七情六欲,会生老病死,也会痛,他只是不想让别人看见他矫情的一面。
      至于魏铭辞怕打雷一事楚墨河也是无意间知道的。那日楚墨河与楚亦邪诛妖回归,路径半途,倾盆雨泄,二人不得不找个破庙顿脚。碰巧魏铭辞也在,那时候魏铭辞缩在角落,没发出声音,二人并不知晓。直到一声闷雷,魏铭辞惨叫一声,楚墨河险些出手错杀。那时候魏铭辞脸色苍白,实属少见,不仅楚墨河惊讶,楚亦邪也惊讶。他们惊讶的是魏铭辞竟伪装得那么好,见到他们,一秒换脸,除了脸色苍白无力,一幅笑嘻嘻的样子,若不是亲眼所见,二人完全不会相信魏铭辞这样一个人会怕打雷。事实如此,那天晚上魏铭辞抱着楚墨河的手睡了一晚上,楚墨河就这么让他抱着。从那时候起楚亦邪便猜到了。楚墨河在常人眼里看来比见灭族仇人还恨魏铭辞,可究竟恨不恨,谁知道呢。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