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守》无不言中愚

15、外宿

　　回学校的时候宋雨时说和他一起，已经下午了，他问宋雨时这时候去县里干嘛，他说朋友过生日，晚上请吃饭。
　　朋友，之前肖屹没听宋雨时提起过他的朋友，还以为他没什么关系特别好的朋友。
　　在船上宋雨时和宋老头说他晚上不回来了，宋老头也没多问。
　　两个人到县里下车后就分开走，肖屹回学校上课，宋雨时去找他的朋友。
　　上完课九点多，肖屹发消息给宋雨时问他晚上住哪，消息刚发过去宋雨时就打电话过来了，那边有点吵，人不少，应该在KTV，他听见有个女的正在鬼哭狼嚎。
　　“你朋友女的啊？”他问。
　　“不是，我们在你学校后门出来斜对面这家酒店，来吗？”
　　他本来想说不去，太晚了，明天六点多就要起床，还没开口就听见电话里有人在喊：“让你朋友来啊，大家认识认识，让他替你喝两杯，不然你今天走不掉了。”
　　“你喝了多少？”
　　“没多少，你回去睡吧，明天还要上课。”宋雨时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电话挂掉之后他和班长一起回宿舍，走到一半他问班长学校一般几点关校门，宿舍几点锁门。
　　“一般都是十一点左右，你现在要出去？”
　　“嗯。”
　　幸亏今天他穿了件自己的短袖，外面套的校服，他把校服外套脱下来让班长给他拿回去。
　　“那你早点回来，十点半宿管查寝。”
　　“知道了。”
　　他跑回教室拿学生证出了校门，发消息问宋雨时在哪个包厢。
　　酒店二楼三楼是KTV，以上几层是客房，他们在233，肖屹推门而入，音乐声很大，里面有十几个人，男男女女，站的站坐的坐，闹得正欢，宋雨时一个人坐在沙发最右边安静的玩手机。
　　“来了。”宋雨时揣好手机走过来。
　　“这就是你朋友啊。”正在唱歌的胖子把手里的话筒递给身边的女生，转身拿了两杯酒，一杯递给肖屹，“既然是雨时的朋友，那就不是外人，来，喝一杯。”
　　宋雨时介绍道：“刘鹏，肖屹。”
　　肖屹看见胖子手臂内侧狰狞的伤疤，摆手说：“我就来看看，不喝酒。”
　　“他还是学生。”宋雨时按下胖子的手说，“等会儿要回学校。”
　　胖子笑笑说：“喝一杯有什么关系，你那儿都还有好几瓶没喝呢，不让他替你喝点？”
　　“我又没说不喝。”说着宋雨时直接吹了一瓶，对胖子说，“你着什么急。”
　　“行。”胖子对他竖起大拇指，“你是这份儿。”
　　包间里除了胖子其余的人宋雨时也不熟，他拉肖屹在沙发上坐下来，肖屹看他面前茶几上摆的六七瓶酒问：“这都是你的？”
　　“嗯，摇骰子输的。”
　　“这么菜？”
　　说话的间隙有女的过来敬酒，紧挨着宋雨时坐下，整个上半身恨不得粘在宋雨时身上，宋雨时拒绝，抬屁股往肖屹这边挪。
　　等那女的兴致缺缺的走了，宋雨时抬手抓了抓头发，仰身靠在沙发上，笑着说：“脑子不好。”
　　“脑子不好还玩儿，今天打算喝死在这里？”
　　“没那么夸张。”
　　坐了几分钟后从外面进来一男一女，男的很瘦，二十岁左右，留了个板寸，女的搂着他的腰，面色潮红，刚刚不知道干嘛去了。
　　这就是今天的主人公了，宋雨时说他姓马，大家都叫他老马。
　　老马看见肖屹后走过来给他递烟。
　　“谢谢，我不抽烟。”
　　老马把烟递给宋雨时，揣好烟盒后拿杯子倒了两杯酒，递一杯给肖屹说：“既然来了酒总要喝一杯吧。”
　　“我替他喝。”宋雨时要伸手拿，老马躲开了。
　　“我又不是给你倒的，你自己这一堆还没喝完。”老马再次把酒杯递到肖屹面前，“你叫......肖屹，是吧，既然来了，大家都是朋友，给个面子。”
　　来都来了，今天又是人家过生日，不能拂了人家的面子，他接过杯子说：“主要是明天还要上课，时间也不早了，喝完这杯我就先走了，你们好好玩，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喝。”
　　“没问题，听雨时说你刚来这里不久，我们留个电话，以后要是需要帮忙尽管来找我。”
　　“好。”
　　喝完酒他们互相留了电话号码，已经十点多了，宋雨时说送肖屹下楼。
　　老马说：“想跑啊。”
　　“嘘。”宋雨时拍拍老马的肩膀，小声说，“你们慢慢喝，我们就先撤了啊。”
　　两个人出了包厢，进电梯，宋雨时靠在电梯内壁闭着眼，脸颊绯红。
　　“喝了多少？”肖屹问。
　　“不知道，大概十来瓶。”宋雨时睁开眼睛，头依然抵在墙上，“这里不比大城市，很乱，学校小混混也多，以后要是遇到什么不好解决的事可以打电话找胖子和老马，他们肯定会帮忙。”
　　所以这才是宋雨时今天晚上叫他来的原因？
　　“真是谢谢你了，这么为我着想。”电梯门打开，他快步走了出去。
　　“我说真的，没开玩笑。”宋雨时跟在后面。
　　这时候班长发消息过来，说查寝了，他让班长帮忙应付一下，他马上回去。
　　走出酒店，凉风一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路上没几个人，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学校走，宋雨时问：“马上十点半了，你学校进得去吗？”
　　他放慢脚步，等宋雨时跟上来，揣好手机说：“不知道，你晚上去哪？”
　　“老马在楼上开了房间。”
　　“那你回去睡吧，我自己回学校。”
　　“你要是进不去怎么办？”
　　“十一点才关门。”
　　宋雨时还是陪他去了学校，到校门口悲催的发现校门已经关了，才十点四十就锁门，不是说十一点吗，搞什么！
　　宋雨时看着他问：“怎么办，翻墙？”
　　他打电话给班长，班长让他去前门看看，他跑去前门，发现也关了。
　　班长说：“那你别回来了，查寝我帮你应付过去了，宿舍也已经锁门了。”
　　“那行吧。”
　　“明天帮我带份早餐，食堂的包子都快吃吐了。”
　　“带什么？”
　　“门口那家武大郎烧饼，两个，豆浆，两杯。”
　　“行。”
　　挂了电话后两个人一起回酒店，路过烧烤摊，闻到味儿就饿了，他问宋雨时：“吃点？”
　　“吃啊。”
　　两个人在摊子前选了一大盘，荤素搭配，大多是肖屹拿的。
　　“韭菜吃吗？”宋雨时问。
　　“我不需要。”他把盘子递给老板，让少放点辣。
　　“我问你想不想吃，不是问你要不要吃。”
　　他转头看着宋雨时问：“有区别吗？”
　　宋雨时耸耸肩说：“没有。”
　　找了空桌子坐下，他问宋雨时要不要喝点。
　　宋雨时找老板拿了两瓶矿泉水，打开一瓶喝了一口后说：“你别拐着弯说我。”
　　“我有吗？”
　　盖上瓶盖，宋雨时撑着头笑问：“没有吗？”
　　“没有。”
　　“才怪。”
　　烧烤的味道不怎么样，宋雨时很饱，没怎么吃，肖屹承包了大半，最后剩了些没吃完。
　　算下来不到一百块，算便宜了，肖屹付的钱。
　　老马订的是大床房，肖屹又没带身份证出来，宋雨时说一起，想想两个人也不是没有一起睡过，算了，只能将就一晚。
　　拿了房卡上楼，所谓的大床房看上去根本没有家里一米八的床大，两个人平躺估计就没什么多余的空间了。
　　将就吧。
　　洗漱完宋雨时接了老马的电话，开的免提，他们还在楼下喝。
　　“这么早睡什么觉，下来喝点。”
　　“头痛，真喝不下了。”
　　“行，睡吧你，要不要叫个人上去陪你？”
　　“不用。”宋雨时笑着看向坐在床头玩手机的肖屹说，“我这有人了。”
　　肖屹抬头瞪了他一眼。
　　“喔！可以啊你，谁啊？”
　　“你不认识，不说了，我们先睡了。”
　　“睡睡睡，赶紧睡，哈哈哈……”
　　宋雨时挂了电话，放下手机关灯睡觉。
　　大概是刚刚吃的太饱了，躺了半个小时肖屹竟然没有一点睡意，明天那么早上课，再不睡怎么起得来。
　　可是越这么想越睡不着，他在床上翻来覆去。
　　“睡不着？”
　　身边的人突然开口，吓了他一跳，他扯过被子一角盖住胸口说：“我以为你早就睡着了。”
　　“本来快要睡着了，你一动就醒了。”宋雨时本就不容易入眠，睡眠也浅。
　　他问：“你明天几点回去？”
　　“睡醒就回去，你呢，几点上课？”
　　“六点五十。”
　　“累吗？”这两个字宋雨时说得极轻。
　　他把胳膊枕在头下说：“累啊，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还要被各科老师轮流批/斗，能不累吗。”
　　“所以还是快点睡吧，一点了。”说完宋雨时翻身背对他。
　　又过了大约半小时，他小声问：“你睡着了？”
　　没人答应，只有浅浅的呼吸声传来，看来真的睡着了。
　　六点二十肖屹被手机闹钟吵醒，宋雨时还在睡，他关了闹钟去卫生间里洗漱，出来时宋雨时已经醒了，打开灯睡眼惺忪的坐在床上，头发乱七八糟，衣服垮到一边，露出半边肩膀。
　　他的皮肤确实很白，掐一下肯定立马泛红。
　　呸呸呸，想什么呢！
　　“几点了？”宋雨时揉了揉眉心问。
　　“六点半。”两个人都是穿着衣服睡的，衣服被睡得皱皱巴巴，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要赶快去学校，“你再睡会儿，我走了。”
　　“那你自己慢点。”
　　“嗯。”
　　肖屹在校门外买早餐时碰到夏沐音和张乘风，他们已经买好早餐准备进去了，看见他后夏沐音说等他一下，学校不允许带熟食，早餐就这样大摇大摆的提不进去，夏沐音有书包，可以帮他背进去。
　　张乘风一直在旁边提醒快到时间了。
　　他买好早餐后装进夏沐音的书包里，三个人一路小跑，在班主任进教室前坐在了位置上。
　　班主任进教室看了一眼就走了，大家开始早读。
　　气还没喘匀班长就伸手要他的早餐。
　　“我早餐呢，忘了？”
　　“夏沐音书包里。”
　　班长张大嘴巴看着他说：“你昨晚干嘛去了？不会是……和夏沐音在一起吧！”
　　王敬转身大叫：“什么什么！”
　　手里的书差点飞到王敬脸上，他用力踢了王敬的凳子一脚：“喊什么喊，闭嘴！”
　　“快说说，你们到底咋回事？”
　　“校门口碰到的，你们思想能不能不要这么龌龊。”
　　班长问：“那你昨晚在哪睡，开房？没带身份证吧。”
　　突然想到什么，他意味深长的笑着说：“你猜。”
　　“靠！你绝对有不可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