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第一个转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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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清了教室里的景象后，内心五味杂陈甚至有点想吐。
很血/腥，很暴/力。
一具干尸就躺在教室中间，就是白渊程御两人刚才看到的那个男人的尸体；还有几只人类的肢体被挂在吊灯上，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做到的，血液正滴答滴答地下雨似的落下；白板上贴着人类的眼珠子，舌头；地上掉落着肾脏之类的器官。
而蒋易站在一名老人的尸体旁，除了他，教室里其他人都或多或少受了伤。
“我发现了出去的方法。”蒋易率先开口。
在蒋易说出这句话时，程白知道了白渊口中说的那位临时拉来组队的队友到底有多厉害。人们在讲述这种关乎生死的重要话题时，都会下意识地带着不肯定的字眼，但他并没有用“似乎”“好像”这些词，而是肯定地说他发现了方法，这可能就是天才吧。
程白友好的伸出手，道：“我想我们可以交换信息。”
“可以。但我需要你，和你身边那位先生的协助。”蒋易并未和程白握手，而是用手指指向白渊，“轮流说出自己获得的线索，你们先来。”
程白并未在意蒋易的冷漠，仍是笑眯眯地道，“行啊。”
白渊：……原来那么久了就我一个人屁都不知道专心做莽夫吗。
程白开口道：“那个李老师，每隔半个小时来你们教室一次。”
白渊：日！你个畜牲！你知道那么多怎么不换一个线索说！就不能留给非酋一个吗！？
“警察蜀黍，你呢，你发现了什么呢？”程白臭不要脸地凑上来问道。
蒋易打断了正在发骚的程白，道，“白渊，你拿的那个碎片，是保命符。”
闻言，程白摆出一副极为震惊的表情，道：“哇，蜀黍，原来你叫白渊耶。”
白渊：沃日wjfnmskdkqleiro蒋易你这个idnqozlsleow……
“刚才李老师来的时候，这里除了我，其他人都受到了春小娜的攻击。”蒋易继续道。
程白皱眉问道，“春小娜又是谁？”
“就是那个吃了你鞋子的口香糖怪。”白渊差点要翻白眼，这人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我有一种感觉，不能再死人了，再死人我们要出去就会变得很困难。”
“蜀黍，你这个可不算是线索哦。”
“我一共出去两次，死了一个人的走廊，满是血污，死了两个人时则是普通的走廊，现在一下子死了那么多个，我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可能会很安全，也可能更加危险。”白渊微微眯起眼睛，在思考着什么。
“你走时一共死了七个人。”蒋易道，“都是被怪物杀死的，那个李老师似乎，控制不住那个怪物，反而像是他被怪物控制着。”
程白继续犯骚，道：“哇哦，蜀黍和博士都好厉害。”说到这，他猛地停顿，冷哼一声，“那你们又将怎么确定，如果错了呢，我不反对拿这些人的命来试一试。”他说这话时冰冷无比，就像是科研者做实验时用小白鼠的命来试那样，毫无感情。
“凭我多年刀尖淬血的直觉。”白渊望向程白，表面看上去还是那样面瘫，但程白在他眼神中，看到了愤怒。
蒋易也冷笑一声，道，“用我对变态的了解。恕我直言，现在你在我眼里不过是一个愚蠢自大冷血的变态。”蒋易在说完这句话时，侧身站到了白渊身边，表明立场。
“啊这……那现在，我是被孤立了。”
“纠正一下，是你自己自愿远离群体。”
“那我还有改邪归正的机会吗，白哥哥？”程白又来玩撩拨这一套。
蒋易插入话题，道：“我们现在还是很缺帮手的。”他这句话用“我们”已经很明确的表示了自己想和白渊合作的想法。
白渊不做声，代表他默认了。既默认他和蒋易现在是队友，也默认他并不排斥程白。
“你可以说说，我走时都发生了什么吗？”白渊目光看向蒋易。
“差不多是你走的第二十多分钟时，李老师带着怪物进来了。他在白板上写下一题计算题，‘一加一等于’并且要求我们回答。他先是点了一个老人，老人回答‘二’，他却非常不满意，直接让怪物把老人杀死分尸。”
蒋易指着天花板的吊扇上的一只手，“那个就是那位老人的一只手，被怪物扔上去的。”
程白：“现在这里那么多人体部位，博士蜀黍就不用一个个介绍了吧，毕竟我还是个孩子，胆子很小的。”
——二十七分钟前。
“3……”中年男人嗓子里挤出一道极其微弱恐惧的声音。
侏儒老师怒目圆瞪，“我教了你们多少次！？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一个人答对！？”
男人见老师发怒，赶忙改口道，“4！答案是4！”
李老师无视了他这次作答，用一种很遗憾的语气说：“既然答不对，那就去死吧，反正也没用了。”
“不……不！啊啊啊啊啊啊啊！！！”男人来不及说完“不要”两字，身体便被怪物粗暴地肢解开。
接着，老师又提问一个年轻男人，这回的问题变成了：1+2＝？
男人哆哆嗦嗦地答到：“三……”
下一刻，他的腹部被怪物的手穿透，怪物慢慢撕开他的皮肉，钻进他的肚子里。两分钟后，男人身躯被怪物完全吃光，连骨头都不剩，没被啃的四肢和脑袋和第一个死去的老人一样被怪物扔着玩，丢上了天花板。
然后，轮到一个老人。
这次的问题仍然是1+2。
老人紧紧抿着双唇，混黄的眼睛死死瞪着李老师。
“你看什么看！？给我回答问题！”李老师怒喝一声。而老人似乎并未被他震慑到，仍然瞪着他，说道：“你这个怪物，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再说一遍！给我回答问题！”
老人不再理会李老师，目视前方，昂首挺胸地站着。
估计李老师头一回被一个人类看不起，从讲台上下来，走到了老人面前。就在李老师脚步停下的那一刻，老人突然怒喝暴起，紧握的拳头直往他头上招呼。
李老师反应不及，被老人一记重拳打飞出三米开外，一路不知撞翻了多少课桌。怪物当人不能就这么白白看着自己的主人挨打，喉咙里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如同发怒的猎犬般，慢慢走近。
老人毫无怵色，拎起个课桌直往怪物身上砸；怪物彻底被惹恼，上前缠住老人。
老人双目圆瞪，吼道：“人民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你们这些狗屁牛鬼蛇神战胜不了我们！！！”他明明是个年近百岁的老人，声音却那么浑厚有力，拳头带起的风略过每个人脸前，带起每个人的那颗心。
蒋易奔上前，用力扯开缠在老人身上的怪物，怪物似乎非常害怕他，哧呼哧胡地跑远了，李老师在走出教室时还高声怒骂句“你们给我等着！”
蒋易蹲下检查老人的状况。
老人早已是强弩之末，躺在地上一声不倒一声，温热的血液从鼻子嘴角流下，他那混黄的眼珠里闪着光芒，那道光很纯粹，闪烁着信任与力量。
蒋易脱下风衣给老人包扎被怪物撕开一道大口子的腹部，动作有些生疏。
“孩子，你这速度不行啊，没练过吧……”老人声音沙哑，刚才愤怒的面容褪去，他对着蒋易慈祥地笑了笑。
蒋易双眸闪烁，冷静地开口道：“您别说话，好好躺着。”
老人“嘿”笑一声，提起一只手摁住蒋易那正在给他包扎的手，“小年轻，就你这速度还不如我老爷子自己来，看着啊，好好学。”
蒋易松开手，老人将他的风衣解下，轻轻地放到一旁，一边嘴里念叨着“这衣服一看就贵拿来包扎可惜了”一边脱下自己的军外套，撕开表面的布，掏出里面那层棉利索的堵住伤口，再用布缠上，最后干净利落地打上结。
“嘿，当年我在部队也是一把手，现在老啦，不中用啦。”
“不，您是英雄。”蒋易这个万年冰块音难得的有了语气。
老人摆摆手，“嗐，我没多大本事，刚才那两个人死了我没站出来我真是……唉……”
蒋易沉默不语，他知道，老人是真的不行了，一直在咳血。
“嘿，孩子。老爷子我快不行啦，我有些话想说，不知道中不中听……”
“您说。”
“我知道这场病，来势汹汹，要毁灭我们的国家毁灭世界，这场什么鬼鬼怪怪的游戏很恐怖，咱大家都怕。但我们不懂什么都不做啊，我们不能老老实实站着挨打，我们要握紧拳头反抗！”老人说到这，激动起来：“我们所有人是一杆枪，每个人都是枪上重要的一环，我们不能放弃自己也不能放弃别人！要相信，人民在努力，政府在努力，国家在努力，世界在努力！”老人顿了顿，咳出一口血。
“您小心别牵扯到伤口。”
“没事，反正我也撑不久了。”老人布满皱纹的脸绽放笑容，无比坚定道：“每个人都是一根火柴，我们会无畏地燃烧自己，前赴后继毫不后悔地用自己点燃那火炬，这就是我们的使命。即使是地狱，我们也要勇敢地杀出那条回归人间的路。”
蒋易点头，与老人对视，眼神里同样是坚定无畏：“我们不会被打败，命运，从来就不存在天生的悲剧。”
老人点点头，伸出手递给蒋易一个用布包着的玩意，生满老茧布满皱纹的手拍了拍他修长细白一看就没吃过苦的细嫩手背，道：“好好活着，我会用另一种方式陪着你们咧！”
说罢，老人闭上眼睛，脸上还流着两行泪痕，已然没了呼吸。
——他死了。
但是那双浑厚的手却没有松开，如同人类那颗求生的心并没有消散。
蒋易将破布摊开，在看到里面包着的东西时一怔。
——那是一颗红色的五角星。
——
蒋易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告诉了白渊和程白。
程白收起了那笑眯眯要样子，白渊沉默不语，走到老兵的尸体前，郑重地敬了个十分标准的军礼。
“所以现在，我们是要苟还是刚？”程白问。
“苟着吃不了鸡，要活下去就慢慢摸进圈收人头。”白渊垂下眼皮，从程白的角度看过去，是在为那名牺牲的老兵难过。
白渊长相就属于清冷忧郁那一褂，眼瞳很黑，犹如深不见底的海沟，眉毛并不是飞扬跋扈地向上翘起而是稍稍有些平，下眼睑微微下拉，但也不是网红狗狗眼，没什么攻击感，令人一看上去就平息了大半火气。
纤长的睫毛挡住白渊眸中的神态，程白只觉得他在难过；拍拍他的肩膀，开口安慰道：“振作点，我还靠着你活下去呢。”虽然可能没鸟作用，但情谊到了就好了。
白渊却仍是那冷淡的语调，“我没事。”
“那我们来商量一下怎么出去。”
“从窗户。” 蒋易道。
“为……”程白刚要问“为什么”，却看见人群中的领头那位纹身男向他们走来，他闭上了嘴，笑眯眯地望向男人，只是盯着，却不开口。
纹身男被他这么一盯，整个人都不好了，心想我还是去单挑BOSS来的实在点。
“有事就说。”白渊开口说道：“你们大可放心，我在出去的时候会带上你们。”他这里并不说“我们出去会带上你们”而是“我出去会带上你们”，也就相当于像蒋易程白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我会带着这帮人一起出去，你们随意。
纹身男轻咳两声，说道：“那啥……我们这群人也不是废物，也可以搭把手。”也不敢一直都靠着你们。
程白仍是笑眯眯的，“噢，这样啊……可是……刚才怪物在杀人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搭把手呢？”
纹身男被问住了，喉头滚动却说不出一个字。
程白坐在一张课桌上，满不在乎道：“行了，我对你们的要求就是不拖后腿不在我背后放冷枪。”他望向蒋易，问：“蒋易呢，你怎么看？”
蒋易也同样是那不在乎的样子，简短地“嗯”了声，“我和白渊一个想法。”
纹身男那颗高高悬起的心终于能到达平台休息一会了，他额头上挤出了几滴冷汗，声音微微颤动：“行，谢谢你们！我去和大伙说！”
程白不怀好意地笑道：“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那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哦。”
众人：……老天鹅啊求你派个人来收了这玩意。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