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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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超人飞进蝙蝠洞的时候，布鲁斯已经盯着操作台看了半天了。手边的咖啡从烫手到冰凉，而它的主人似乎更钟情于操作台屏幕上眼花缭乱的数据，自始至终没有对它分出一点注意力。
蝙蝠洞里另外的固定住户们被超人的动静惊到，扑闪着翅膀发出凌乱的声音。
“我看到新闻才知道你出车祸了。”超人环着手臂漂浮在半空中，皱着眉盯着布鲁斯的背影，看起来恨不得立刻把他透视一遍，奈何蝙蝠侠的制服含铅。
穿着整套蝙蝠侠制服的布鲁斯只是哼了一声，发出这个声音并不用张嘴，因此他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这让超人酝酿了一路的恼火或关怀都变得无处可去，他抿起唇，最后还是放弃了和蝙蝠侠争论礼貌问题。
蝙蝠侠大概只会展现更不“礼貌”的一面，比如让他滚出去。
超人下意识放缓了表情，来到蝙蝠侠身边，一只手撑着椅背和他一起注视着滚动着数据流的屏幕。
“出什么事了？我记得你今天去参加了拍卖会，是卢瑟那里又出什么状况了吗？”
最近意外的和平，似乎快到年末，全世界的反派以及自然灾害们也打算好好过一个圣诞节，因此除了日常的值班，整个正义联盟都处在一种无所事事的状态。因为消耗较少，瞭望塔上已经很少听到闪电侠咔嚓咔嚓啃薯片的声音了，而绿灯侠也因为地球暂时没什么事开始勤快的在宇宙中巡逻。
倒不是他们多希望出任务，正相反，整个联盟每一个人都怀有着强烈的对和平的渴望。但依照以往的惯例，一时的风平浪静只能意味着更大的危机在潜伏。在联盟顾问低气压的鞭策下联盟人人自危，也就只有超人能坚持和蝙蝠侠共处一室了。
果不其然，前段时间黑暗正义联盟发现了一股稍纵即逝的强烈能量波动，给正义联盟发来了警示，但他们也对这种陌生的能力没有什么头绪。就在大家在顾问越发阴沉的气场下几乎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卢瑟终于成功地把自己从上一次针对超人的事件的负面影响中摘了出来。当他再一次披上自己成功商人的外皮目不斜视地从记者的包围圈里走进大厦时，在记者群里被挤得凌乱的克拉克第一次觉得卢瑟的光头也顺眼多了。
这一刻，看着因为阿卡姆的和平而显得格外焦虑的蝙蝠侠终于转移了注意力，整个正义联盟都流下了感激的泪水。
当你用怀疑的目光看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会觉得他怎么看怎么可疑。布鲁斯现在就处于这个状态。他不是没有察觉到自己这段时间情绪状态的不正常，不能怪他多心，哥谭最近也是过分的平静，阿卡姆里面那群疯子们每个都是乖乖呆在自己该去的地方，他和罗宾在蝙蝠洞里时时刻刻监控着阿卡姆的状态，还要时时刻刻遭受小丑魔性的狂笑骚扰和疯癫表现。不仅如此，他还要顶着阿尔弗雷德对罗宾眼下那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的谴责目光，连咖啡都要自己泡。
卢瑟最好什么也没做。布鲁斯边想着，一边麻木地为自己打好领带，看着镜子里那张有些憔悴的脸，默默的给自己上了层妆。
管家先生为了表明自己“不赞同”之坚定，将布鲁斯彻底放养，导致他去参加拍卖会的过程中显然有些手忙脚乱，还在镜头前出了个大丑。
在媒体的闪光灯簇拥下，布鲁斯光彩照人地揽着女伴走过红毯，却在门口被拦下。
理由？
——因为他没带邀请函。
布鲁斯在心里骂了句脏话，但想到迪克脸上两个巨大的黑眼圈，他心虚地站在门口，顶着无数目光开始打电话。
他当然可以直接刷脸进去，但是没有邀请函就没法带别人，把女伴丢下显然不是布鲁斯韦恩的作风。看到因为在寒风中露着肩膀而笑都有些僵硬的女伴，布鲁斯脱下外套给她披上，认命地穿着白衬衣，在路过众人戏谑的目光下抱怨着举办方的不近人情。
卢瑟最好什么也没做。布鲁斯恶狠狠地想着。
终于，他在二十分钟后等到了他的邀请函，以及姗姗来迟的卢瑟。
敬业的媒体再一次沸腾起来。
卢瑟竟然带了一位陌生的女伴！
托迟到的邀请函的福，布鲁斯刚好可以和卢瑟一起入场。两人假惺惺的寒暄几句，布鲁斯“顺势”被跟在卢瑟身旁的女人吸引了目光。
女人是一副典型亚洲人的面孔，五官精致，白面红唇，一袭白裙，高挑窈窕。她有一种很独特的出尘脱俗的气质，在装饰奢华的会场中轻易地脱颖而出，几乎是一进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布鲁斯无法从外表准确判断出她的年龄。这个女人给他一种很奇怪违和感，说不上来到底有什么问题，布鲁斯正想着就对上了女人的双眼，这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十分不礼貌地盯着对方看了许久。
他心中一惊，提高了警惕，表面却是一副才从美貌中脱离的恍然模样，晕晕乎乎地和人搭话，顺势把站在两人中间的卢瑟不客气地挤开。卢瑟倒是没有什么愤怒的表现，像是毫不在意自己的女伴被人搭话，被挤开后也没有多留，直接向着人群走去。
女人注意到布鲁斯的靠近，狭长的凤眼微眯，嘴角些许上扬，对他露出了一个堪称冰消雪融的笑。
见鬼了。按捺住心中猛地冒出的想要为对方“赴汤蹈火献上一切只博美人一笑”的冲动，布鲁斯心中的警报几乎开始尖叫了。魔法？还是类似毒藤女那样的精神控制？他默默将女人的危险程度提高好几个档次，顺从地和对方聊天。
知道到她似乎对英语不是很熟悉后，布鲁斯从善如流地换成了中文，在心中为对方打上了几个标签后一边计划着回去查找一些关于这个古老的东方国家的资料，一边想着如何结束话题。
好在拍卖即将开始，女人回到了卢瑟身边，布鲁斯则带着被冷落许久的女伴坐到了另一边，这个位置既能不动声色地观察卢瑟那边的状况，又不会错过台上的展品。然而直到拍卖会即将结束，卢瑟也没有什么举动，他始终没有参与到拍卖中来，只是和人小声交谈，女人也是坐在一边，平静而冷漠地拒绝着周围的一切。
布鲁斯显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为了不显得奇怪，他拍下了一个珠宝项链作为对女伴的赔礼，这种东西在拍卖会上算是最不值钱的，当然也不会有人故意去和他争，大部分情况下大家都乐意看在韦恩的面子上做一个顺水人情。
直到最后一件拍卖品出场，一块巴掌大的玉佩。女人微微抬起头盯着那块玉佩看了看，几秒后淡定地闭上了眼，似乎胜券在握。这让布鲁斯有了几分兴趣，台上负责拍卖的工作人员敬业地将这块玉佩的成色质地吹的天花乱坠，但奈何在座的大多对这种东西没什么兴趣，看起来也只是听个热闹，只有布鲁斯注意到那个女人在听到主持人的介绍后笑了笑，那种笑带着一丝讥讽和不屑。
卢瑟倒是听得很认真，开始后也积极地加了几次价，但待价格超过了四百万美金后就干脆地放弃了。布鲁斯撑着下巴看着场内仅有的两个加价声将价格越推越高，想了想后直接出声——
“一千万。”
场内瞬间静了一下，就连主持人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最后布鲁斯顶着四周看冤大头的目光，以一个离奇的价格拿下了这块龙形玉佩。并且在拿到货后带着女伴扬长而去。
这块玉佩现在就躺在蝙蝠洞操作台的仪器里，在紫光灯的照射下显得可怜、弱小、又无助。只有布鲁斯知道这个玉佩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布鲁斯？”
超人的声音将布鲁斯从思考中唤回来，他稍微动了动，伸手指了指仪器中的玉佩，“看看这个。”
“是玉。”超人看了看玉佩，低头对上布鲁斯的视线后又加了一句，“只是玉。这是你今天的收获？”
“一千万。”
超人震惊，“认真的？？”
布鲁斯再次哼了一声，还是那种不用开口的发音方式，连语调都分毫不差，他似乎格外中意这个。他顶着超人不解的目光拽下右手手套，手掌缠了厚厚一层纱布，中心隐约有血色浸出。
“报道上怎么说？”
“我也只是听到了消息，我的同事们还在赶往现场——你知道的，纸媒总是会慢一步。”超人知道布鲁斯说的是车祸，他落到地上看着对方在屏幕上调出新闻，在一段嘈杂模糊的视频中可以看到侧翻在路边燃烧着的汽车残骸，“哦，拉奥！”
身后一阵风，头顶的蝙蝠又是一阵乱叫。布鲁斯头也不回地盯着直播看，刚刚还在他身后站着的人此时出现在了屏幕上，大火被冷冻呼吸熄灭，露出其中沾着冰霜的焦黑铁皮，下一秒布鲁斯闻到了烟火的气息，超人回来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超人再一次恢复了他第一次到来的时候的样子，他高高飘着环着手臂皱着眉，似乎这样可以让自己看起来更严肃，“你是怎么做到晚上开蝙蝠车在哥谭那匪夷所思的道路规划里完好无损，白天在空旷平坦的大路却能平地翻车的？别告诉我这也是人设要求。”
布鲁斯转过椅子看着他，耳边还是记者在直播里汇报韦恩正在医院接受治疗的声音，他轻笑一声，“Because I\'m Batman.\"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