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懒爹懒娘的傻娇娇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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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牟老匠带着牟二牛、牟长青回来，已经是又过去十天的时间了。
牟三牛最后被判了流放充军，地点是东离海。没错，就是金铮的二哥所在的地方。
牟玉芬知道了自家三叔的事后，想到了金铮的画作京城里的官员都很是追捧，就跟金铮讲明了事情的原委，金铮虽然心智只有十二岁，但只要耐心跟它说他就会懂。于是，金铮痛快地将自己的画作赠送了一副给县令，县令收到自然欢喜，本来，牟三牛也确实没有参与拐卖孩童，县令便也就顺水推舟送了人情给金家。随后，金铮又在牟玉芬的请求下，给东离海巡边的二哥去了封信，希望二哥那边能够多多照顾牟三牛。
这段期间，牟老匠也没少使银子给县衙里的小吏、衙役，因此除了住宿环境不大好、时刻担心小命不保之外，牟三牛其实过得比牢狱里大多数犯人都要好，至少吃得干净穿得暖和，关键是没受到虐待。
但是县衙外的三人就没那么好了，一直悬着心在东奔西走，等到回了洋甸村，三个人整整瘦了一圈，脸色也憔悴不堪。但好在牟三牛的命是保住了，那几个有点来头的孩子的家人也没有要追究牟家的意思，三人放在心头的大石总算是落地了，虽然满脸疲色，但神情都很轻松，牟家人知道事情了了也都跟着松了一口气。
只是，明日起牟二牛和牟长青就要收拾包裹跟着衙役沿途护送牟三牛去东离海了。虽然已经打点好了负责押解的衙役，其中就有那位最初传递出消息的小商贩的邻居，而且这太平盛世的也不会出现什么危险，但是不看着牟三牛在东离海安顿下来是不会彻底放下心的。
牟二牛本想一个人跟着过去，但是牟老匠没同意，两个儿子一起他才放心，有了什么事还能互相帮衬。牟老匠还考虑到四儿子长得好，那副长相很有欺骗性，若是沿途需要帮助，四儿子的长相能够提供很多便利。
本来定好了的事情，两人跟着回来也是为了收拾用品，跟家里人告个别。可是张妮儿心疼四体不勤的牟长青，非嚷着要跟着一起去，但是张妮儿也不想想她更娇气哪里受得了旅途的苦！
娇娇看不下去了，就主动站出来说她要跟着爹爹一起去，怕家里人不同意，就死赖在牟长青身上不下来，哼哼唧唧地表示自己还没出过洋花镇呢，很是向往外面的世界，趁着这次机会也出去看看。并赌咒发誓她路上绝对听爹爹和二叔的话，绝不捣蛋乱跑。
牟陈氏还是不放心，这若是个孙子跟着去，她也就不说什么了，好得能跟着长长见识，可是小孙女儿长得白白嫩嫩的也没吃过苦，跟着一路风尘的，回来后还有眼看吗，她得心疼死！心里不由地埋怨起张妮儿，怎么儿媳妇儿一个个都这么不省心。
最后还是某老匠发了话，同意娇娇跟着一起去，但一定要紧跟大人身边，不能乱跑。
二婶翠柳还教娇娇画了个男孩子的妆，就是简单的把眉毛画粗，嘴唇变厚一点，皮肤画得暗一些，穿上季宝的衣服，说是男孩子也不会有人怀疑。毕竟牟长青长得就好，他的儿子长得稍偏女气也很正常，何况这个儿子年龄还那么小，正是性别最不容易区分的年纪。
第二日，娇娇和爹爹还有二叔赶着牛车在一家人的泪眼朦胧中驶向了衙役押解犯人出城的必经官道。
到了官道，牟二牛将牛车停在了路边，将牛车卸下，牵着牛去道边吃草，娇娇坐在路边的石头上，边张望着押解队伍的身影，边问旁边的牟长青：“爹爹，我们要花多少日子才能到东离海啊？”
“估计快不了，这一路上衙役要押解的犯人不少，他们都得戴着手铐脚镣，罪行严重的还会戴着木枷。本朝的法律，发配充军的犯人在出发前都是要杖责二十到五十板子不等，带着伤走路自然快不了。我估计至少得走上个两个月，这还是中途会坐船的情况下。”
娇娇担忧地皱着小眉头，“那爹爹三叔会被罚多少板子啊？三叔怎么受得了呢，若是路上伤口发炎了，是要人命的。”
“傻娇娇，不杖责怎么行呢。凡是发配充军的，基本上罪责都不会小，若是路上闹将起来，衙役们是控制不住的。受了杖责，就会老实很多。何况，发配充军没有战役还好，若是战役打响，这些人倘若没有能力扛过路上的艰苦，战斗中也就别指望能够活下来。这也算是一种考验吧。”
牟长青看着娇娇担忧的脸色，大手摩挲着娇娇的头发接着安慰地说道：“不过你不用担心，当初家里凑了那么多的银子，如今只剩下一小半了，其余的都花在你三叔身上了，你三叔挨打还是会挨打的，但肯定不会伤筋动骨，爹爹们有数着呢。到了东离海又有你大姐姐的亲兄弟帮衬着，想来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娇娇这回才又眉开眼笑了，然后又不满地嘟着嘴：“爹爹，我不是说过了嘛，以后得叫我小宝了，不能娇娇娇娇的叫了，我现在可是男孩子！”
“这不是没外人嘛！有了外人爹爹肯定记得。”
“哼，就怕爹爹叫习惯了以后会说漏嘴。”
“好好好，爹爹这回肯定记住了，爹爹的小宝别噘着嘴啦。”
即便爹爹这么安慰着，可是在看到三叔的时候，娇娇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
真是太惨了，三叔整个人蓬头垢面的，胡子拉碴的，衣服上沾染上了一块块看不出颜色的脏污，脚上的鞋子趿拉着，勉强用脚踩着，完全没有了往日精神抖擞的样子。这还是家里打点好了的结果，可见若是没出银子没有能靠得住的关系，三叔就会像他旁边的那位大汉一样，浑身染血，双眼飘忽，浑身哆嗦，好像下一刻就会没了姓名。
看到一行人过来，牟二牛赶忙将牛车重新套上，知道三牛看到他们了，他也不在这个时候凑上去，只远远地牵着牛车在后面跟着。
娇娇看到带头的那个年轻得过分的衙役朝着爹爹微微点了点头后，转头凝视了她一眼，这一眼看得她心都攥了起来。
我的天啊，莫不是看出她是个女儿身了？可就算是这样，也没必要那么看着她吧。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真跟被狼盯住了一样，虽然她没见过狼，但她就是知道！
娇娇拍了拍小胸脯决定不去想他，这一路上跟这个衙役的打交道一定不少，她到时候不靠近他就好，估计他俩也不会有说话的机会，出面的事都有爹爹和二叔呢。
说实话一路上的景色真没什么可看的，秋收早已经完毕，路上的田地都光秃秃的，偶尔能看到有农户赶着几只羊在田地捡剩下的秸秆吃。忽来一阵大风，就会铺天盖地卷来不少泥土，整个人从头到脚全是灰尘。
娇娇简直欲哭无泪，觉得她或许都不用跟着二婶学化妆的，这路上必备的遮白粉，纯天然无公害，关键是还不花钱，多好的啊！
要不是大明重视修路，要求地方官每年都要对官道进行修缮，牛车在路上不至于颠簸，娇娇真要考虑自己脑子是不是真傻了，非要找罪受跟着出来。
从官道上相遇，到能够停歇的驿站，这一走就走了一整天，期间二叔和爹爹轮换着给三叔送吃的送水喝，即便在吃东西的时候也是走着的。
那位带头的衙役，一直肃着一张脸，坠在队伍的侧后方，其他衙役都被他分散在队伍两边。他环佩腰刀，背挂弓箭，锐利地眼神盯视着整个队伍里的人。
娇娇相信，只要有哪个犯人有异动，这位狼大佬铁定会一箭射将过去，来个彻底解决。
可能是娇娇看他的目光太久，让他觉察到了，只见他一个眼风扫了过来，娇娇吓得差点尖叫出声，好在她忍住了，没有丢脸到姥姥家，假装淡定地转移了视线，实则上两只小手紧紧攥着，手心都握出了汗。
这是什么狼的直觉哟，要不要这么吓人啊！
好在天色渐晚，为了不露宿野外，狼大佬收回目光，暂停了行程，下命令在驿站住宿，缓解了此时娇娇的尴尬。
娇娇也终于有机会跟着爹爹和二叔上前看望三叔，帮着一起给二叔梳洗，擦药，换上干净暖和的衣服和鞋子。
为了方便看守，狼大佬将所有犯人都关进了一间屋子里，每两个衙役轮班倒得值守。这也就意味着累了一天的三叔根本就没法正经躺着睡觉，毕竟那么多犯人呢。
刚刚端水给三叔喝的时候，娇娇看到三叔的双手双脚都在发抖，显见累得不轻。可能是出于对家人的愧疚，三叔一直没有正眼看过他们，这样的三叔让她更加心疼了。
娇娇转身出去，到车上拿了一床棉被出来。她人小，抱着厚厚的棉被，遮住了前头的视线，本以为这会儿外面没人呢，她也没在意，就往驿站里面跑，结果就这样撞在了一个人身上。那个人还没怎么地呢，她倒是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感觉屁股都要开花了，疼得她龇牙咧嘴的。
刚想抬头看看是谁，就听头顶有个冷酷的声音说道:“天色已黑，出发前县衙内收到邸报，此一带最近有劫匪常出现，你一个小姑娘，大晚上的就不要在外面乱跑乱跳了。”
娇娇猛一抬头，嚯！只见狼大佬逆着屋内的灯光正目光冷冷地看着她。娇娇觉得这个眼神跟他看着那些犯人时的眼神简直没什么区别。她吓得赶紧点了点头，哪里还敢有什么异议呢！他果然知道她是个女孩！
狼大佬显然很满意小白兔的乖觉，冷酷地往屋外走去。娇娇怀疑他是去放水，毕竟憋了一路嘛。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懒爹懒娘的傻娇娇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