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随遇而安》牛奔奔

24、懒爹懒娘的傻娇娇24

　　“是不是张家的小子过来了，我看门口的牛都快渴死了，你们怎么也不知道喂牛喝水，不是自家牛不心疼是吧？”

　　牟陈氏笑骂着从屋外走了进来，刚刚在外面被村里的婆子们可劲儿地吹捧，她这会儿正神清气爽着呢，可这股高兴劲儿在踏入屋子后就冷却了。

　　只见屋子里儿子儿媳妇、小孙女儿全都蔫头耷脑的没精神，见到她进来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张家二小子那眉心处的褶子都快皱成沟壑了，看来这是有大事发生啊。

　　牟陈氏当即坐到了靠里面的一把椅子上，“说说吧，我这还活着呢，别都一副死了亲娘的样子。”

　　“呸、呸、呸，娘，哪有这样咒自己的。”牟长青赶忙吐了三口唾沫，替她娘把晦气吐走。
　　“奶奶，一会子爷爷和叔叔们回来了，再说吧。”

　　“娇娇，什么事情要等到爷爷回来再说啊？”话音刚落，只见牟老匠打头走在前面，后面呼啦啦地跟着好几个人，原来今日进山牟老匠还带上了几个孙子。

　　看到爷们儿们回来了，几个媳妇也不再僵尸站了，搬椅子的倒水的忙活了起来。

　　几个爷们儿在山上累得够呛，回到家里刚喝了水喘匀了气，就被张家二哥带回来的消息震得三魂七魄只剩下一魂一魄了，一时脑袋一片空白，就差来个“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什么？”的灵魂质问了。

　　牟老匠连手中的烟袋锅子掉到了地上都没想着去捡起来，牟陈氏更是一双眼睛狠狠得盯着刘小草，恨不得现在就上手撕了她。她敢肯定，三牛这次这么莽撞刘小草肯定出了不少馊主意。

　　是她心太软，若是早点料理了这个搅家精，哪还会有今日的事。若是这次连累到姻亲们，他们牟家就是罪人，哪还有脸继续活着。

　　“爹，娘，”牟二牛紧接着闭了闭眼，整个面孔都跟着沧桑了很多，一张口，说话的声音都跟着了无生气，“这事怨我，若是当初同意把小宝过继给三弟，三弟也不会这样涉险了。如今...如今害得全家受连累，儿子实在是....”牟二牛没等说完就泣不成声了。

　　娇娇觉得二叔真可怜，这事跟二叔有什么关系呢，全是三叔三婶自己作的，二叔反而是被牵连的那个，若是三叔这次不能死里逃生，二叔估计会自责一辈子。

　　牟老匠勉强镇定下来，弯下腰捡起了烟袋锅子，也不准备抽了，直接别在了腰间。稍微注意一下，就能看到那双手此时正在微微发抖。

　　“老二，当初不让过继也是我和你娘的注意，不是你的过错，你不用往自己身上揽，刚刚那些话以后不要再说也不要再想了，要不然你让小宝以后如何自处。”

　　牟老匠说完二儿子，就用他那双粗糙的手摩挲着老伴颤抖的脊背，柔声说道：“你带着媳妇们去烙点干粮，将家里的牛喂饱，一会儿我带着老二、老四跟着张家哥儿去县城。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你别太焦急了。”

　　邢招娣带头上前搀扶着牟陈氏往外走，鞠翠柳和张妮儿招呼着几个个孩子一起出屋，刘小草也想跟着借机离开，被牟老匠喝止住了。

　　“张家哥儿，这次多亏了你，要不然家里大难临头了还不知情呢。依你看，这次咱们爷们去县城，该走哪条路子？我也不指望老三能够无罪释放，他买孩子本身就犯了法，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但是要是硬安给他个贩卖孩子的罪名，这我们牟家不干。这世道太平，总有地方说理去。”

　　“不瞒大叔，知道这事后，我大哥和我商量过，觉得咱们还是先起个状子，将前情因果说清楚，递进县衙，确保能够呈到县令大人面前，状子中最好写明，牟家愿意举全家之力拿钱出来赎罪，只希望尽量减免三牛买孩子的罪行，望县令大人能够多多宽宥，给三牛一条生路。我们再通过之前联络过的那位衙役，争取进大牢探看三牛，一是确定他在牢里有没有受责打，我们也好花银子免他的皮肉之苦；二是告诉三牛我们在想法子救他了，可不能让他在里面胡说，毁了我们在外面的努力。”

　　兄弟几个听着张家二哥的办法，觉得目前他们也只能这么做了，别无他法。

　　牟老匠沉吟了一下，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长青，家里你的字最好，状子你来写，这就准备笔墨纸砚开始写吧。大牛你去叫你娘把这些年公中存的银子都拿出来，一个铜板也别留。你们兄弟几个有一个算一个，攒下的银子全都拿出来，这是救你们兄弟呢，不能含糊。”
　　“好的爹！”

　　几个兄弟都回自己房中拿钱，只刘小草一人立在屋中，害怕得浑身发抖，一直低垂着头，尽量缩小她的存在感。不是她不想回去拿钱，而是三房真的没钱了，那天全叫她一股脑塞给了牟三牛。
　　“张家哥儿，我这担心呢，咱们写的状子怎么能确保递到县太爷手上啊？”

　　“大叔，我觉得这个事还是得有赖于长青。问问长青能不能联系到那位叫闫子玉的同窗，得由他出面或许可以。您的大孙女儿那边最好也打声招呼，但我觉得帮助不大，必经那家人能说上话的一个远在京城，一个远在海边，传递消息耗时太久，怕三牛那边等不起。”

　　牟老匠赞同地点了点头，“你说的在理，何况我那孙女刚出嫁没多久，找她实不明智。”

　　“也不全是帮不上忙，若是请动了闫家的大少爷，通过他的口把我们与京城户部的金大人有着姻亲关系的事情告诉给县太爷，或者县太爷会更加重视我们上呈的状纸。不求别的，只要县太爷秉公办理，我们的努力就不算白费。”

　　一家人商量完毕，草草地垫了口吃的，某老匠交代完牟大牛照顾好家里的一切，他们回来之前别离开家门，得到牟大牛的保证后，才背着大包裹带着两个儿子出发了。
　　“啪！”

　　刚送走某老匠一行人，众人只感到身心俱疲，简直是拖着脚步在往回走。牟陈氏这一巴掌打下去，众人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爽！”

　　只见刘小草直接被这一巴掌扇得跌倒在地上，嘴角冒血，可见打得不轻。但这时候没有一个人会同情她，几个妯娌若不是顾着孩子们还在面前，都恨不得自己也上去收拾刘小草。

　　“滚吧！收拾了你的衣物，就赶紧滚出牟家，这个家容不下你这尊大神。老大，你这就去村长家，找出老三的婚契，把刘小草的名字划掉，从此后她不再是咱们洋甸村的人。”

　　牟陈氏气得睚眦目裂，那模样凶狠得吓人，好像下一秒就要扑在刘小草身上撕咬。

　　刘小草抖索着身子，鼻涕横流，蹲坐在地上，不敢爬起来。她是真的害怕了，这个年纪被休弃，还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她肯定没法再嫁人了。回了娘家就得看嫂嫂、弟妹的脸色过日子，不是一个惨字可以形容的。

　　她知道，牟陈氏是铁了心要将她赶出牟家，再挣扎也是无用。

　　只是，她不甘心，事实上她并不觉的自己错了，她只是想要一个儿子，后半辈子有个依靠，她这样不也是为了牟三牛着想吗，凭什么把怒火都发到她身上。若不是牟三牛自己蠢，买个孩子都能耗那么久，还跟人贩子有了牵扯，她哪里至于遭今天这种罪。说到底还是牟三牛没本事，连老婆都护不住。

　　刘小草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嚷了出来，反正她已经这样了，她还怕谁。

　　不仅如此，她还状似疯癫地指着众人叫嚷着：“你们休了我，你们也不会好过。你们以为经此一事把我赶走了以后日子就顺遂了吗？我呸！做梦去吧！你们牟家有了这么丢人的事，还指望家里这四个女孩将来会有好日子过吗？哈哈哈哈哈，不可能，甚至那位刚嫁进镇子里的也不会好过，看着吧，用不了几日，她就会像我一样被赶出金府。哈哈哈哈，不对，她可能还不如我，到时候全村的人都来围观，我看她还有没有脸再活下去。那么年轻，这辈子就这么终结了，真是可怜。”

　　“你敢咒我女儿，我撕了你！”邢招娣瞪着通红的双眼一个健步猛扑到刘小草身上，不管不顾地撕打开来。刘小草也不是吃醋的，两人身量差不多，力气也在伯仲之间，滚在一起还真看不出谁占上风。

　　伯宝、仲宝、叔宝看到娘亲这样会吃亏，也什么都不顾忌了，撸起袖子就上前助阵。

　　这时张妮儿不知从哪里捡了一根棍子，也跑上前去教训刘小草。她刚刚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刘小草把她家娇娇也算进去了，这她哪里能忍，不擅长撕打没关系，她有棍子照样可以。

　　娇娇看到平常娇滴滴的娘亲加入了战局，也不在旁边发呆了，直接冲了上去护着娘亲。这场面太混乱了，万一误伤了娘亲可怎么办啊，爹爹不在她就得保护娘亲不受委屈。

　　鞠翠柳正护着玉芝、玉兰、玉柳三姐妹，今天最受伤害的其实是这三个孩子，爹爹在大牢生死不知，娘亲又是这样狰狞的面目，如今又被休弃。三个女孩似乎一日之间失去了支柱，神情都恍惚了，一直不在状态，这样放着不管是会出事的。于是，一时也顾不上阻止这场单方面的群殴。

　　牟陈氏身心俱疲，没有气力也没有心思上前喝止，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三儿子，这可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想到三儿子正在大牢里吃苦，她的心就痛如刀割。

　　于是，等到牟大牛从村长家回来，刘小草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了。就算是这样，她仍然很有精神，嘴里还是不干不净地骂着，丝毫没有悔过之心。

　　对着刘小草这泼妇骂街的样子，牟大牛请村长做主，以洋甸村的名义召集了好些个婆子把刘小草绑了起来带走，由村子里大小伙子们的护送下，将刘小草送回了娘家。

　　在这个非农忙的季节，牟家发生的这场闹剧彻底成了洋甸村村民茶余饭后的谈资，很是娱乐了一下村民们匮乏的精神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