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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与君初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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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在转到北京市第n中学后的一个月,饶杭正式认识了余柯。
在此之前,余柯是一个活在饶杭听说里的人。
余柯,这所学校里知名的人物,颜值高,性格好,成绩说好倒也不算太好,主要是为人大气,每逢交作业的期限,那一本作业能够作为范本,从八班传到饶杭的七班,让大家都能高高兴兴交上作业,凭借一己之力拉近了两个班的距离。据说还在校联欢会上献唱,一曲吉他收获了一大票掌声。
总之,他走到哪里都是自带目光的。
作为转学生的饶杭,并没有和这所学校的同学共同经历这些记忆,他听说这个名字,单纯是因为同桌的女同学天天抄他的作业。
她指给他看:“那群打篮球的人里面最高的那个就是他,怎么样,你看看帅不帅?”
饶杭抬头,很快便从一群人当中,锁定了笑得最灿烂的那个。
真是个做明星的好苗子——饶杭这样想。那张嫩脸还没有完全长开,眉眼间盈满属于天真少年的稚气。有人的幼稚显得痴傻,而余柯那一副笑模样,全是一种灵动的味道。
这便是他的样子。饶杭学过素描,知道那张脸的比例有多么完美。不过最难得的还是那种气质,顾盼神飞,见之忘俗,一眼就能把他和周围的人分开。
无论是从专业角度,还是饶杭个人审美,这个人都是无可挑剔的。
嘴上却说:“看见了,还行,两只眼睛一张嘴。”
女同桌撇撇嘴:“你就是嘴上不饶人。”
很快,一场球散场了,旁边马上有女生殷勤给他递水。旁边的兄弟齐声调笑,不过是初三的毛头小子,捕风捉影到任何关于爱情的字眼都要兴奋。而处于关注中心的余柯,只是随意说了两句,就把那个女孩打发走了。
神情说不上多么冷漠,可是饶杭就是注意到,他的视线一秒也没有在她身上多停留。
或许别人的爱慕对于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了。
大概以这件事为分界线,饶杭开始注意到身边有这样一个人气很高的同学,在自己的隔壁班。
两个班是同一位班主任和数学老师,姓贾。班规严令不许串班,踏进其他班的门一步就要受到严惩,可余柯也总有办法在这个班交到很多朋友。
每当晚自习结束后,饶杭踩在明明暗暗的灯下,偶尔看见那个人和一群朋友经过。那些人明明许多是自己班的,自己却未必认识,倒是和他更相熟。
那个人的脸和路灯辉映的很好看,他的笑容也一如那天自己第一次见到他那么灿烂。
而他只是同学眼中的书呆子,学神,有不屑也有敬畏,可是永远都带着距离感,那个路灯下打闹的世界离他实在太远。
他始终是孤独的,无论在原来的学校还是现在的学校。
正式认识余柯是一场乌龙。
大课间,饶杭一如既往去走廊接好一大杯水,顺势往操场望过去,余柯平时打篮球的那块地方却换了一波人。
此时的余柯正在班上到处找自己丢失的作业本。他上窜下跳,还不忘和同学说笑:“知道哥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也不至于连作业本都要收藏。你们,谁看见过的,给我老老实实举起手来——”
身后的男生笑道:“大概是哪位暗恋你很深的姑娘?等到你着急找她,她欲拒还迎一番,再想些法子你来我往几回,然后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就是一桩美事。”
然后他的嘴就被余柯捂住了。
余柯说:“的的确确是一桩美事。这本子是一发下来就没有我的,那我马上去和老师说,然后如此这般这般如此,我就不用写作业了。”
他得意扬眉,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怀抱高兴的心情走到办公室门口,却听见一个好听的男声:“老师,这本作业是八班的,我应该是拿错了。”
余柯:“……”
美事成空,但毕竟也是自己的作业,找到了还是要拿回来。调整好心情,走进办公室,看见贾老师办公桌前一个挺拔的背影,身上套着全套的校服。
真是个乖乖好学生——余柯这样想。单单看那副挺得笔直的脊梁,便可以窥见未来国家栋梁之貌。
面对如此一身浩然正气,余柯不得不肃然起敬。他把三分的敬意装出了十分的严肃,走出办公室,也依旧是那番做作的神色:“这位同学拾作业不昧,心地善良,当为吾辈学习楷模。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少年似乎忍着笑:“饶杭。我是从苏州来的,我的家乡和我的名字合起来对应着天堂。那你呢,你叫什么?”
其实饶杭当然不会不知道余柯的名字。这一个月以来,这名字被身边的人提及无数次,又在自己都还没有感觉到的时候,在心里也滚了无数次。毕竟连班上的同学都还没有认全,就已经开始关注他在什么地方打球了。
他身边簇拥着一大片关注的目光。不知不觉的,这些目光当中,也包括了饶杭自己。
“余柯。”说完又感到不对,“你不是都把作业本送我面前来了吗?怎么会不知道我的名字。不说这个了,同学你心地善良,帮人帮到底,要不把这本做完了再还给我?”
他说这话无非也就是开个玩笑,可是饶杭竟然接过了:“好啊。”
对面的动作太过于迅速以至于余柯有点愣住了。他完全没有想到接下来的话要怎么接,竟然脱口而出:“答应得这么容易?你是不是暗恋我,想多见我几面?”
这话一出便觉唐突,余柯在心里把乱说话的陆怀瑾辱骂上千百遍,正在想着怎么圆回来,对面已经把本子拍到他脸上。
“我是七班的数学课代表,全班的作业都归我发。自信是好事,终究也有个度。”
这个人装起严肃来,果然也装不了多久。饶杭心里其实并未生气,反而有一点好笑。
余柯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非常抱歉,是我不对是我不对。我以后一定努力学习,认真完成学习任务,争取做一个五讲四美的好青年。”
一大段开场白之后,余柯伸出了自己的手:“刚才是我瞎说,冒犯到你,十分抱歉。我很高兴认识你,那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哦。可以吗?”
饶杭有些无奈地握住他的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