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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壹 云雷名声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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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二三年的德云社早已红透了半边天,年轻一辈儿的演员也早已在剧场挑梁当班。张云雷也自从前些年在网上因为北京小曲儿而一炮走红,红着红着也接了许多影视剧拍摄,慢慢的从相声演员变成了半个明星。
从二十六七到三十出头,一直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每天从人声鼎沸的园子回到清冷的家,把整个城市的热闹关在门外。看着陪着自己一路走来的搭档杨九郎,从新婚燕尔到喜得闺女,张云雷除了感叹剩下的就是祝福。
“娶个媳妇儿也挺好的,有人陪着你就好。”
这是五年前杨九郎结婚的时候,自己拿着白酒瓶子替他挡了一天酒,在厕所醒酒的时候自己说给他的一句话。
张云雷一直记得,每个字,每个气息,你要问什么是专情,张云雷会告诉你:专情就是记得对方和自己的点滴,哪怕是他的一字一句,一个皱眉,一个眯眼,哪怕对方从来不曾在意。
张云雷收回思绪,望着窗外的霓虹灯闪着广告,红红绿绿的很扎眼,风也挑起窗帘钻进屋子,吹进张云雷单薄的衬衫里。
站起身来关了窗子,再拉上窗帘,却在抬手间又看见自己右手腕的伤疤,那是当年坠楼的时候留下的,当时右手腕戴着粉丝送的金属手环,自己一个,杨九郎一个。
张云雷总是戴着它,洗澡也不肯摘,后来这个镯子有些生锈了,张云雷硬是带着李欧在北京找了一天才找到铺子,好不容易才把它修好。李欧当时问他问什么费这么大劲去修个旧手环,张云雷总是支支吾吾地不肯说,后来李欧看见杨九郎有个同样的手环才明白。
当时手环摔碎了,金属渣滓扎进了手腕中,没有划破动脉,医生都说他命大。没了手环,张云雷一直觉得空落落的,后来紧张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地去摸,可是什么都没有。
后来杨九郎也不再戴这个手环了,而是换成了和他媳妇儿同款的卡地亚,李欧也变了,九郎也远了,一个是曾经的兄弟,一个是自己在乎的人,成了如今的样子,张云雷只觉得鼻子酸酸的,又觉得自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总是闷闷的,很堵。
吸了吸鼻子,张云雷便关了灯,进了被窝。
“晚安。”张云雷对着自己说道。
生活照常运行,还是披星戴月地工作,没日没夜。只有每周和杨九郎搭档的时候,张云雷才觉得沉重的生活让自己喘了一口气。站在几尺方台上,一句一句和他对着俩人设计好的词儿,时不时也会被对方的现挂逗乐。
走进三庆园是一个世界,走出去又是一个,至少张云雷这么认为。
十二点半下了台,张云雷换好衣服正准备叫车回家,手机却收到了一封邮件。点开是一张图片,图片上的东西,那可是太熟悉了——是自己丢失的金属手环,不过只是半个,放在一个木盒子里,上面染了一层灰,靠近手腕的接口碎的不像样子,但多半个手环还是能修缮的。
“想要这东西就晚上两点,在三庆园后门见,一个人来,过期不候。”
是谁发的消息,张云雷心里也有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过得也不景气,两人见面也无非借钱或者争吵吧,张云雷想。
张云雷告诉豪哥说自己想再排练一下,就不和他们一起吃宵夜了,然后一个人在园子里坐着等到两点,等着和李欧再见面。
两点一到,张云雷就锁了园子,穿上风衣向后门口走去。
两点的北京城,繁华地段照样热闹,但三庆园却不一样。三庆园后门靠近一条旧巷子,巷子里只有几根影影绰绰的电线杆,杆下泛着暗黄色的灯光。
老远就看见有个臃肿的身影蹲在墙根那,戴着帽子,穿着厚外套。就算这么多年过去,张云雷还是记得他的身影,毕竟那是昔日比肩相伴的挚友。
听见窸窸窣窣地脚步声,李欧抬起头看向来人,捂着肚子欠着身子站起来,低着头,正准备开口说话,张云雷却先开口了。
“说吧,想拜托我干什么。”张云雷只想早点拿到自己的东西,不想再磨蹭下去,所以索性省去那些无畏的客气,开门见山的问道。
“你现在是大明星了,肯定有钱对吧,借我点钱。”李欧抬起了头张云雷惊了一跳,对面人的额头上有道长长的刀疤,脸颊消瘦,眼窝凹了进去,嘴唇很干,整张脸没有一点颜色,当时很胖的人却瘦成了这样,而且还这样病态的消瘦,不用说,李欧不是得病了就是去xd了。
“你要多少?”
“五百万!”
“什么?没有!这东西我不要了,你走吧。”当李欧说出五百万的时候,张云雷也明白,他肯定惹了大事儿,还是好好活着要紧。
张云雷转身就想走,李欧却急了,伸手扯住了张云雷的衣服,反手将人拉回来。张云雷回头伸手推他,却被躲过了,没有站稳地往前扑去,张云雷已经做好了摔倒的准备,李欧却又凑上前,然后张云雷只觉得腹部一痛。
刀子捅了进去,血一直往出流,张云雷眼睛一黑,软着身子就往地下倒。
李欧看着张云雷倒下,大梦初醒般的呆住了,吓得手直哆嗦,水果刀“咣”地一声砸在地上。
正在纠结该怎么办的李欧忽然被一阵灯光晃了眼,巷子的那头有一束手电筒的亮光在来回绕,有个男声边跑边在喊叫着什么。
灯光越来越近,李欧干脆想一不做二不休,掏出怀里的本来用来涂伤口的消毒水,三个两下儿扭开了盖子,捏开张云雷的嘴,顺着倒了进去。然后将瓶子一抛就往巷子另一头蹿,黑漆漆的午夜,一会儿便不见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