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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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生辰之后我发现我的眼瞳的颜色竟然变成了蓝色，同娘亲一样的湛蓝之色。净嗔吓了一跳，以为我的眼睛生了什么毛病，几日下来我的视力没有一点变化，他也就放心了。
此次皇太后来永业寺上香仪仗比之前几次都要大。太后到来前的几日寺内就忙开了，净嗔几日都不见人影，他说当今皇上这几年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太后这次来要小住一些时日，诚心礼佛，为大齐祈福。
太后娘娘驾临的当天正是晴空万里的好日子，据说她要想要放弃坐软轿，徒步走上山，以示诚意。现在正值五月，今天又是如此的晴好天气，想想从山脚到山上的七百多级台阶，我不禁为她老人家捏一把汗。
太后娘娘不是第一次来永业寺了，那与之一同前来的大皇子白炎反而是第一次来永业寺上香。只不过这些都与我无关，重要的是今天终于可以看到秦宗卿了，自从那日他将我送回永业寺以来我已经多月没看到他了。
想到这里我迫不及待往清溪殿干赶，拜天仪式会在清溪殿举行。我知道清溪殿有个偏门，平时举行大型仪式时那扇偏门是关着的，我只要躲在那扇片门后面就一定不会教别人看见，关键的是我可以透过门缝儿看见他，看一眼，只要看一眼就好。
我还没走到清溪殿就被净嗔半路截住，净嗔不愧是和我从小玩到大的，我的那些花花肠子，他一眼就看穿了。他似乎特别不待见秦宗卿，每次提到秦宗卿他的脸就难看得像茅坑里的石头，哎，像他这种出家人怎么会理解情这一字的含义。今天他料到我定会去仪式现场看秦宗卿，早早的候在了我去清溪殿必经的路上。
“二娘，我就去看一会会儿，很快的。”我拉着净嗔的衣袖，摇晃，和他讨价还价，从小到大这招我屡试不爽，只要我一撒娇总还会成功。
“不行。”净嗔语气坚定一口回绝。
“我会躲在角落里，不会让别人看见的。”我不放弃继续撒娇。
“不可以。”
“死净嗔，今天不让我去，我就在你吃的菜包子里放肉，在你喝的汤里加酒！”我只好使出杀手锏。
“胡闹，今日你不许去。”他的话语之中已经隐隐透出一丝薄怒。
“我要去。”
“说过不许去，就是不许去。”
“不要，今日我就是要去见他。”不知道是被激怒了还是什么，印象中我从来没有和净嗔有过如此激烈的争吵，我打掉净嗔拦着我的手，欲往前冲。怎奈净嗔的力气实在太大，我愣是被他推入清凉殿锁了起来。
“净嗔，你，你这是干什么？”
“丫头，委屈一下。”说着他的脚步声愈来愈远。
其实净嗔那么做都是为了我好，这次的祈天仪式事关大齐国运，据说当时仪式的现场守卫森严，不仅里外的守卫站了一层又有一层，清溪殿的屋顶上都安排了弓箭手，连一只苍蝇要飞入清溪殿都不可能，莫说是不会武功的我。当然这些都是事后净嗔道与我听的，我不禁为自己的任性感到羞愧，也确实我这次不应该向净嗔发那么大的火。
我被净嗔从清凉殿放出来时仪式已经结束了。净嗔说我现在不可以去找秦宗卿，太后携一众女眷在听大师傅讲佛法，他作为此行安全的负责人，自然要贴身保卫太后。
我不是不识大体，蛮不讲理的人，秦宗卿现在有要务在身我自然不会去打扰他。从清溪殿出来我就往回走，以前有重要人物来寺里上香时我多半是回避的，不是怕那些权贵，只是不想被当成刺客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穿过芳菲苑的时候远远看见一红一黑两道身影，剑光闪闪似乎是在比武，可怜园中半谢不谢的桃花此刻被剑气影响，纷纷飘落。走近一看是身着红黑劲装的两位少年，此刻他们缠打在一起，一时难分伯仲。这芳菲苑是我回自己居住的小院的必经之地，如今的情况看来我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谁？！”正在我犹豫之时只听一声大喝，一把长剑穿过桃林向我飞来，“汀”一声插入我脚边的地面，我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看着据我双脚不足一指的剑狠狠的咽了口口水。
“什么人？”我还没回过神来，他们已经踏着轻功负手立于我面前。
“说，你哪个宫的？”眼前是一双黑色织锦靴，我抬头，在我面前的是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他一身乌色劲装，乌发随意的披着，视线在接触到他的脸的时候，我不由得一愣，剑眉飞扬入鬓，凤眸潋滟，绝世的容貌，美的雌雄难辨。立于他身边的那个少年身着红色暗纹织锦劲装，乌黑长也不梳起只用发用红色发带随意的系着，虽比不上他的天人之姿，却也拥有不输于世上众多公子的俊朗外表。此刻那位黑衣少年，凤眸半敛，居高临下看着我，眼神里透露出四分傲气，四分审视，二分玩味。红衣少年容貌与黑衣少年不同，眼神倒是与之丝毫不差，如同一个模子立刻出来的一般。
“蓝眼睛，难道你是西域人？”这次说话的是黑衣少年，他将插在地上的剑拔出，插入剑鞘，剑柄镶着红宝石，剑身是繁复的常春藤花纹，一看此剑即知此人出生高贵，非一般少年。刚才红衣少年说“宫”，看来他们都是今日陪同太后前来上香的。根据净嗔的说法，此次与太后一同前来的公子小姐是不少，只是能够配的上眼前两位少年气度恐怕只有大皇子了。莫非。。。。。。只是这两人谁才是真正的真龙天子？
“喂，你怎么不说话，哑巴啊，这么盯着爷。。。。。。难道。。。。。。”红衣少年伸手捏住我的下巴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我收起之前对他们的高度评价，人人不慎，如此之人怎么可能是大皇子。
黑衣少年嘴角上翘，雌雄莫辨的脸上展现出一个妖娆的笑容，“脸是好看，不过小了点，阿奉，你什么时候换了口味啦。”
“恩，是小了点，不过肤质嫩滑，脸蛋不错，勉强吃得下去。”红衣少年捏着我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如同看集市里挂在肉架上的一块肉。“关键是我从来没遇到过蓝眼睛的。”说着他还一脸猥琐相的朝黑衣少年眨了眨眼睛。
我一把打掉他的贼手，从地上爬起，退到五步开外。“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然敢调戏。。。。。。调戏。。。。。。”我说不下去了，总不至于说调戏我吧，这好像有点说不出口。
“呦，还是朵带刺玫瑰啊。”黑衣少年看着红衣少年，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他那个样子真是糟蹋了他那张好看的脸，我此刻有种想要把他脸皮撕下来，揉烂得冲动。
“啧啧啧，本公。。。。。。子就是喜欢摘带刺的玫瑰。”说着一步步慢慢向我靠近。
“禽兽！”我随手捡起脚边的石头朝着他的脸狠狠砸去，石头不大却尖利得很，他的左额角被砸出了个不小的伤口，血沿伤口渗出，一下子他俊朗的脸上全都是鲜血。他奶奶的，我让你乱来！
“阿奉！”黑衣少年见势就要拔剑，我早知他不会轻易放过我，先他一步从袖中取出弹弓对准他发射弹丸。
“啊。”弹丸射中他的右额，我趁机绕过他们逃走。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调戏女孩子。”背后有黑衣少年都声音飘来，语气中似乎带着戏谑。
“阿离，都是你。”红衣少年如同小孩使赖。
“你还好吧。”
“你被砸下试试。”
“哼，当初谁让你打赌输的。”
“。。。。。。”
声音渐渐模糊直到再也听不清。看来他们没有追来。
一路小跑回到小院，晦气晦气真晦气，怎么会遇到这么晦气之事，如此之人真是破坏佛门清净，今天就当是帮佛祖教训教训这个无耻之徒好了。
刚跑到小院门口，发现有一群女子站在我的小院的门口，看衣着似乎是宫里的人。为首中年女子向我盈盈一拜，“奴婢郑媛，敢问是否是玲珑姑娘？”这是什么情况，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净遇到莫名奇妙的人。
“正是民女。”我学者她的样子回礼，听到她身后的小宫娥，低笑声，她眼色一冷，扫视她们一眼，刹时笑声不在，每个人都低头无声。
转头面对我时脸上有堆满里慈爱都微笑，“姑娘不必拘礼，太后娘娘召见姑娘，请姑娘随奴婢去罢。”
“请姑姑带路。”这种品阶的宫女应该是称作姑姑的罢。太后竟然会召见我，真是奇怪也哉。
我并没有立刻见到太后，我随郑姑姑前去绝念殿时被告之太后正在与众女眷用膳，于是我被安排在偏殿等候。直到戌时，太后娘娘大概是酒足饭饱，想起我这个连饭都还没吃的可怜人，总算传我入殿。
绝念殿我不太熟悉，平时很少来，此刻原本空旷的大殿之上烛火通明，殿两侧摆满了桌子，坐满了随行都女眷。虽在佛门，却有一种身处宫廷的感觉。
我缓步走入殿内，我低着头，听到一阵阵抽气都声音。我长的很奇怪吗？大家为什么都好像很惊讶啊。“民女玲珑叩见太后娘娘。”我走到殿中央，面朝太后，跪下行礼，好像见到太后是这样行礼的吧。
“哼，好无礼的女娃，见到太后就是这样随便的行礼的？”声音来自太后左侧，我抬眼偷偷望去，是一个身穿鹅黄流速长裙的中年女子，鹅蛋脸扶柳眉，是说不出的雍容与华贵。
“平身吧。”太后对身边那人都话不置可否，语气淡淡都吩咐，“来人，赐座。”
有宫女搬来座位至于殿中央，我心里不痛快，如此让我坐在殿中央像是三堂会审一般，但她是太后，她的命令，我不得不听。我从地上爬起坐上位子。
“果然粗野。”又是她。她斜眼看着我眼中一片不削之色。太后淡淡看了她一眼，她才悻悻闭了嘴。我抬眼望向太后，我似乎在哪里看见这张脸，但按理我应该从未见过她才对。
“蓝。。。。。。蓝妃？”就在我抬头都瞬间，有人惊呼出声。
蓝妃？怎么又牵扯上了一个蓝妃？
太后又一记眼刀，那人就安静了。现在我算是领教了，原来宫里都兴用眼神杀人的啊。“丫头，芳龄几何？”
“民女十五。”
“生辰何日？”
“四月十二。”
“你母。。。。。。你娘。。。。。。？”
“我娘的汉名叫蓝宁。”
太后注视着我的眸子，嘴里喃喃道，“果然是啊。”我还没明白她的话什么意思，她挥了挥衣袖说，“跪安吧。”
跪安？那是什么？见我还愣在原地，郑姑姑上前对我说，“姑娘，太后娘娘意思是你可以离开了。”
“哦，是。”我点头随她退出大殿，离得远了依旧隐隐听到大殿里的对话。
“娘娘，她真的是？”
。。。。。。
是什么？我已经渐行渐远，听不到回答了。太后娘娘真是个怪人，莫名其妙召见我，又问我莫名其妙的问题。
回到居住的小屋，桌上摆着几碟斋菜和一碟桂花糕。斋菜已经冷掉了，我倒了杯水，就着水三两下把碟中的的桂花糕吃了个干净。碟子下竟然还压着一张纸条，我一看便知是净嗔的笔迹，这个世界上能与我笔迹一模一样的恐怕只有净嗔了。“死丫头，死哪里去了。”看着纸条就可以猜到净嗔当时恼火的样子。
我笑了笑，净嗔啊，你太愧对大师傅给你起的名字啦。从怀里摸出竹萧，忽然很想吹明月潮生曲。
明月下，箫声悠悠。
大概是昨晚吹箫吹得太晚，第二日我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刚打开院门，眼前红影一闪，一个人挡在我面前。原来是昨日的那个红衣少年，今日他换了一袭绛红滚金边长袍，看上去更加有一种纨绔子弟的感觉。他身后依旧是那个黑衣少年，不过他今日穿的是玄色的薄纱长衫，衬得他的皮肤愈发白皙，容颜愈发绝美。
“哈哈，原来你在这里，可让本公。。。。。。子好找啊。”红衣少年长臂一伸，挡住了我得去路。
我看着他们额头已经包扎好的伤口想笑又不敢笑，恐怕今日他们是来和我算总账的，我今日是在劫难逃了。
“你来干什么？还想再被砸一下吗？”俗话说输人不输阵，尽管心里怕的要死，但是嘴上还是不能服输的。
“奴婢叩见大皇子殿下。”就在我发话的一刻，远处走来一群宫娥对着红衣少年盈盈一拜，为首的依旧是昨日带我去见太后的郑姑姑。
“奴婢见过尹公子。”她们对着黑衣少年又是盈盈一拜。
我狠狠的咽了口口水完了，我竟然打了当今的大皇子。我的笑容僵在脸上，估计现在我的脸都白了。
“郑姑姑？”红衣少年显然对郑姑姑忽然出现在这里很奇怪，黑衣少年则双臂抱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谁料郑姑姑随后又转向我，行了个宫廷礼“奴婢见过公主。”
“轰”犹如惊天一个雷瞬间在我们三人之间炸响，红衣少年立刻面如死灰，脸由白变绿，又由绿变红，随后又由红转白。黑衣少年显然也被惊到了，眼睛瞪得如同两只鸡蛋。我也是莫名其妙，怎么我忽然就成公主了呢？
“郑姑姑，这。。。。。。”最后还是黑衣少年反应过来了。
“回殿下，公子，玲珑姑娘是皇上流落在民间的公主，也就是当今的六公主，殿下的六皇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