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龙骑士和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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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斯的话没在饭桌上激起半点水花，这倒不是家里人忽略他，而是他们已经习惯了。毕竟一个月前他还问家里人可以学魔法吗？半个月前改成了要学斗技；接着还提过魔源石、魔晶石、法杖、狮鹫、荆棘鸟等等一系列的故事书里面有的没的的词语，所以现在即使听见他突然兴致勃勃地提出要养龙，也让人丝毫不觉得意外呢！
卡尔菈觉得不能再纵容小儿子沉迷魔法世界的幻想了，不过，她看着艾利斯闪着光的双眼与乖巧期待的神色，出口的话立马就变了：“啊，可是妈妈不知道龙是什么啊？”总而言之，先从“世界上没有这种生物”这个方面来打消小孩子的念头吧！
作为家里唯一一个对艾利斯来历有所猜测的人，格里沙是亲眼看着他从懵懂无知的小孩子被他们教导长大的，所以大部分时间，即使艾利斯提出什么奇怪的想法，也被他当成小孩子的异想天开。更别说，其中少有的几次他觉得不妥，追究下去发现原来只是小孩子最近听了相关的故事或者看了一些图画书，以至于现在，他稍微想想就觉得是今天俩儿子出去玩又看了什么故事。
“艾伦，”即使心里已经有结论了，格里沙还是和大儿子确认一下，“今天又给艾利斯讲了故事吗？”
“诶，”艾伦从汤碗里抬头，看着爸爸，“今天阿明说没有龙不是龙骑士。”
好的，儿子想养龙的原因找到了。耶格尔夫妇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睛中看到了忍俊不禁。
“我马上就会有龙了！”艾利斯从椅子上跳下来，回了哥哥一句，然后“哒哒哒”跑到妈妈身边，捏住她的围裙边，对着父亲立正站好，神色认真，“世界上有龙的，我看到了！”
“什么！”艾伦睁大眼睛看向弟弟，“艾利斯你什么时候看见龙了！都不叫我去看！”
“艾伦！重点是这个吗？”卡尔菈把艾利斯抱到腿上坐好，“艾利斯，能给爸爸妈妈讲一下你看到的龙吗？”
艾利斯想了想，从脑海里找到相关的认知，认真讲了出来：“我不记得什么时候看见的了，他们是从蛋壳里爬出来的，有翅膀、会飞！”其他的，关于什么各种颜色、会魔法、居住在龙岛上之类的特点，由于想要说明白需要遣词造句的词汇量太大了，全被他给精简掉了。
耶格尔夫妇：……
艾伦有点迷惑：“艾利斯，你说的不是鸟吗？”
“绝对不是！”艾利斯为了增加自己言语的可信度，伸出手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哥哥，龙蛋，这么大！”
卡尔菈一只手捞住怀里小孩的腰，防止他滑下去，一只手轻轻拍拍他的后脑勺：“好好好，妈妈知道了，快坐好，小心摔下去了。”
格里沙看着小儿子睁着金色的圆眼睛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掩饰的咳嗽一声：“咳，好吧，艾利斯，养龙可以，但是……”
艾利斯立马喜笑颜开：“谢谢父亲！”至于父亲后面的话，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心里想的全是他马上又可以见到他的龙了！！！
唔？又？算了，还是准备龙窝比较重要！艾利斯愉快的放开了自己心中那些微不足道的疑惑，开始默默盘算怎么做龙窝。
艾伦看了看弟弟闪闪发光的眼睛，最终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了下去，并且在心里下定决心——他一定会帮弟弟找到龙的！
晚饭过后，卡尔菈收拾好桌子，格里沙开始每天的例行教学。他作为医生，文化程度不低，白天忙着出诊和病人，晚上的时间有两个小时是固定留给孩子们教他们认字读书的。
不过，今天他还要多花半个小时在小儿子身上。因为艾利斯小时候表现出来了智力缺陷的苗头和语言障碍的问题，所以格里沙每隔一个月就会给他做一次体检和智力鉴定，今天刚好是做体检的时间。
艾伦先回了房间，格里沙则带着艾利斯去了书房。
随着艾利斯的长大，他的语言障碍已经慢慢被消除了，身体一直健康，智力上也没什么大的问题，至于沉迷幻想这些都是小孩子会有的无伤大雅的小毛病，等他长大了就会明白成年人的世界了。
格里沙确认小儿子的身体没什么问题之后，就放他回了房间，自己则慢慢记下这次的体检数据与诊断结论。
艾利斯回去的时候，妈妈正在房间里给他俩铺床，哥哥在一旁帮她抱着床单。他看着在烛火中温暖明亮的房间，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漂亮的笑容，哒哒哒跑了过去：“我也来帮妈妈！”
母子三人一起很快收拾好了房间，卡尔菈盯着两兄弟乖乖洗漱上床，给他们掖好被角，端着烛台看了一眼陷在软乎乎的枕头里的两颗小脑袋，这才温柔地带上了房间的门。
……
艾伦最近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帮弟弟找到龙蛋。他当初答应艾利斯要给他找到龙的，不过他和阿明一起在镇子上溜了一圈，觉得还是先找龙蛋比较可靠。
阿明：谢谢，并没有觉得可靠。
艾利斯长这么大很少出去，即使出去了讲话也不太能讲明白，而且人一多他就不太愿意讲话了，因此，兄弟俩分工的时候，靠家近的地方是他负责找，离家远一点的街道就是艾伦负责。
为此，艾伦直接减少了和阿明一起玩的时间，在镇子里到处找蛋。
耶格尔夫妇见两兄弟分工合理，配合默契，也就没有非要去打扰儿子们的寻蛋游戏，而是十分纵容的由他们去了。
艾伦根据弟弟的原话——“龙蛋是一颗圆圆大大白白的蛋”，第一次带回去了一窝圆圆白白的蛋，当天家里的餐桌上多了一道香喷喷的烤蛋；第二次，他带回去了比上次要大的一颗蛋，晚上他们家多了一碗鲜美的蛋花汤；第三次，他捧着一颗蛋被灰鸟追着啄了几条街回去了，然后，晚上他们家难得加餐吃到了一顿肉……
总之，几个月时间过去了，艾伦和艾利斯的寻蛋游戏依旧没有任何进展。
艾利斯隐隐约约感觉到了龙蛋就在这个镇子了，但是他就是找不到，而且现在只要一想到寻蛋，他的嘴里就会流出口水……
嘶~艾利斯心虚的看一眼专心想着今天要去哪里寻蛋的哥哥，悄悄咽了一下口水，没办法，他们家这几个月因为寻蛋游戏莫名其妙多了好些加餐，以至于他现在一想到寻蛋，第一反应就是好吃。
“？？？”艾伦被他心虚的眼神看的一愣，不过他刚刚决定要去镇子里的暗巷看看，所以也没空计较弟弟奇妙的反应，“哥哥今天要去暗巷看看，你要帮我向妈妈保密啊！”
暗巷是镇子上一道狭窄幽暗的小巷子，里面聚集着镇子上流里流气的人，所以耶格尔夫妇早就和他们讲明过，这种地方不准去。
艾利斯皱眉：“哥哥！”
“我只是在路口那里看看，不会进去的，而且，有什么事我会赶紧跑的！”
艾伦快速说完，顶着弟弟不赞同的目光，直接跑了出去，留下艾利斯撑着门框徒劳的伸出手。
“……”艾利斯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关好家里的门，也跟着出去了。他哥人莽话直心眼实，比起相信他会跑艾利斯更相信自己可以干翻找事的人。
最终，艾伦并没有去暗巷，因为他在半路上，撞见了镇子里整天惹是生非地那三个板牙小孩。他们正一起从身姿佝偻的乞丐手里，抢过来了一个半人高的圆滚滚的白蛋。
“哟！是艾伦啊！”板牙一号最先看到了艾伦，这小子经常替阿明出头，然后又被他们打趴下，接着下一次还是会不长记性继续出头，所以他们对他也算的上是印象深刻了，“你那个哑巴弟弟，还在找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其他两人闻言也笑的捂起了肚子。
他们都听自家大人讲过，耶格尔医生家的小儿子，是捡来的傻子。小孩子对外界事物的一些态度，很多时候都是从父母那里继承过来的，他们听多了大人们讨论那个孩子时的幸灾乐祸，又知道耶格尔兄弟俩这几个月的寻蛋游戏，自然张口就是嘲笑。
“闭嘴！”艾伦大声打断了他们放肆的嘲笑，“艾利斯不是哑巴！”
“好吧，他是傻子…哇啊！”板牙二号接话接到一半，就被气势汹汹冲上来的艾伦打断了，不过他都熟悉了这家伙横冲直撞的性格，见状故意发出惊吓的声音，接着板牙三号侧身躲开，伸腿绊倒了他。
板牙一号趁机推着蛋换了个方向，避免蛋被艾伦碰到。
“喂，艾伦，不是吧不是吧，我没看错吧！你刚刚想来抢东西？”板牙一号阴阳怪气，“从我们三个人手上？”
艾伦从地上爬起来，蓝绿的眼睛里充斥着怒火：“哈？明明是你们先抢的吧！”
说完，他再次冲了上去，目标是蛋，然后几个人开始了有来有往的菜鸡互啄。艾伦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所以扒上蛋之后直接不松手了，板牙三人对着他一通猛捶，也没让他放开蛋，反而把自己折腾累了。
乞丐看着因为他挖出来的蛋而打起来的一伙人，也不敢跑，贴着墙边安静如鸡。
板牙三号看着艾伦蜗牛壳一样护着蛋，恶从胆边生，抄起了地上鞋底大的石头，举了起来：“喂！艾伦！你再不松手我就砸了！到时候是砸死你还是砸碎蛋，我可全都不知道！”
艾伦抱紧怀里的蛋，大喊：“要砸你就砸！反正我绝对不会松手的！！！”
“你他妈……”
“哥！”
脆生生的呼喊打断了板牙三号的脏话，几个人同时一愣，没想到艾利斯居然来了。
艾利斯金色的眼睛扫了一眼乞丐，趁他们发愣的时候跑到了哥哥身边：“哥，没事的，松手吧！”他已经确认了，这颗蛋绝对是龙蛋，他们别说用石头砸，就算站在巨壁上把它摔下去，也不可能摔碎它。
艾伦偏头，认真地看着额头冒着汗，嘴角抿紧神色担心的弟弟，咬紧了牙。艾利斯从小到大都很乖巧贴心，从来没有执着的想要过一样东西，龙蛋是他第一次明确坚持的，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弟弟失望的！
他松开手，把蛋和弟弟护在身后：“你们想要怎么样？”
板牙一号看着站在艾伦身后，神色一片平淡无趣的艾利斯，嘴角咧出一个恶劣的笑来：“艾伦，蛋给你也可以，只要你跪下来认我做大哥！”
“你！”艾伦死死的瞪着他，艾利斯金色的眼睛也锁定了他。正在对峙的几个人没发现，那个乞丐，不见了。
板牙一号看着对面两兄弟的同款怒视，心满意足地拉大了笑容。这是他第二次见艾利斯了，这次，他终于把目光落在了他身上。事实上，距他上次见艾利斯，其实已经过去了一年的时间。
那次，耶格尔夫人带着两个孩子出来买菜，当时他一眼就看到了银白色头发的艾利斯。他金色的眼睛圆圆的，巴掌大的白皙小脸上挂着乖巧的笑容，整个人依赖又信任的牵着哥哥的手，让他恨不得将人抢过来做自己的弟弟！于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他故意摔了一个小摊贩的东西，然后果然吸引到了一大堆的目光，不过，那里面并不包括艾利斯。
艾利斯只是随意的扫了一眼街上的情况，甚至都没有扫到他，接着又专心致志地去跟着他哥哥了。一次目的没达成的后果就是他越来越想要把艾利斯抢过来做自己的弟弟，不过，可惜的是艾利斯很少出门。
现在，他终于又有机会了！
艾利斯看着对哥哥出言不逊的人，垂眸，移开视线，弯腰捡了一块薄而尖利的石头。这个人现在散发着恶意的兴奋，他必须提防。
板牙一号一直盯着艾利斯，自然没错过他的动作，当下只觉得想要保护哥哥的他，真可爱！他抬手招呼俩同伙，示意他们要上了！
艾利斯的瞳孔缩了一下，他弯腰从哥哥的手臂下钻了出去，继续压低重心，如同炮弹一样侧肩撞上了板牙一号的腰侧，然后右脚抬高后钉，精准打击他的膝弯，同时抓住他的小臂，借力左脚飞踢，脚背一下夯在了板牙三号的颈侧！
板牙三号脑子一嗡，直接跪了，艾利斯趁着板牙一号因为膝弯剧痛弯腰的机会，另一只手撑着他的背，扭转身体，直接在空中翻身另一只脚甩在了板牙二号的脸上！
解决完这两个人，艾利斯落地，小臂卡住板牙一号的脖子，“砰”一声将他桎梏在了地上，袖口中滑出那一块尖石，直直朝他的眼睛扎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板牙一号那一刻觉得自己就要死了，他看见艾利斯那双金色的眼睛里，仿佛出现了一道极细的暗色竖刃，根本没有什么乖巧与信任，有的只是深入骨髓的冰冷与令人毛骨悚然的野性，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崩溃的哭叫出声了。
最终，那个石头尖在触上了他的睫毛的时候停了下来，艾利斯平和地道：“杀人，是犯法的。”
板牙一号的眼前一片模糊，石头上的灰尘落在他的眼睛里，刺得他生痛，可是，他不敢眨眼睛，害怕那块石头突然将他扎穿。艾利斯看着他，突然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然后扔下石头，起身走回哥哥身边。
艾伦目瞪口呆地看着弟弟走回来，怀疑自己在做梦！否则，他怎么看到自家弟弟眨眼之间干翻了三个人？！
“哥哥！”艾利斯弯弯眼睛，红润的唇间探出一颗细白的小尖牙，露出了一个漂亮乖巧的笑容，“龙蛋是我们的了吗？”
“小心！”
随着汉尼斯的一声大吼与重物倒地的声音，艾利斯颈侧开始渗出血来，并且，越来越多。他的皮肤白，鲜艳的红色涌出来，并且逐渐沾染半边肩膀时，视觉冲击也是绝对的。
“艾利斯！”艾伦伸手扶住弟弟，另一只手颤抖着捂住他颈侧还在不断出血的伤口，“都怪我！如果我……”
刚刚，艾利斯走向艾伦时，板牙一号拿那块石头，从背后刺向了他。正巧此时乞丐带着汉尼斯他们来了，他直接制服了板牙一号，不过艾利斯还是受伤了。
艾利斯靠在哥哥的肩膀上，闻言伸手抱住他地腰，垂眸小声道歉：“不关哥哥地事，是我一直闹着要龙蛋的，还让哥哥被打了，对不起……”
汉尼斯皱眉看着三脸茫然的板牙三人：“你们把他们带走，我带艾利斯去看医生。”
“不是我！是艾利斯！是艾利斯让我刺伤他的！！”板牙一号像是终于发现发生了什么，开始剧烈挣扎辩解起来，“都是他！他刚刚还想杀了我！！艾利斯，艾利斯，他不是人！！”
艾伦正被弟弟的暖心小天使行为感动着，这个时候最不能接受有人污蔑他弟弟，当即直接开怼：“我真是服了，编谎话也用心一点好吗！！艾利斯从头到尾就说了一句话，他们俩也都听见了吧！打不过小孩子，搞背后偷袭、被抓住了就开始编谎话，就算你本来就是个渣滓，这种时候也不要再继续碍眼了！”
一行人直接被艾伦这一通突突突给说愣了，汉尼斯最先反应过来，他弯腰拍拍气的浑身打哆嗦的艾伦的肩膀，接过艾利斯：“还愣着干嘛，快点带走，好好问问！”
艾伦看着弟弟安静乖巧的窝在汉尼斯叔叔的怀里，抿抿唇走向了那个乞丐：“谢谢你带来了驻屯兵团的人，那颗蛋是你发现的吧？我能花钱买下来吗？”
乞丐身体一抖，掩盖在乱糟糟的头发下的眼睛快速瞄了一眼银白色头发的孩子，胡乱摇摇头，转身蹿走了。
艾伦叫了两声，发现他跑的更快了，转瞬就没了踪迹，只好转身抱起蛋。汉尼斯接手艾利斯之后就检查了他的伤势，发现它虽然血流的多，但事实上伤口并不深，只是创面太大了，总的来说只要上药包扎就可以了，所以他也就没着急，而是等着艾伦。
一直安静的艾利斯开口了：“哥，我抱蛋。”
汉尼斯看着吃力的抱着蛋的小艾伦，笑了：“对，艾伦，交给艾利斯吧，这样咱们能快点回去。”
艾伦闻言没有推脱，交给了艾利斯。
路上，汉尼斯向艾伦询问了事情的经过。他想到被带走前那个人讲的话，以及居然会向驻屯兵团求助的乞丐，看了一眼窝在自己怀里、半边肩膀沾着血但还是紧紧抱着蛋的孩子。
他银白的细软发丝铺在脸颊上，衬得失血过多而过分苍白的肤色和唇色愈发的白，再加上半阖着眸恹恹的神情，以及还是和以前一样安静乖巧的表现，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内敛脆弱的小孩子。
“大概真的是凑巧吧。”汉尼斯收回目光，心想。
卡尔菈正在盘算中午要准备的午餐，听见开门声顺口就说了一句“欢迎回家”，接着才看到身上沾着血的两个儿子。
格里沙出门看诊去了，不过有汉尼斯在，卡尔菈多少也会一点简单处理，所以艾利斯的伤口处理的还算妥善。
安顿好了艾利斯，汉尼斯解释了事情经过，便告辞离开了。卡尔菈顾不上招待他，也就没客套，等人走了之后拎着自家大崽子给他擦药酒。
“真是的，”卡尔菈看着大儿子背上淤青的伤痕，非常心疼，“虽然艾伦是男子汉，但是不能每次受伤都不说，这样会让妈妈更担心的。”
艾伦面对妈妈的疼爱，一向是没什么招架力的，低着头乖乖道歉，然后不知不觉答应了妈妈一大堆的事情。
晚上，格里沙回来之后又重新给两个儿子处理了一边伤口，他对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也有耳闻，因为下午他还加诊去看了那个板牙一号，他生病了，受惊过度以至于发烧呕吐腹泻。
格里沙对于伤害自己儿子的人实在是没什么好感，所以确认他没什么大碍之后就给开了药，没有承诺一定会复诊。
深夜，万籁俱寂，艾利斯从昏睡中醒来，慢慢睁开了眼睛，窗外澄澈的月光倾泻下来，在房间里也泼出一片明光。
龙蛋卧在在窗边的小窝里，晒着月亮。他看着蛋窝里妈妈垫着的碎花布，以及身边因为背后受伤趴着睡的哥哥，露出了一个静谧温和的笑容，再次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龙骑士和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