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W.25 引导出真相的能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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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各位已经清楚视频中的孙淘、吴宁佳正是指被害人与被告人。”
视频停止，乔瑜嫣例举了视频里的重点词汇，并提供了作为证人的女刑警的工作证明等，以及从电话公司调度的通话记录，证明这些对话的真实性。
“此通话记录与电话号码的主人，正是掌控N市最大地下赌场的赌头——□□性质社团的首领。该赌场年前已被警方成功捣毁，我们需要注意的重点是，为什么被害人孙淘与此位首领进行了此番通话？”
“的确，‘去吴宁佳家里’与‘被人捅伤’等容易让人联想到本案，但此通话时间在案发日期后，没有足够事实证明这段对话指向案发当日。”
饶检又再一次漂亮地捉到了重点，使得乔律师在心里暗暗砸嘴。
不过可惜，饶汐汐的经验尚浅。
乔瑜嫣不作回答，法槌此时却敲响了。
审判长决定重新回到法庭调查阶段，针对被.害人的身份，事发当晚到达被告人吴宁佳家中，即事发现场的目的，由辩护方先进行举证。
“首先需要注意，一般民间借贷上限为2分利，即是法定利息的四倍以内。本案欠款加上利息需要偿还借.贷50万元。我当事人借了40万，利息为10万，明显高于法定利息即为高.利贷。”
乔瑜嫣于屏幕上列出公式，但其实这是一种忽略法，她没有足够的口供或其他证明吴宁佳真的只借了40万。她是利用简单通俗的话让人明白后马上跳进主题，忽略了数个字的不合理。
“如此不做担保的高利贷，不应为法律保护，所以贷款人自然只能通过非法手段讨债——即暴.力讨债。结合这些吴宁佳家中的泼红油照片，显然孙淘正是暴.力讨债的发起人！
这一点公诉方却不进行彻查，仍旧以此证明借款合理，这本身就是一个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行为！！”
厉声责备突然杀至，吓到了不少人，害得审判长叹口气又要制止小声喧哗的人们。不过这种情况下饶汐汐竟然照旧不皱眉，平静地观望着大屏幕做笔记，着实让乔瑜嫣佩服了。
到底是不是装的？只是乔律师现在没这空闲猜想了，现在形势正倾向她，必须乘胜追击！
“同样，2月15日案发当晚，室外气温0度，确实为N市本年冬季最寒冷的一个夜晚。若是正当讨债行为，有必要选择如此人烟消静的时候？再请各位回忆，刚刚孙淘的证词辩论中，他并不知道吴宁佳的女儿已外住，证明了他不是经常到被告的家中，甚至是第一次到他家！”
不错，突破点就是，案发日是孙淘第一次去吴宁佳家。
——‘孙淘，如果不是你色.心起去吴宁佳家里搞.他老婆，才不至于被人捅.伤’
刑警徐子煜盗.听到的西区首领对话，成为了控.诉孙淘犯罪行为的最大证供。
自从上次看过吴宁佳妻女的照片，孙淘一直贪.婪着他的妻子，案发当晚孙淘正值酒.气，为给其他兄弟彰显他的“权威”，他凭借着欠条来到吴宁佳家中大闹，终被反抗的吴宁佳夫妻捅了一刀。
十分简单，犹如电视剧里烂.俗的剧情，但这就是事实的真相。
只是众多扭曲的表面将真相掩盖，吴宁佳的错语口供，侦检的错误方向，公诉的错误做为。
“结合方才刑警的供词，孙淘到吴宁佳家中的目的显然而见！他导致了妻子郑艳的精神崩溃，出现应激反应，吴宁佳则是为了保护妻子避免不法侵害，进而采取了防卫行为，并非因为欠条争抢斗殴引发的故意伤害。
由于一直受到暴力讨债的威.胁，被告人怕被报复不敢出来指证其犯罪行为，从而导致案件侦查阶段出现错误倾向。”
乔瑜嫣飞快地表明事实，当然要融汇.张.狂的舞台效果。
“现在通过控辨中已得到事实的真相，公诉方还控诉真正的受害人，并间接逼.害吴宁佳一家，司法的正义在哪里？！”
完成最后一次质问，整个法庭反而没有了声响。
直到这里，乔瑜嫣已经算是做出最大的演出，观众席对被告人被.害人的态度都有所转变。
审判长心中明了，还是按程序询问。
“公诉方还有什么需要质证或举证的吗？”
“……公诉方已没有需要质证或举证。”
饶汐汐平稳地答复审判长，又再令蠢.蠢欲动要辩驳的乔律师稍瞪大了眼睛，原本乔瑜嫣以为她还会垂死挣扎，怎知她如此爽快地认输了。
另一个公诉人倒是不满地瞧着静静地写总结的饶检。
——妳怎么不反驳！明明还有一堆破绽！
——是我们败诉了，不要做过多无谓的挣扎，我们应该做的事是学习。
当初逼着自己学唇语，果然是正确的选择。望着对面公诉席，乔瑜嫣肆无忌惮地“偷听”他们的对话。
——乔律师虽然可恨，但她那种亲力亲为求知真相的行动是我们没能做到的，她太多地方值得我们学习。
噢～
乔瑜嫣自觉被赞得飘飘然，难怪何明……应该是不愧是何明选择的徒弟。
她的确有很多脱俗于大染缸中的神奇之处。
可是跟着那个何明，会不会漂染得更黑更深也未知之数呢。
“辩解、辩护意见成立，现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无罪。二、被告人吴宁佳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当审判长敲下最后一次法槌，正式完结此案的庭审。
终于完审了。
吴宁佳没有主动说出什么，□□也不会再寻他复仇了吧，虽然这样想有点天真。
稍稍放松一直挺得直直的背，乔瑜嫣好想靠在背椅上，但这样有损形象。无奈再坚持一会才能退场，毕竟辩护方的地位是最低的。
书记员宣布退场顺序，首先是审判席退场，然后是公诉席、辩护席，最后才是观看庭审的人。
所以乔瑜嫣出来时就看到一对夫妇马上围上颇沮丧的饶汐汐。
是的，她出法庭后就有表情了！！
头低低的，嘴扁扁的，像被抢吃了欲不敢抱怨的……小学生。
还是小年级的。
超可惜地没验证到这娃娃脸是不是精神分.裂，一出口就瞬间变回原人格什么的……反正，乔瑜嫣觉得现在这个“大小孩”真是各种安心的熟悉啊~
说不定是双胞胎进出时换过来了？
胡乱猜测的乔瑜嫣其实并不想掺杂进这人群，也不想被吴宁佳的家属捉住谢来谢去，打算默默从他们擦身而过就好。
“没事的没事的，汐汐已经很努力了。”
“对啊，第一次出庭的汐汐十分帅气呢，没得拍照真可惜啊~来来，今晚汐汐想吃什么？”
这前一句汐汐后一句汐汐的，一对笨蛋父母争先恐后让女儿高兴起来的软话全飘进乔律师耳朵里。
原来她长如此大仍这么孩子气是你俩“培育”出来的啊！
乔瑜嫣很无语地斜视着这对夫妇忙不过来地哄孩子，不过此时饶汐汐也看到了她，沮丧的八字眉立刻皱到一起变成11了。
噗，看到她这样子，真是忍不住想欺负她了。
“可爱的检察官小妹妹，多谢承让了~下次记得起诉防卫过当，或者就能胜诉了~”
乔瑜嫣就是故意挑她的刺，当然不仅仅刚才的，连年前的也不许放过。要对付小孩，自己也得变成小孩呢~
“公诉书需要我这个法律界败.类帮你写么？啊~不过，现在专门帮坏人打官司的，好像不只有我了呢~真是的，连我这种半调子坏.律师都赢不了，别说那些真正的坏人了。
你这样还想维护正义？”
这一句，是没有笑意的嘲讽。
昔日，多少同窗盼望着自己如何为社会作出贡献，满怀正义地投身法界，但经历多年的熏陶，全都印证乔瑜嫣当年的嘲笑。
只想自命清高的人，是控制不了做坏事的人。
当他们骄傲于自己的判决起诉时，坏人也利用他们的“不作为”逃脱各种罪行。
庭外全场都静了下来，除了饶检父母散发着一种敌对的气场外，有人开始议论这一检一辩到底谁才是好谁才是坏。这对乔律师来说是无所谓的，反正本来便是满身褒贬，脸皮厚得很。
她倒是很期待这脸皮仍很薄的新人会有什么反应？自己可是不遗余力攻击一番的哦~
然后，反应来了。
这饶汐汐饶大检察官，抿着高高的三角嘴，啪啦啪啦地哭了！
不止乔瑜嫣震惊地闭上了嘴，也惊得那对夫妇连忙哄着护着。
她倒不是大哭那种，就是强忍着不哭，但眼睛红红的，大颗大颗眼泪从里面滚出来。
抚顺几下，都不见饶汐汐止哭，夫妇俩开始转头仇视害她女儿哭了的原.凶。
——关我事？！啊，对。
混乱状况引来其他人观望，大家本来是好奇谁哭的，但看到饶汐汐父母像看仇人一样盯着乔瑜嫣，纷纷变得知道前因后果般一起怨怨地帮忙盯着无辜的律师。
虽然的确是因为自己多了嘴，但谁会想到一个检察官，堂堂一个20多岁的大人会突然在人前这样哭啊。她骂街了，反驳了，甚至跑掉了，都可以啊，偏偏是哭……
时下乔瑜嫣竟然不知如何是好，再继续嘲讽的话都恐怕饶爸饶妈不会放自己出去，况且饶汐汐这种哭相也嘲笑不下去了。
……那反过来的话，便是要哄？
但、但，小孩子是要怎么哄的？
这下乔瑜嫣头都大了，她真的没有哄小孩的经历，家里没也，也向来不接触这种外星生物。试着回想以前有什么相似案例，然后灵光一闪，记起用糖诱拐小孩的罪犯。
糖的话，身上的确有一颗。
还是这个哭泣娃娃脸的师傅从她那里偷回来的。
“呐别哭了……”
从口袋里拿出糖，别过脸递去，可是见她半天不接便转回去说道：“这不是你最喜欢吃的吗？”
“啊，谢谢。”
饶汐汐有点愣头愣脑地摊开手掌接糖，果真是止住哭了，虽然仍抽着鼻子。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开庭前你自己说的。
不过解不解释这点没关系，现时让乔瑜嫣最心神不宁的是自己竟然用糖哄她？只是刚巧想起有糖在口袋，干嘛手就递出去，哪几条神经给粘到一起发了？？
而且旁边一股股“那个乔律师居然没有落井下石还送糖？！”的惊恐视线，乔律师的妖艳形象真是被自己毁得彻底。
乔瑜嫣更不想多说什么了，直接转身从出口离开。与此同时，手机传来信息提示。
——那我们这些讨厌的人，个个都直接间接帮妳胜诉了，妳是否应该有点感谢的表示？
看完信息刚好听到走廊的尽头有另一阵喧.嚣声，那是分别穿着检察官制服、西装、刑警服的奇怪三人组，高高的两个女人还妳推我我推妳的。
乔瑜嫣又好笑又好气地摇着头收回手机，过年前被拘留所拒之门外时用于发泄的信息，收信人现在才回，真是等她救命都死.定了。
不过，也是她利用了一些手段帮自己得到这么多证据，有机会要好好还人情了，互利互惠嘛。至于“个个都间接帮了”是什么意思啊？
“乔瑜嫣！”
思考末完突然听到身后饶汐汐的大胆肆言。
“下次我不会输给你的！！你等着！”
像被人轻敲了般脑袋突然清明起来，乔瑜嫣回头瞄了瞄这位不知天高地厚，仍被家人恿着哄着的“大小孩”，谁都没发现她唇边的微笑。
真是可爱得令人生气啊。
我拭目以待。
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W.25 引导出真相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