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W.20 开始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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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吴宁佳所说，他是通过酒吧认识的‘朋友’介绍，去到西区的一所地下赌场参加聚赌。前期只是玩赏性质，输完身上的钱便会离开，后来开始向赌场抽头借高利贷，最后债务堆积无力偿还。”
摊开一份口供记录在桌上，可玥解说着递给了李队长。
“详细请看此记录，接下来便是大家都清楚的故意伤害案了。能到手的资料就目前这些，较少之余，可信性也难以确定。请问徐队长有什么想法？”
可玥做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发言权交至徐队长手上。
食指抵在额上，徐队长没有立刻发话，只盯着手中的纸。可玥也没有急着发表静静地等待。好一会，徐队长转而用手盖着眼睛，叹气一声问。
“妳们认为队里谁看上去最流氓最痞子？”
没有人说话回答，不过可玥与李烨都看向了徐子煜，当然包括从手指隙中看过去的李队长。
而这最流氓最痞子样的女刑警正在掏鼻孔回望他们。
“果然没得选么……”
又再用力地叹口气，徐队长从办公椅上站起来，敲起火机把口供纸点着烧掉。可玥不会阻止，为了保护愿意提供线索的吴宁佳，当然任何泄密途径都不能保留。
“徐子煜，妳暂时归队，立刻通知全体队员召开紧急行动会议！”
徐队长一声令下，扯上徐子煜率先离开了办公室。似乎听到徐刑警的怨艾，只是可玥与李烨不太想理会。
离开公安局，可玥提议用走的回去检察院。想了想，李烨觉得这样突然决定也是不错的。
“感觉好久没只有我们俩了。”
“只是某人太吵。”
自由地走在大道上，不紧不慢地说着某刑警的坏话，两人还猜测她会不会在拼命打喷嚏。
一路上人并不多，毕竟即将过年，很多店都关门了。但不感到冷清的原因一定是外面的阳光。阳光铺满了半边街道，原本走在建筑物遮挡下的两人，均被地上反射的阳光闪烁了双眼。
比起阴暗处的凉风嗖嗖，可玥果断拉上李烨的手，一起来到阳光之下。一下子，衣服吸收了太阳的热度，暖意充满全身。
“……呃，”
李烨原本想开口说什么，却在看到可玥十分享受的样子后，又闭上了嘴。
刚才选择在遮掩物下行走，是为了降低被狙击枪射击，或其他像硫酸瓶之类的高空袭物掷中的风险。李烨是没有如真正的保镖一般受过专业训练，但多年与宇文□□交手，或多或少地知道他们袭击别人的手段。
所以她表现上只是跟着可玥，实际上都会从旁让可玥走在最安全的范围。
只是从昨天就一直紧绷眉心的检察官，现在难得可以舒展身心，闭上眼睛靠着相牵的手任由自己带路，尽职保镖就稍微不尽职吧。
没有人打扰，又有可靠的人牵引，这一路可玥休闲地踏着步，几乎有种想蹦跳的轻松。早上被何明搞得困心的情绪也神奇地消失殆尽了。
可玥忽然想起有件事一直想问。
“今天早上妳是怎样知道今天捧着花进来的男人是何明呢，之前应该没见过脸吧？”
可能意想不到可玥睁眼就问这种事，李眼神一滞后，若有所思地转转眼睛。
“可能之前就听妳们说何明是怎样的人，心中大概有一个印象吧，然后……在他出现时，妳露出了与说这人名字时一样的嫌恶表情，所以我就推测这个人就是何明。”
努力回想当时为什么能顺理成章地叫出此人名字，李烨也想起了当时忘记问的事了。
“糟糕，我这样对他，会不会对妳的工作有什么影响？”
“哈哈，不会啦~他自尊心这么高，看不起这种手段的。”
可玥倒是觉得需要骂一骂让表情随便跑出来的自己。隐藏心里的想法与隐藏表情是双向的，包含身体语言在内必须都懂得控制。不仅作为检察官要律己，而且面对极恶的罪犯更要肃然，特别是不利于检控的证据出现时，绝不能表现出丝毫异样。
因为异样会让聪明的敌方瞬间明了自己的弱点，与胜诉的突破口。
但奇怪啊，自己这一点一向做得很成功的，怎么会就被李烨看到了呢？到底是自己一时放松了，还是李烨观察力太强？
可玥又不觉得有被她整天看着的感觉……
“不用想太多，何明是科长，职阶比我高想做什么我也阻止不了。我们就先把眼前的事做好吧，其他顺其自然就好。”
“嗯，也对。”
相视而笑，两人继续走在阳光道路上，多多享受温暖的世界。
回检察院处理了一些文件，快下班前可玥给徐子煜发了一条信息。
——“今晚在哪里执行任务？”
如期地得到手机信息响动，再重新写了一条信息发出，可玥真为徐队长头痛徐子煜的任务保密程度。
“李烨，今晚我们去酒吧喝酒。”
“……”
稍瞪大眼睛望着语出惊人的可玥，虽十分疑惑但李烨还是只答了。
“好。”
春节在即，酒吧却没有想像中的冷清。反而可能年轻人终于都放假了，今晚的酒吧异常热闹。好动的年轻人跟着激烈的音乐摇摆身躯，玩骰子的大呼大叫后猛地喝酒，接着又点口烟继续玩。
对于这个烟与酒的世界，可玥始终是十分厌恶。
“喂喂~喝啊，不然一打啤酒就白叫了。都好几年啦，妳还是不习惯一下这样的气氛啊？”
是妳太习惯了……
回过头，女律师乔瑜嫣穿着套装裙却翘着二郎腿，昂头一口气喝了一大半。
“大冷天喝也很爽！来，妳也喝一点吧。”
乔瑜嫣向李烨推了一罐啤酒，但保镖摇头婉拒，依仍保持严肃正坐的模样。
“可玥，妳请来的保镖也太有保镖样子了吧，她是不是连笑也不会的？”
“妳才笑也不会。”
拿过乔瑜嫣推给李烨的啤酒，可玥举起来示意想与女律师碰杯，“今次谢谢妳了。”
乔瑜嫣展颜微笑，与她碰杯后把瓶中的酒全部喝光。而另一边可玥只喝了一小口。
“妳，喝这么多没问题吗？”
看见女律师喝得如此豪爽，连李烨都忍不住劝告起来。毕竟从进来找到她到现在为止，她已经喝了五六瓶。
倒是乔瑜嫣有点惊喜这严脸保镖居然会说这种关心话。
“哈哈，我只是个小律师，想在这法律界混下去，可不能只靠法律知识，懂喝酒才会有更多生意。”
“想不到乔大律师居然称自己是小律师，还担心生意，不要欺负同行们啊。”
“嘿，出庭时我们也只有被妳们检察官欺负的份。”
“妳还说，检察官们提到妳都会心惊，到底是谁欺负谁了。”
坐在一旁的李烨，默默地听着她们一来一往，期间也留意着乔瑜嫣的一举一动。如果不是可玥介绍，实在看不出这位甚是邪气的律师，竟也是参与宇文□□揖捕专案的其中一人。
邪气的人很多，例如街上的小混混，□□的老大，再例如徐子煜、何明。但相比起来，徐子煜只是一种好玩的邪气，何明是一种掌控手心的邪气。
而这位律师则是击溃人心的邪气。
这是不是此类职业的共通点呢，有时候可玥也会出现这种邪气，只是比起眼前这位乔瑜嫣，可玥仅算是若隐若现的程度吧。
这些人与一身正气，为民请命的执法印象相关甚大。
然而却是这些人，愿意站在对抗宇文□□的前线。
“想不到那三位老头子居然是来真了，我还想等着什么时候换界了，就随便捉住一个的痛脚，要挟对付帮会呢~”
“那时候我也很吃惊的，不过他们提到‘与我一样目标的人’分置在各处，我第一时间就想到其中之一必定是妳。”
很巧合地，两人讨论的话题又绕到李烨正想的事。
“所以妳当晚就问我是不是？妳真大胆啊，就不怕我是那边（□□）的人啊？或者不怕我是普通人，就那通电话把我拉下水了？”
乔瑜嫣反问其实只是顺口，她也知道自己注定看到可玥自信的微笑。当年，就是这种逆境中仍傲然自信的笑容吸引了自己呢。
“冤孽啊~真恨当时参加那辩论赛认识了妳。”
假惺惺唉口气，小律师愉快地欣赏那自信微笑变成不满的鄙视，再如可玥刚才那样举起了酒瓶，“但，没有后悔的。”
“哼，我可是很后悔辩论赛输给妳了。”
与她碰过酒怀，可玥比刚刚喝多了一点。
虽然时不时拌嘴，但彼此还是很珍惜这时刻。毕竟这次后什么时候再能见面，大家都说不清楚。她们面对的是一个雄霸N市的□□，突然遇上“意外”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也不奇怪。所以每一次都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
何况一个检察官一个律师，为了各自的工作要懂得避嫌，越少见越好。
所以，难得见一次脸，自然话题不知不觉中越聊越多，也让李烨从中得到不少信息。
可玥与乔瑜嫣是同一大学毕业，只是可玥入学时乔瑜嫣已毕业，她是作为校友回去参加校际辩论赛与可玥认识的，也是那时知道对方的“志向”，并且开始暗地里共享情报。同样成绩优异，但乔瑜嫣没有参加公务员考试，直接进了律师楼。
当李烨想问为什么不当检察官或法官时，乔瑜嫣静静地说了一句——
“可玥是我的女神哦。”
害得可玥与李烨差点把水喷出来了！
“平时那样冷酷淡然，庭审时又那样自信果断，充满了如此知性美不是女神是什么~”
女律师自个儿模模糊糊地陶醉着，又相当清晰有条理地说，令人猜不透她是真醉了还是假醉，“可惜就是发育不良，只能当个矮女神。”
然后生气的矮女神丢了好几个空罐子过去。这边李烨觉得一瞬间当真了的自己真是笨啊。
乔瑜嫣丝毫不在意被丢中，撑着椅托着腮呵呵地冲李烨笑，“所以妳好好保护她，若发生什么事我不放过妳~”
明明是笑，但语气却是认真的。
到底哪句是真的……李烨承认自己的确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了。
实在跟不上她们的脑袋，李烨彻底放弃想问的问题了，继续喝白开水顺便看看现场愈发疯狂的热闹。
就此时，她看到一个头发短得飞扬的女人摇着酒瓶走近。
“嗨嗨，三位美女~妳们怎么只在喝啤酒这么无聊，玩玩骰子嘛~~”
浓浓的酒气迎脸而来，李烨马上起来把人挡在二步之外，“抱歉，我们不玩骰子。”
“那样直接喝酒也行啊~干嘛喝这么少少的哈。”
这女人伸长脖子扫视她们桌面上的啤酒，然后将视线落到穿着套裙的长腿上，一路向上走停到了开领衬衫的领口上，发出了一阵口哨声。
“哗~好胸呢，大姐姐，赏脸一起喝个酒？”
“呵，抱歉呢，我没兴趣与小妹妹喝酒。”
乔瑜嫣拨弄衣领上的发丝，身体靠后两长腿互换上下，毫不掩饰地展示傲人体态。那种风骚的气息又引来一阵口哨。
“别那么扫兴嘛~来来来~”
不顾李烨在面前挡着，酒鬼一把将她推开，肆无忌惮地走过去。面对这么无赖的人，李烨也怒力，立刻扯着这人的肩膀不许她再走。
“烦死人！滚开啦！”
却意想不到，这人突然转回来怒喊着将酒泼向李烨脸上！
附近所有都惊呆了。
只有李烨蓦地扭起拳头。
……混帐！
“对不起！对不起！！”
但正想冲上去捏架时，又忽然有一个人冲过来抓住了李烨的手，神奇在于他还拼命地道歉。
“对不起！我们的小姐有点过分了，十分对不起，为表歉意妳们的帐我们结，很抱歉！”
这惊惊慌慌的男人赶紧抽钱放下了四百元，期间酒鬼不屑地哼后又独个儿走向其他桌，害得男人又慌张地奔过去。
事件发展得太快，围观的人们仍旧愣着。
而李烨的酒还在脸上滴着……
不，是一种甜甜粘粘的味道在脸上……
——混蛋徐子煜！
狠盯着又在那边闹事的“痞子”徐子煜，李烨高速盘算着一定要找机会报复！
不过，老实巴巴的李烨仍不够这边吐着舌头的徐子煜调皮奸诈。她从可玥李烨进来时已经注意到，也立刻明白何解检察官大人问今晚的任务地址。
就是过来看看我们查案，暨看看我们引不引得出□□人物嘛……
这样被老爸知道是自己爆的地点，一定把剩下的头发从中间开一条东非大裂谷。
回想起下午被除队命令削掉两边发，剪成现在这样比男人还短的发型，真是想哭倒长墙。作为一个女人为任务牺牲到这地步，徐子煜真是觉得自己是个伟大的人民公仆啊。
不过徐队答应自己钱随意花，所以不抱怨那么多。
有钱尽情玩！
有风尽情使！
先发一条短信过去说会泼酒增加痞子感，也知道李烨她们会很聪明地装作不认识自己，只是徐子煜偷偷将啤酒换成特浓果汁。
成功借机整蛊到笨保镖，贱格刑警心情十分好，一不“小心”去给别人包了场。可惜高兴徐子煜不知道收到帐单通知的徐队长，有了去买一把削发器的意向。
场内气氛又被徐子煜炒起来，她周围的人都高兴地举着酒瓶助庆。
“喂喂，怎么来了个人这么豪？从没见过呢？”
“啊？你不知道啊，这家伙刚从美国回来的，没几个人认识，但老爸有钱啊，想怎样都行。”
“哈哈，就是回来败家的。”
“哪用回来败家，听说她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场就败得老爸派人去捉呢。”
“别败嘛，分一些给我都好……”
不用再听下去了，在暗中观察了很久的一位身穿流氓西装的男人，提起酒瓶走到徐子煜身边。
“嘿，听说妳也是从美国回来的哦~在哪读书的？”
徐子煜闻言回过头，看到这不请自来的家伙长着与情报板上的相片一模一样的脸，不禁会心一笑。
“佛罗里达。干嘛？”
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W.20 开始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