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眠》周河

6、打扰了

　　成忻最近来了转学生，温润清冷，长得特别惊艳。这事几乎在整个学校传遍了。
　　因为成忻墙君莫名的就上了照片，导致下头一群小迷妹发情一样狂叫。

　　肖媛正经课不端手机，陈良埋头滑空间动态，猛得抬起头。
　　蒋虎吓得不轻，欧呦一声问他干嘛。

　　怀揣着激动等到下课，点了点绍阳后背。
　　“姐妹，你照片上墙了。”

　　“嘶，谁跟你姐妹呢？我同桌正正经经的汉子，别乱叫。”肖媛转过头一顿怼，姿态像是护短。

　　绍阳：“什么？”
　　“不出三天，我们教室门就会因为你被挤破，情书零食礼物以后你的桌子会被喂得饱饱的，最可怕的是哪些女的啧啧啧...”后半句话没说出口，表情逐渐扭曲的样子让绍阳明白了些什么。

　　“说什么说什么。”董尧从过道那头随意用脚勾过来椅子，靠陈良的桌子坐在过道里抱着椅背问。

　　陈良大致的解释了一通，董尧随即大笑，说绍阳完了，这学校连普通高中都比不上，更何况重点高中，但因为优势所以人群基数也大。
　　这样的话差别在于，别的高中大多女孩忙着学习，这里的女孩侧重于关注其他的。

　　董尧也被磨得头疼过，懂这种感受，拍着绍阳的肩膀，一幅英勇大义的模样说：“兄弟，我会帮你的哈哈哈。”
　　绍阳：“嗯。”

　　不出意外的，第二天绍阳课桌上就跟陈良说的一样，最头疼的是不知道怎么还回去，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肖媛到时看到就是绍阳站在课桌前一声不响，寡淡的站在课桌前的样子。
　　已经在心里有了预感，看到时也没什么讶异。

　　看出他的为难，一把移过零食和礼物，扯下上边的小便签顺手扔进了陈良的垃圾袋，礼物盒打都没打开，瞄准后头垃圾桶一个一个送进去，妖冶一笑，笑的摄人心魂。

　　肖媛：“零食我帮你吃，礼物都解决了，别谢我，我专干坏事。”说完拿起一包薯片准备拆开。
　　绍阳眼疾手快的接下来，肖媛不明所以的挑眉：“咋？”语气表情跟董尧一个样。

　　绍阳黝黑的瞳孔波澜不惊的盯着她，像是有什么要喷涌而出，他淡声说：“你要吃我给你买。”

　　肖媛似乎因为这句话缓慢了起来，微微抬起的眼神很复杂，望向绍阳，男孩清晰的下颚线轮廓在晨曦中如同雕塑般完美。
　　肖媛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看着别人。

　　尴尬的收回视线，不客气道：“好啊。”
　　“嗯。”

　　有些事情做的明目张胆又决绝也是有教训的，肖媛知道今天她帮绍阳把那些礼物都扔了，坏了别人的心意，明天就会少一大半来送礼物的傻妞。
　　与其客客气气的还回去，不厌其烦，不如一刀子下去痛快，少了麻烦也算是告诉别人。

　　生活的节奏不快不慢的进行着，没有绝对的天才，董尧和肖媛看着学习不上心，但刷题正经课听讲样样都不落。
　　蒋虎长期埋头苦干。

　　这种看似波澜不惊的日子，却埋着随时可能爆发的地雷。

　　周六早上肖媛一仍旧贯的去刘伯面馆吃面，吃完面去蒋虎家饭馆集合。
　　走过路口，抄近路从巷子进去，前边一对身影越发清晰，越近越熟悉。

　　“绍阳，我刚转过去你就转走，我求了我爸一年你知不知道，你看看我啊，我不好看吗？”任颖泪汪汪的大眼睛泛着红，固执的看着绍阳等待回应。

　　绍阳表情寡淡，轻拧着眉头，一言不发，浑身上下一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
　　任颖突然垫脚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绍阳眉心拧紧，发着戾劲推开她，毫不留情。
　　任颖用着蛮力使劲扒住，画面极其暧昧。

　　“打扰了啊，两位能不能让让。”肖媛看半天好戏，舔了舔牙龈，才想起正事，笑着挑开两人。

　　任颖显然的身子一僵，被人撞破的羞耻感在心里弥漫开来，十分狼狈。
　　手指紧张的交缠在一起。

　　绍阳表情难解，身形挺拔干净的站着，肖媛淡淡的瞥了眼，偏头给他递了个“你自保。”的眼神，就离开了。

　　绍阳望着背景浑身上下戾气逼人，她又一次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喜欢她是吧。”任颖打着泪花逼问。
　　绍阳：“不喜欢”
　　“绍阳，我从来没见过你那副表情，舍不得又不挽留，你是为了她才转来的吧。”女人的第六感还是准的，任颖笃定的问。

　　绍阳不答，眼眸微眯着，不置可否，巷口的风吹的任颖发丝絮乱，绍阳纹丝未动，好半晌才寡淡的开口：“以后别来找我了。”
　　说完举步离开。

　　任颖沉不住气，朝着他大喊：“绍阳，你能不能...让我跟她公平竞争。”
　　绍阳顿住脚步，回头淡睨了她一眼，他不答，可那副表情就是在明晃晃的告诉任颖：不可能。

　　早上肖媛一伙人以一幅好学生的姿态复习完，角色转换太快，下午就抗刀干起架来。
　　自上回董尧以一敌三后，对面职高那伙人越发不爽，颜面扫地威严不保。

　　□□上骂战开了一场又一场，但斗嘴皮子斗得过董尧的人估计还没出生，对面呕着气约架。
　　董尧爽快说好。

　　“待会儿快点解决，烦死了，这大太阳还出来给你助威。”肖媛老早被董尧夺命连环call起来了。
　　一股恶气蕴在心里还没发作。

　　董尧一副没骨头的样子软在沙发，端着手机掀开眼皮。
　　“知道知道。”

　　苏乔乖巧的坐在一旁，肖媛朝她出声：“小乔去的话，站远点，能躲就躲，别给那群玩意伤到。”
　　“我知道啦！”苏乔眉眼弯弯的应。

　　场地对面约，按董尧的话说就是，这群孙子一点不会变通，连场地也约一样的地方。

　　约好一对一，可用脚都能想到，上次吃了亏，这次那群混混可不会傻乎乎的来单挑了。

　　两两对立，对面一群人一身黑衣解锁□□老大出场方式。
　　“噗嗤，这还整得挺像混□□的啊哈哈。”董尧没忍住笑出声。

　　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掺杂着董尧恶劣的嘲笑声。
　　为首的那个小胖子先开口：“你...你笑笑笑屁啊。”

　　一开口董尧笑得更欢，肖媛笑得不可自抑，学着对面领头的样子顽劣的笑：“怎地？叫个口吃吃吃来来跟我我我们单挑？”

　　“啊哈哈哈哈。”陈良翘着兰花指，笑得像个太监
　　不光这边，对面也hold不住，忍笑忍得极其辛苦。

　　“那那个女女的，叫肖肖肖肖什么？你你给老子闭嘴。”
　　“叫削你，妈的.逼话多。”董尧直接上手，操起巴掌敲向大脑袋。

　　场面一度很尬，对面那伙人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又不知道该帮不该帮，毕竟说是单挑。

　　两人很快扭打在一起，胖子迟钝打不过董尧，董尧蛮劲大人也灵活，三下五除二把人头摁在地上。
　　谩骂道：“别惹老子，你先骂的我，我没跟你算前边的账算是客气的，也别动我们班的人。”

　　董尧讨厌那种三番两次的挑逗，要么给个痛快要么别来烦老子，最开始他只是随心情帮了帮班里被欺负的同学。
　　后来接二连三的那群职高的人来找他，一次又一次挑战他的耐心。

　　回到蒋虎家饭馆。
　　苏乔熟练的从柜子里拿出药箱。
　　“狗八，手伸出来。”目光示意他那只被刮伤的手。

　　董尧乖巧的抬起手，撇过头另一只手捂着眼睛，从小就怕上药。
　　苏乔小心又谨慎的给他上好药，甜美一笑，像是秋天的风，温暖舒适刚刚好。

　　他们这群人，野蛮生长又飞扬跋扈，好得不完全，坏的又不彻底。打着抑恶扬善的由头宣泄自己的昏暗，在爱里迷茫，在混沌的青春里施暴。

　　是青春也不叫青春，是黑暗也不叫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