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四小时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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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小时前。
我坐在钱柜的包厢里，一边喝水一边听马成唱歌。他唱吴青峰的《无与伦比的美丽》，声音清澈干净。
一曲终了，我鼓掌。他把麦递给我：“你唱什么？”
“我不会唱歌，”我连忙摆手，“你唱就好了，我听着。”
“不行，不会唱我也要听听到底有多不会唱。”他直接把我拉到了点唱机旁。
我无奈地选了一首歌，随着旋律慢慢地哼唱：“约好要每年回到初拥吻的地方，画一个记号写下相恋的感想……”
很喜欢杨宗纬的这首歌，虽然我目前还没有失恋过，确切点说还没恋爱过，但是这首歌的歌词却让我每次听着都觉得有一点点地感伤：“太绝对的爱，变成了活该……我还以为爱，就是要体贴的退让……”
唱完，我看着马成，等待他的赞美。
“还真是……难听啊！”他盘腿坐在沙发上，“为什么每个音都很准，还是能唱得这么难听呢？你的音色还真不是一般的差！”
“其实不怪我，主要还是因为你耳朵的问题，长一对驴耳朵还真不是你妈的错。”我撇撇嘴。
“你嘴巴一直都这么贱么？”他拿麦，站起身。
“你还不是一样？”已经开始唱歌了，显然没有听到我说的这句话。
我看着屏幕上不断变化的歌词，突然想到了王栋。似乎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嘴巴没有这么贱。也是因为这个，所以会觉得有些许的不自然吧？觉得不是在做自己，束缚了真我，做什么感觉都很做作。
不得不承认，王栋和马成两个人都很帅，但是跟马成在一起时，感觉却不一样。虽然才认识半天，却已经可以互相贬低互损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考虑太多，也不会觉得难受，比如现在的我正斜靠在沙发上挖着鼻屎听他唱歌。
“你闲着就给我去拿点吃的吧！”他趁着间奏对我说，“我这两天上火，别拿辣的！”
“靠！老子是来给你服务的？”
“我这不是还给你唱歌听嘛！挺公平的！快去快去，我饿死了！~”
我没回话，走出包房。
一会儿我就端着托盘回来了，进了包房，坐下来就开始吃。他看我端回了东西，也扔掉麦凑过来。
看到我端回来的食物，他直接给我后背一记重拳：“靠，跟你说别拿辣的，你怎么拿的都是辣的？耳朵塞鸡毛了？”
“有不辣的啊，喏！”我把一杯白开水递个他，冲他笑笑。
“你这人靠不住！老子自己去拿！”他愤愤地往门外走。
我笑着冲他说：“你多拿点儿，我啥都吃！”
“你去吃屎吧！”
哈哈，小样儿，跟我斗！
电话突然响了，我吓了一跳，以为是王栋。
林阳恨不得直接从电话里蹦出来：“喂！我刚才在KTV看到一个小帅哥，超正！而且根据我的腐女雷达判断，他是一个同志，哇哈哈！”
“哦。”
“喂！别这么没兴趣好不好？对了，你在哪儿呢？”
“KTV。”我继续吃东西。
“和那个新欢？在哪一家？”
“钱柜。新欢个屁呀，才认识的而已。”
“我也在钱柜啊！你在那个包房？我过去看看！”她来了兴致。
世界真小，她怎么也跑来了？
“看屁啊！才下班几个小时你就想我了？”
“我要是想看你，我立刻诅咒自己胸部减小2个cup！我是要看你新钓的帅哥！”
“你本来就只有Acup,减两个岂不是变成坑了？”
“你下面才是个坑！”他迅速从女人的上半身联想到了男人的下半身，“你不告诉老娘在哪个包房，老娘自己找！”
“祝你成功。”我撇撇嘴。
我低估了腐女的能力，还没两分钟，林阳就找到了我，一同进来的还有马成。
“哇哈哈，我刚才给你电话里说的小帅哥，就是这只！没想到世界这么小，就是和你约会的啊！”林阳一进来就开始了她的鸹噪。
“你这头人能不能别对我这样的帅哥用‘只’这样的量词？”马成看了林阳一眼，“还有，你是谁啊？”
“哦，我是周则彪的……”
“大姨妈？”马成接了他的回答。
“你才是她大姨妈，你全家都是她大姨妈！”我拿着筷子直接飞向马成，被他轻松躲过。
……
互相介绍完之后，马成似乎对林阳没多大兴趣，坐下来开始吃东西。林阳倒完全不觉得尴尬，坐在我身边不停用猥琐的眼神上下打量马成……的身体。
“你要是想扑上去，我绝对不拦着。只不过，他估计会把你的头打得跟如来佛祖一个造型。”
“你想多了，我没想要扑上去。我只是在幻想，要是现在又另一个帅哥扑上去把他摁倒，然后再XXOO，那是多么养眼的事情啊！”她眼里都快流出口水了，没错，不是嘴里，是眼里。
马成吃东西和唱歌两不误，麦里传出哝哝的歌词以及咀嚼的声音。
林阳凑近我，小声问：“你就这么把王栋甩了？”
“屁啊！我和马成没啥嘛！而且，我和王栋，目前好像也没啥……”
“恩，这样最好！”她似乎放心了似的呼了口气。
“什么好啊？”我疑惑地问她。
“那个，周则彪，我能不能求你件事？”林阳很小心地看着我。
“什么事？”
“你能不能……退出，”她怕我打断，加快了语速，“然后，你再撮合王栋和马成配成一对，这样看起来比较养眼。”
“你……给我去死！~”我搜索身边有什么凶器可以杀人！
“哇哈哈哈，我就是随便说说，别动怒！我同学还在等我，我先闪了！”她说着跑出去，一会儿又推开门露出一个头，“不过说真的，你考虑一下哦！哇哈哈哈！”
然后迅速关了门。
马成还在唱歌，《恋爱ING》，吵得很，似乎也没听到我和林阳的对话。
因为被他打击，我没有再拿麦克分，就坐在那儿一直听他唱，同时吃很多东西。当我吃得快要吐的时候，他说他也唱得快要吐了。
“那去那儿啊？”他问我。
“回家吧，大热天的，在外面也是受罪！”我有点困了，晚上回去还要给王栋打电话圆谎。
“好吧。”
我给林阳发短信说我先走了，她没有回，估计是正high着呢。
坐电梯下了楼，我们往门外走，却在大厅遇到了我此刻最不想遇到的人——王栋。
刚才林阳出现时我面前时，我还感叹过世界真小，现在我觉得用小这个形容词，不足以形容它的神奇。在造物主的操纵下，所有的事情不过是一个笑话。对我来说，确实一个悲剧。
他和其他几个人正一起走进来，在我看到他的那一刻，他也正好抬头看到了我。谎言败露的当下，我听到了天空坍塌的声音，睁眼看到的，是头顶的半边天变成了洪荒。如果是整片天塌掉，也许就没有了破败的感觉，可是现在半边天与半边洪荒的对比，更让这种感觉触目惊心。
书上经常会形容这样的时刻，当事人希望地面能裂一条缝，让自己钻进去。可是我现在的感觉，就只有对天空坍塌的无力。那么大的漏洞，我不知道如何补。
“你不是加班么？”王栋停住脚步，对我说，语气里没有一点温度。他身边的人也跟着停住了脚步，疑惑地看着我们：如果是熟人打招呼，气氛没必要如此冰冷。
“他是谁呀？”马成在冰山上又洒下一层干冰。
我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怔怔地站在那里，看着王栋的眼睛。我不是害怕，不是内疚，不是难过，不是紧张，但是我就是说不出话，不知道怎么说，怎么解释。
“走吧？你们要在这儿站多久啊？”马成拉我。
我没有动。
“王医生，走吧。”王栋身边的一个女孩子叫他，应该是他的同事。
王栋没有再说话，跟着他们一起走过我身边。
我回过头，看着他们一群人越走越远。一秒、两秒、三秒，王栋始终没有回头。我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就算他回头又能怎样？而且，我在之前明明对自己说和王栋在一起的感觉太过压抑，现在这样的状况也许是好的，省掉了解释的时间，对彼此都好。
可是我心里还是希望他能回头看一眼，但是直到他们一起进了电梯，电梯的门关上，王栋都没有回一次头。
“喂，你不走我走了啊！”马成推了我一把。
我缓缓地又转回身，和他一起走出了钱柜。
“没想到你有‘朋友’啊。怎么着？刚才出来前跟他撒谎在加班？”
“拜托以后撒谎带点技术含量好不好？”
“所以，刚才你跟我那算是劈腿了？”
“说实话，我还挺看不起劈腿的人的。”
我一直没有回话，他自顾自地说了很多。
“好了，那我走了。”他拦了一样出租车，钻进去对我说。
“再见。”
他没有回话，车开走了。
快九点了，天色已经暗下来，温度却没有下降多少，被燥热的空气包裹着，感觉快要透不过气。我一个人走在街上，南北大街地铁施工，车辆经过，尘土飞扬。
是劈腿么？算劈腿么？我不太清楚。不过既然被说是劈腿，那应该就是吧。大概在一开始，劈腿的人都没有发现那其实就是劈腿，等到醒悟的时候，已经深陷在三角关系里不知道怎么应付。所以以后的自我形容是不是应该多了一条？
周则彪，男，同性恋，28岁，身高169.9，体重60公斤，1，曾经劈腿被抓现行。
我躺在沙发上想着今晚发生的事情，又一条短信进来了，是王栋。
“刚才那个人是谁？”短短的七个字。
“对不起，下午骗了你。他是我今天才认识的一个人，下午约我出来。我怕告诉你你会生气，所以才骗你说我要加班。”
点击发送。
屏幕上信封从一个邮筒飞向另一个邮筒，然后出现红色的叉：发送失败。
重新发送。
还是发送失败。
我直接给王栋打过去，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的电话已欠费，请您续交话费，谢谢；对不起，您的电话已欠费，请您……
我站起来，打算去拿老妈的手机。走到她的卧室门口却又放弃了。
算了，还解释什么呢？事实就是，我骗了他，然后去和另一个人约会，解释有什么意义？
我又重新倒在沙发上。
明天开始，又恢复以前的生活，我还是那个又丑又矬嘴巴贱的周则彪，帅哥都给老子去见鬼吧。
其实，王栋和马成都没有错。犯错的不是帅哥，而是我这个丑男。
十秒钟后，我删掉了那条发送失败的短信。
而我不知道的是，喝醉酒的王栋，蹲在洗手间的马桶旁，握着手机等这条短信，等了一夜……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