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你是叫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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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叫我？”我还是不敢相信，最近这是怎么了？难道地球人的审美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已经由一代丑男变身成为了极品帅哥？
“就是叫你啊！否则这附近还有人么？”他走近我，上下打量着，“你是同性恋吧？”
我他妈身上写着自己是同性恋么？
等等，这个人难道是王栋的追求者？看到这两天我跟他在一起所以来警告我？你他妈有毛病啊，你警告我我就听你的？虽然说从长相上来说，你和他确实比我和他在一起看起来比较般配，开玩笑，周爷我什么时候这么顺从过？再说我和王栋也没什么啊，就目前为止还没什么。
“我哪儿长得像同性恋了？哪儿有长我这样的同性恋？”我矢口否认。
“不是也没啥，把你电话给我！”靠！原来是抢劫的！光天化日之下，而且还是在我们公司楼下！
“凭啥给你啊？大白天抢劫，你怎么不把街对面那个卖西瓜的大妈抢回去当老婆呢！”
“我是说电话号码！”直接捂住了我的嘴，“你怎么这么多话？上辈子死得早没说够？”
我挣开他的手，一拳直接挥在了他脸上：“你他妈有毛病啊？我认识你么，是不是我和爸长得像同卵双胞胎所以你觉得特别亲切！靠！老子要上班，懒得理你！”
我转身往大楼走。
“喂！”他大声叫我。
“你他妈还要干嘛？！”我回头，五官在脸上挤到一起妄图做出一个狰狞的表情。
“电话号码！”他站在那里，用手揉着被我打过的脸。
“你他妈要我电话号码干嘛？”
“我喜欢你。”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四个字，对着一个男人，一个丑男。
我现在想起来都不知道当时脑子是不是进水了，竟然真的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给了他。
然后他还对我说：“下午我等你。”
我他妈竟然还回答：“哦。”
“你知道他是干嘛的么？也是一同性恋？”林阳问我。
“应该是吧？不然干嘛跟一个男的说喜欢？”
“那他又怎么知道你是同性恋？”
“你问我我去问你大姨妈啊，可能我身上散发出一种吸引同性的特殊气息吧，哇哈哈哈。”
“你是说吸引公狗吧？”林阳鄙夷地看着我，“是不是以前在酒吧见过你？”
“我现在不得不澄清一个事实：我根本就没去过酒吧，以前说我经常去那完全是为了维护一个纯情少男的自尊心所以骗你的。长我这样的也敢去酒吧？”
“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是长你这样的为什么能接二连三地吸引帅哥摔倒在你的石榴内裤下？”
“这我不知道，我的内裤是草莓图案，不是石榴。可能真的是世界的审美口味变了吧，现在我这样的才是帅哥！哇哈哈哈！”
“如果真是这样，我真的一刻也不想在这样的世界上存活。”林阳说着做上吊状，“对了，他叫什么？”
“不知道。”
“他的电话号码呢？”
“不知道。”
“你似乎很喜欢在把电话给别人的同时，忘记向对方要电话啊！”
“承蒙夸奖，感激不尽！下辈子做牛做马，拉牛粪马屎喂你吃！”
下午4点50分，王栋打电话问我下了班一起去哪儿，我支吾着说晚上要加班，还是改天吧，他说好，要我注意休息。
挂了电话我觉得很对不起他，给他发短信过去：“抱歉。”
过了一会儿他的短信回来了：“没事儿，嘿嘿。别太累了，记得按时吃晚饭！别太晚！”
我回复：“恩。”
林阳坐在我旁边，没有表情地看着我说：“看不出来你还是全面撒网重点捕捞啊！”
我没有回她的话，因为我不知道说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电话号码给那个人，答应他下午去见他，不知道为什么要骗王栋。这算不算背叛？明明长成这样了，好不容易有个人喜欢你，就应该好好珍惜的啊？
其实还是因为心里的不确定吧。就是因为长成这样，所以才会不确定。为什么王栋会喜欢我？好，就算他不觉得我丑，放下相貌不说，他还喜欢我哪里？我又喜欢他哪里？也不过是脸。现在我们都不算了解彼此，一共只见过了几次面而已，只是感觉好而已，别的什么也没有。
回想我和王栋在一起的这几天，他的存在就像空气那么平常。对他性格的形容，我能找到的词汇只有谦逊有礼，甚至连我自己对他，似乎也只有谦逊有礼。这样的关系如何发展？我不知道。
这些话我没有对林阳说，我自己这么想都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差劲透了的人。我甚至问自己如果没有这个人出现，会有现在的这些想法么？答案估计是“不会”吧。因为以前只有一个选项，所以觉得有总比没有好，可是当第二个选项出现的时候，就会立刻把这两项进行比较。其实就目前而言，我对第一个选项的认知大概是40%，而对第二个选项的认知接近0，我对自己解释，就是因为未知，所以想去尝试吧？
“他会不会是王栋派来考验你真情的特务？”林阳突然打断了我的思考。
“不会，也没必要。我和他目前还没有感情可言，怎么考验？”
我很自私吧？自私就自私吧，既然已经自私了，就继续走走看吧。
王栋……对不起……
我不知道这个对不起是因为什么，是因为我骗他，还是因为我的这些想法。
一下班，电话就响了，陌生号码，我接起：“喂，你好！”
“喂，我！我在楼下等你呢！快下来！”是上午那个人。
“哦，好的。”
挂断电话，我起身下楼，电话又响了，是王栋。
“要加很久班么？”他问我。
“哦，恩。有些工作要尽快完成。”我一时编不出具体的谎话，“你下班了？”
“下了，嘿嘿！本来打算晚上和你一起去大雁塔的，改天再去吧！”还是那么随和，没有一点责怪的感觉，不过也感觉不到在乎。
其实就是这样吧，很随意的存在，有没有，都不是很大的关系。
“哦。”
“记得吃点东西，别饿伤了胃。晚上早点回去。”
“恩。你也好好吃饭。”
我在大厅看到楼外正在等我的人：“那我先挂了，晚上打给你。”
“恩，88。”王栋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我站在大厅，思维有一秒的停顿，那一秒里，我似乎什么都没想，又似乎想了很多事情。
“给谁打电话呢？”
“一个朋友。”我说。
“哦，‘朋友’啊！”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灰色的V领短T、黑色短裤、白色的凉鞋。身材很好，有一点点肌肉，应该是经常健身。
“不是，只是普通朋友。对了，你叫什么？”
“马成。你呢？”他俏皮地挤着眼睛。
“周则彪。”
“这名字听起来真像是人生的！”他大笑。
“你那名字听起来也挺像马生的。哦不好意思，我的意思是妈生的。”我装作很抱歉的样子，不过这种做作的表情在我脸上估计也达不到什么效果。
“本来我以为你是一个直男呢，还有点小担心。结果还真让我撞上了。”
“恭喜你，这比中彩票容易不了多少。”
“彩票我是没中过，不过今天认识你算是中彩票了吧！”
“多谢夸奖。请问我哪里吸引阁下？”
“就是喜欢啊！谁知道是哪里？”这位和王栋不同，只是出于本能……
“您的喜欢还真特别。”
“那是，我就是走特别路线的！咱们去唱歌吧！”他提议，不过是带着肯定地口气。
“好。”
回到家是晚上十点，老妈难得的这个时候在家。
“小彪彪，你已经好几天没陪妈妈吃饭了！是不是谈恋爱了？”老妈抱着半个西瓜坐在沙发上。
“是啊，妈，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是不是失恋了？”我经常后悔自己的嘴巴贱到不分对象，还好我老妈似乎不在意这些。
“你要是能谈恋爱，老妈就是失恋一百次老妈也愿意。可是你似乎从来不给老妈这个失恋的机会。”
“我……”我刚要继续回嘴，电话响了，是林阳打来的。
“周则彪，你在家么？”
“在啊，怎么了？”
“今晚，我能不能住你家？”
“啊？你被高利贷主追杀了？”我立刻联想到了一系列恐怖的画面，并且从脑海里立刻下决定与她从此划清界限。
“靠！就算有高利贷主追杀我，也会死在老娘的淫威下吧？我把自己锁在房外了，钥匙和钱包都在房子里。”
“那你不会叫开锁工啊？”
“70块钱诶！能买多少本BL漫画呢！”
“那你今天不开，明天它自动就打开了？还不是要叫人开锁！还是说你把这70块钱存银行，明天就能变成140？”
“我明天回我爸妈那儿，有备用钥匙放他们那儿了。”
“那你现在回去吧。”我立刻帮她想办法。
“这么晚了，你让人家这么柔弱的小女生一个人跑那么远，你怎么忍心？”
“好吧好吧，你来吧，不过我家没客房，你睡沙发吧。”我受不了她的恶心。
“哦耶！你就是一个好心人，虽然长得很难看。”
“我突然想改变刚才的决定了……”我压低声音对她说。
“3-0306是吧？一会儿见！”她迅速挂断了电话。
老妈问：“谁啊？怎么了？”
“我一同事，也住咱们小区的。她把自己锁外面了，来咱家借宿一晚。”
“哦。”老妈继续看电视吃西瓜。
不一会儿，门铃响了，我去开门带林阳走了进来。老妈立刻人格换档，变成了一个亲切的中年阿姨：“哎呀，是小彪的同事啊！快过来坐。一个女孩子自己住啊？经常过来玩哦……”
林阳也立刻发挥她的谄媚功力：“阿姨您看起来真年轻，一定是保养有方吧……”
我懒得理她们，进卧室换了衣服去洗澡。
当我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凉被和枕头都被扔在了沙发上。林阳比着V字手式对我说：“阿姨说我一个女孩子睡沙发不合适，所以咱俩换着睡。”
说着她跑进了我的卧室，并回头：“晚安~”
“靠！”
我倒在沙发上，眼睛怔怔地看着天花板。
老妈蹑手蹑脚走过来跟我说：“小彪彪啊，你猜怎么着？这个女娃就是我那天跟你说的，我觉得和你很般配的那个哦！”
“妈我困了，明天说吧。”我用枕头蒙住了头。
“恩，你早点睡吧，明早妈妈给你们熬粥喝，百合莲子粥！缘分啊缘分啊，死老头子你儿子终于有人要了……”老妈碎碎念地回了她的卧房。
我以前总是鄙视小说里的情节，怎么就会有那么多的巧合，男主角在某个地方偶然遇到了许久不联系的女主角，或者身患绝症的女主角获赠的器官刚好来自于失散多年的青梅竹马的父亲等等；我以前一直觉得西安虽然不大，好歹也是一个省会城市，不期而遇这种事情怎么也比白娘子在断桥上遇到许仙的几率要低很多；我以前一直幻想如果我是一个劈腿高手，如何斡旋于众多情人之中……
然而我现在清楚的就是，原来我就是一个小说人物，所以会遇到那许许多多小说中才会出现的桥段。
不巧的是，我还倒霉催地摊上了一个喜欢折腾主角玩儿的傻B作者。
手机震动，我立刻拿起来看新进来的短信。姓名显示不是两个字的“王栋”，也不是同样两个字的“马成”。
失望。
点开，内容是：“尊敬的移动用户，您的账户余额不足，为不影响您的正常通讯，请您及时缴纳话费……”
一个小时前，我的艳遇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