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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三高小厕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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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上学期的期末考试结束了,但是我们并不能很快的放假,因为学校认为高三的学生是不配拥有假期的,所以学校规定期末考试之后依然留在学校上课,把以前模棱两可或是不懂的问题好好弄明白,家长对于这种假期的问题,永远是和学校狼狈为奸的,而有上进心,意识到时间宝贵的学生也认为学校做的有道理。只有那些没有上进心,学习吊儿郎当,实力不高却认为自己能力不凡的学生,会自大的愤愤不平,认为学校这么做影响力他的休息,天天发着说说要去教育局上报,逼迫学校放假。其实以前,我们这届高一的时候,嫌放假时间短的还是这批人,不过当时高一,学校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认为他们闹不出多大事,也因为高一高二高三分批放假有些麻烦,所以干脆从高一开始就一起减少假期。但是那个时候的这一小撮人到处鼓舞人心,花钱买热搜,把我们学校开学时间挂在了微博上,造成了恶劣影响,所以开学没几天,我们老师就走进来告诉我们,从明天起继续放假,还跟我们说真有力度,真团结,一高创校至今放假这方面还是第一次向学生低头。我们笑,老师也笑,几个家长却不乐意了,认为这些煽风点火的孩子耽误他们家品学兼优的孩子们获取知识了,天天去教育局闹。但过了几天也消停了。
但即使我们都知道这样的补课是对我们有帮助的,还是一个个愁眉苦脸,毕竟学习是一个很痛苦的事情,有几个人能乐在其中呢。
我和丹姐一人拿着一根巧乐兹的雪糕,巧乐兹的雪糕真好吃啊,巧克力加上蓝莓果酱,丹姐还是大口的吃,我还是小口的咬。现在丹姐有陪她一起练体育的人了,所以也不像以前那样等我们下课了,三高上课的时候再去,现在我比丹姐还爱玩,往往是第二节课就走出教室,这个时候三高第二节课还没下课,我们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可以浪费在路上,看看云朵,看看夕阳,挺快乐的。
我边吃边抬头看天,秋风很高,云朵很低,我想这些秋天的云朵里应该藏着南飞的雁吧。秋天的金黄让我脑海里各种浪漫的诗句金光闪闪,连成了一片海洋,我在海洋里挑挑拣拣,看大海潮起潮落。丹姐边吃边低头看着脚下,枯黄的枫叶被风卷积在路边,我们踩上去吱嘎作响,我看丹姐紧蹙眉头,认为这飘落的枫叶一定是勾起了丹姐的一些回忆,秋天是个多愁善感的季节啊。我想起三毛的《梦里花落知多少》中写的:叶子的离去,是风的追求还是树的不挽留。我刚想引经据典,问丹姐是不是在想这句话。丹姐自言自语的说:这些叶子的落下是因为脱落酸还是叶黄素呢?我听见丹姐的理科式疑问,我的话咽回了肚子,我的大海潮退了,恢复了平静,一切有关秋天的浪漫顿时索然无味。
我和丹姐顺着墙翻进了三高校园,其实大门我们也可以大摇大摆的进去,但是我和丹姐还是喜欢翻墙头,丹姐和我从小到大都是那种特别乖巧的孩子,从来不惹事,是那种连检讨都没写过,中小学生守则都没背过的人,所以,我们俩一直很循规守矩。但是现在,我们虽然走进三高校园,但我们依然不是三高学生,所以老师的话我们可以不听,三高的规矩我们可以偷偷摸摸的不遵守,我们喜欢爬墙远大于走正门,因为我们认为比起走大门,翻墙更有乐趣,更能体现出我们不守规矩年轻人的叛逆精神。好像我们翻一次墙就翻出了固有的乖巧的生活模式,就翻进了一个全新的领域,在这个领域可以像三高同学那样抽烟喝酒,那样烫头染发,在这个领域生活是很快乐的。
“魏姥爷好,学姐好。”丹姐说。
“魏老爷好,雪姐好。”我说。
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老爷其实是姥爷,因为据说老魏年轻的时候非常英俊,又有得一副健壮的身躯。而现在姥爷虽然老了,但是依然性情豪爽,为人和善,有的时候有特别和善,脾气也好,从不生气,非常会疼人。所以体育队的同学们都特别喜欢老魏,尤其是女生想和老魏套近乎,而叫哥哥明显岁数不太般配,叫爸爸又容易令不知情的人各种脑补臆测,所以魏姥爷这种叫法就在女生中传开了。而雪姐之所以是学姐,那是因为三高的同学们认为沈体体教是他们最有可能达到的目标,而雪姐就是沈体体教毕业的,所以先叫上一声学姐,可以图个吉利,保佑自己可以考进沈体体教。
“小年来了?丹丹来了?”学姐抬头跟我们说,学姐觉得自己并没有大我们几岁,所以跟着丹姐一起叫我小年。
“嗯,学姐,今天练什么呀。”丹姐问。
“这个事儿你得问魏姥爷,他说的算。”学姐看看魏姥爷跟我们说。
“魏姥爷。”丹姐朝魏姥爷扑了过去。
“干啥干啥,丹丹,你能不能别一天天像精神病似的,你能不能学学人家小年,安安静静的,多好。”魏姥爷看着电脑,专心的在打斗地主。可能是牌不好,魏姥爷连连皱眉,对丹姐一惊一乍的样子有些不满。
“嘿嘿,魏姥爷打牌呢?咋的愁眉苦脸的,手气不好啊?”丹姐知道魏姥爷脾气好,不可能生气,凑上去看老魏打牌。
“可不嘛,都输一下午了,给我这点欢乐豆全输没了,真他妈恶心。”魏姥爷愤愤不平的说,魏姥爷从来没把我们当孩子看,在我们面前什么都敢说。
“啧,那姥爷你运气可太不好了。”丹姐也紧皱眉头,装作义愤填膺的为魏姥爷不平。
“哎呀,快少贫嘴了,该干啥干啥去,你去跳跳健美操,让你学姐指导指导,小年,你去练练足球圈,上上力量,给自己找点事儿干,别一天天像丹丹似的,不务正业,就会瞎贫。”老魏像赶小鸡似的把我和丹姐轰出了她的办公室。
“小年,你上力量去吧,正好器材室有大镜子,我可以边练健美操边跟你唠嗑。”
“好。”我很尊重丹姐,而且我生性懒惰,懒得思考,所以基本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小年,咱们得先去买根煮玉米,我饿了。”丹姐跟我说。
“好。”我说。
我们俩走出体育馆,往食堂走,三高的食堂正经食物,饭菜之类的是很难吃的,但是三高食堂卖的一些垃圾食品,饭后小甜食倒是特别好吃,我们经常在没用耐力跑和百米的时候偷偷买一份鸡柳或是翅包饭来吃。
“小年,我去一下厕所,你帮我看一下门。”丹姐对我说。
三高食堂有一个厕所,类似职工厕所,里面很大,但是只有一个坑位,所以也不分男女,只是应急用。厕所的门是木门,木门的插销也是木制的插销,这扇门里里外外都没有把手,所以着急上厕所的人,力气一般都很大,也都脾气暴躁,喜欢一脚蹬开厕所的木门,久而久之插销自然脱落,但是谁也不愿意修它,学校认为它是食堂员工管理的,不想花钱修门,食堂员工认为这是学校学生弄坏的,所以也没人修。谁都不愿意出钱出力来修这扇门,但是上厕所的男男女女依然还在上厕所,有的时候五六个女生一起走进这扇门的后面,一人方便,其他人把门。告诉外面着急上厕所的人里面有人在。
不一会儿丹姐走了出来,门被打开,一阵风吹过穿着高弹和短袖的我,我浑身一紧,虎躯一震,突然之间我也想上厕所。但是丹姐已经走出去了,我想,回体育馆也有厕所,回去再上厕所吧。
我远远的跟着丹姐走回体育馆,这时候大家都已经到齐了。
“开会,开会。”学姐说。
我听见学姐甩着钢哨,大声嚷嚷着让大家过来开会。我只好先压一压尿意,过去开会。如果开会的不是老魏和学姐那我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先开完会再上厕所去。这是一个从小养成的前提条件,小的时候无论是什么地位,什么官职,多大岁数的长辈,在发言或是训导别人的时候都要先长篇大论一番,听的人心情烦躁,小时候每周一升旗的时候,有一个说话声音类似鸭子的主任,总结每周工作要点的时候总是喜欢长篇大论,无论天冷还是天热。都要坚持长篇大论再开始总结工作要点,那时候班级里有一个小涵的女生,乖乖白白的,实在站不住了,还有点低血糖,那天早上还正好赶时间没来得及吃饭,于是我看着小涵在我左面倒了下去。我赶紧掺住她,大声叫着老师,小涵是阿逸的心坎,阿逸看小涵嘴唇惨白,额头上直冒虚汗,特别心疼,对着领奖台就喊:你丫别叭叭了,再叭叭把你舌头割了。阿逸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冒绿光,看上去非常凶狠。阿逸喊的时候正好是主任用手指沾吐沫翻页的时候,整个操场非常安静,加上阿逸心疼着急,更加口无遮拦,震耳欲聋就喊出去了。操场沉默了几秒,突然像炸了一样,大家都用敬佩的眼神看着阿逸,仿佛他是陈胜、吴广一样的人物,要带领大家起义。渐渐掌声稀稀疏疏的响起来,之后被带动鼓掌的人越来越多,掌声也渐渐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之后,行走江湖的又多了一位名叫阿逸的精神小伙。
“我讲两个事儿啊,第一个事儿,很严肃,从今往后,体育馆里的厕所不允许你们抽烟啊,校长每次来都能看见里面的烟头,‘这就事你们体育队干的’校长每次都这么说。你们乐意听啊?我是不乐意听了,以后谁要是再在里面抽烟,就别练了,我和魏老师教不了你们了。好,第二个事儿,再过几天去沈体集训了,大家准备一下。”我很喜欢学姐这样说话简短有力,寥寥几句就能摘出重点,让我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学姐的话音刚落,我赶紧往厕所跑,没来的及跟学姐打招呼。
体育馆的厕所真好,这个厕所属于体育组的厕所,也是只有一个坑位,但是这里有洗澡的水龙头,有洗衣服的洗衣机,像是我家一样,主要这里有门锁,我可以放松的方便,不用害怕突然有人窜出来盯着我大便或是小便。
我蹲在蹲坑上,浑身都散发着舒畅。
“里面有人吗?”这是学姐的声音。
我犹豫了一下,不太确定是不是在叫我。
“有。”我为了保持我乖巧安静的人设,轻轻的喊了一声,我感觉这声虽然不太大,但是也应该能被听见啊。
但估计学姐事没听见,我看见门锁在转,锁芯发出咔咔的声音,我马上反应过来我还在蹲着,我还没提上裤子。虽然学姐孩子都六岁了,但是我依然把她当姐姐,因为学姐很时尚,不像是阿姨辈分的人。所以我赶紧站起来,提上裤子,但是就当我站起来,裤子还在膝盖上面一点的时候,门开了,丹姐和小鸽一左一右站在学姐身后,虽然我动作迅速,还是可能让学姐看见了。学姐马上把门关上,一边跟我道歉,说不好意思。
当我慌慌忙忙提上裤子的时候门已经被学姐关上了。我脑子里一遍一遍想起来的都是呼唤跟我说的“小年,你是男的,你不能吃亏。”又想起阿逸对磊子说的,“你就当吃了一个大西瓜,撒了泡尿,然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想到这,镇定了一下情绪,冲水,洗手,挤了一个甜美的微笑,我估计学姐突然开我门是因为怀疑有人在里面抽烟,毕竟刚说完厕所里面不让抽烟,厕所门就被关上了,这样的行为可能让学姐认为我们不太尊重她,于是拿钥匙把我门强行打开,丹姐和小鸽估计只是想看个热闹。因为厕所下水道的味道大于我的屎味,所以我并不觉得有多不好意思,只是感觉有点吃亏,仔细想想却又还不知道为什么吃亏的感觉,都是女权害的,我想。
我羞羞答答的走出了厕所。正好赶上伟顺和太鑫手拉着手走进厕所。
“怎么了年年,一脸潮红的。”伟顺看着我满脸潮红的跟我说。
伟顺和太鑫都是我们体队的同学,跟丹姐关系最好的一小撮人,丹姐跟我说,小鸽和丹姐是好朋友,小鸽的处了两年的男朋友是太鑫,太鑫的好哥们是伟顺,就这样,围绕着丹姐的小团体就这么组成了,丹姐又跟我说,伟顺属于和善大哥型男人,平常说话温温柔柔,但是遇到大事儿从来不慌,很果断,要干什么,目标是什么从来都是很明确那种。我说,懂了。丹姐说,你懂个屁,我跟你说这些是想给你介绍一个和善逗逼大哥,结果你这几天的表现,给你自己设立一个乖巧可爱又害羞的小姑娘人设,我都感觉伟顺看你眼神不太对了,你能不能换个人设,硬一点,人家都说我带了个小弟一起上学。嘿嘿,我笑着对丹姐说,我这不是害羞,我就是单纯的可爱。
“没事,厕所下水道反的味太大了,呛着我了。”我笑着说。
“行,哦对了,这次去沈体集训是三个人一间,你跟我俩一个屋吧。”伟顺跟我说。
“哦,行。”我说。
“小年,你不会还有别的女孩想一起住吧,如果你有别的姑娘一起住,你可以拒绝我的请求。”伟顺笑着开玩笑。
“哪有呀,正好我也不知道跟谁一起住呢,你们就好巧来找我,我可受宠若惊了呢。”我说。听丹姐说,伟顺太鑫睡觉不打呼噜,平时早睡早起,不抽烟不喝酒,特别健康的人。我睡眠是很浅的,小时候,我爸睡觉的呼噜可以穿过四面墙,一个客厅,一个屏风,然后轰轰烈烈的闯进我的梦里,让我一晚上睡不着。所以从小我就害怕进集体宿舍生活,幸好小学初中高中的时候,我家离我们学校很近,我可以想住哪住哪。
“那行,那就这么定了,到时候你丹姐和小鸽住咱们隔壁,好吧?”太鑫说。
“ok。”我笑得很甜。
我走出体育馆,看着昏暗的天空中掠过的一排飞鸟,本来三高操场上是可以有夕阳投影下来的,但是不久之前三高的正西方向起了一座很高的楼,那是我朋友家里开的酒店,这座楼可真高啊,每到秋冬晚上五点钟的时候,都能把夕阳遮挡在三高操场外面,所以三高的操场的下午基本一直在一大块阴影中,让人很压抑的感觉。三高的操场有落花有流水,没有秋天的夕阳,体育队围着操场一圈一圈的跑着,男的在前面,女的在后面。
我从后往前找,很快就找到了丹姐,我快跑几步,追了上去。
“哎,小年,刚刚干什么去了?你开会了吗?”丹姐问。
“开会了,开完会我着急上厕所,怎么了。”我说。
“学姐说过几天去沈体集训,你听见了吗?”丹姐说。
从小到大我一直想有机会跟朋友们一起出去旅游,但是我爸妈从来不同意,所以小学的时候学校组织夏令营,我只能看着其他小朋友欢天喜地的去,欢天喜地的回来,然后给我们这些家里不同意去的同学分享路途上有趣的事,谁和谁晚上睡觉不老实,谁尿床了,哪个女生第二天起床被单上殷红一片。遇到有游泳项目的时候还可以使劲儿看女生平时看不见的身体,也没人骂你流氓,但是那个时候都太小了,他们还没有这个意识,我问他们,谁谁的身材怎么样,谁谁发育的怎么样的时候,他们都一脸不屑,告诉我,小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水上乐园不好玩吗?那激流勇进它不香吗?女的有啥好看的。我苦笑一声摇摇头,这帮同学还是太幼稚了,以后肯定会后悔这段可以和女生睡一个床的时光。于是当时我轻轻说了一句‘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嗯,听见了,刚刚遇见伟顺和太鑫了,我决定和他们一屋住。”我说。
“幸好丹丹跟我说你不是同性恋,要不然我都害怕你把我太鑫抢走。”小鸽开玩笑的跟我说。
“哪能啊,小鸽姐身材这么好,又白又好看的,我怎么可能抢得走呢,再说我也不可能有这种想法呀。”我很懂事的说。
“哈哈哈。”小鸽笑魇如花。
“哈哈哈。”丹姐豪放爽朗。
不管怎么说我们确实应该开心,这种开心不同于小时候吃到糖或者买到新衣服新玩具的开心,应该也不同于磊子追到喜欢的姑娘的那种开心。更像是小时候一早上起床,发现下雪了,看着很大很厚的雪铺在地上,既因为下雪了可以跟大家一起玩雪开心,又因为有几个关系不好的同学也可以享受到这场大雪而失落。现在的我既因为可以去沈体集训,不用学习和考试而快乐,又害怕那些看不惯我,我也看不惯他们的一小撮人利用这段时间拼命学习,把我甩在身后而担心。但后来我也看开了,这帮人是没有自制力和上进心来好好学习的,并且三年的知识也不可能让你在两三天里弄明白。
丹姐问我“集训之后呢?”
“什么集训之后?”我说。
“就是集训之后你打算干什么?”丹姐说。
“该吃吃,该喝喝,上课认真听讲,下课认真复习,按时完成作业。”我说。
“不不不,那是不够的,我感觉咱们应该换一个方式学习。”丹姐说。
“对,要不然咱们也出去上全日制?”我说。
“对。”丹姐说,我们俩相处久了,自然会有默契,丹姐只要给我一个眼神,我就能清楚的感觉到她要说什么,可能是一起吃麻辣烫吃多了吧。
全日制是一种外面教育机构为了骗点钱,专门针对体艺考生,和啥也不会的考生开设的一种补课方式。给你找几个高中成绩不错的人,连教师资格证都没有的人,办一张假证,冒充清华北大各种名校的学生。这帮人往往没什么功德,只在乎自己挣了多少钱不在乎你学没学到知识。但是那个时候学习实在不行,家里还有几个小钱的人往往会死马当活马医,让自己孩子去全日制,受到营销人员几句夸奖,就认为只要把孩子送过去清华北大都能随便考。
我和丹姐一起讨论全日制,最后给自己找了几个理由,我们认为自己在学校,学校学习进度太快了,我们时常练体,拉了好多课。我们认定再学校已经学习不到新的知识了。希望可以腾出时间来学一些更有用,更重要的知识。我和丹姐一拍即合,得出结论,认为只要去全日制,就能去东北师范。
后来,当繁花落定的时候,我发现这次集训让我找到了属于我自己的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