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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4 ...

  •   飞扬以为事情就到此为止了,可是,真正的令她难堪的事才刚要开始。
      月琳很快就搬走了。接下来几天楚飞扬不停地寻找合适的租处,不管是报纸还是街头小广告都留意过,没有太大的收获。总体来说S市近年的房价飞涨,出租房的价格也水涨船高,过去听说一两百元能在北京租个小地下室,如今在S市租个十几平方的地下室都低不下六七百。蜗居里说得现实,蚁族也不是空穴来风。暂时同房东太太商量预付单人一个月的房租,只希望房东不要马上带新租客回来,她会尽早处理好房子的事的。
      只是在楚飞扬一无所获的同时,房东太太却没有闲着,三五天后就带着新房客来看房了。
      房东太太是个精明的南方女人,当初是因为月琳的舅舅的熟人关系才给格外便宜了一些,如今月琳搬走了,房价上升是早晚的事。
      “王太太,您不是答应了我暂时不往这里安排新房客吗?”楚飞扬被一堆问题搞得快崩溃了。
      “对啊,我当初是答应你暂时不租给别人,可是菲菲又不是外人,她是我远房亲戚,来看望我,暂时没地方住,反正你这儿也空着呗,一起住又有什么问题?”
      笑话,还远房亲戚,那刚才一进门怎么连她名字都叫错。
      “再说,你不久就要搬走,也不能让我白空着房子喝西北风呀!”这倒是房东的心里话。
      可是房东“贼婆子”哪里讲什么信用,当第二天飞扬回来时就发现那女孩已经住进来了,大刺刺地霸占了一大半的面积,女性的衣物丢得满地是,飞扬的第一感觉就不喜欢她。
      看来找房子的事不能再拖了,没办法只能找中介了。
      中介动作还算迅速,不几天就找到了一处房子,约好7月初看房子。另一面楚飞扬实在受不了新室友的做派,才搬来几天,就和小区几个男的勾勾搭搭,邻居在后面指指点点,说是好几次看到不同飞男人送她回她们租处。一天回租住房时飞扬发现防盗门大开,以为是屋子被偷了,吓得她一身汗。慌忙冲进屋却正好撞见一男一女贴在门后激吻……楚飞扬当时气得一把摔门离去,发誓马上搬走。
      中介介绍的房子位置不错,大小价位都合适,楚飞扬看过后觉得很满意,再加上被那同室女子一刺激,当下决定租下这一间。之前中介跟她签了份合同,要求楚飞扬先交20%的中介费,大约200元,之后每月按房租5%付中介费,房租由中介公司中转。楚飞扬租房的经验不足,觉不出有哪里不妥,也就同意了。
      决定了租房,中介公司要求先支付2000元保证金。楚飞扬不疑有他,痛快地交了钱,只想早日搬离现在的住处。

      飞扬单纯地认为只要签了合同就没有大问题了,其实许多上当受骗的学生都是这么认为的。
      两三天后,飞扬收拾着大包小包搬家的物资拿着新租房的钥匙就搬家了。
      哒哒哒哒,上了6楼,还不及开门,就听里面吱嘎吱嘎地拖家具的声音,飞扬吓了一大跳。连忙丢下东西,打开门,里面一男一女正在拖茶几。看样子也是刚入住不久。
      还不等飞扬说话,那女的已经嚷嚷开了:“你谁啊你,怎么随便就进来了,还有我们家的钥匙?!到我们家想干嘛呢!!”
      飞扬还没从惊异中清醒过来,“那个……那个……,这是我刚租的房子呀……”
      “不像话,这房子我们都买了3年多了,还从没想过要出租!”女的又嚷嚷道,“别是小偷吧!”
      这是怎么回事?!!
      飞扬完全懵了,突然记起自己是从房屋中介那里找到的房子,还签过合同的。
      飞扬翻箱找包地好不容易找到那一纸合同,慌忙拿给那一男一女看。
      那男的脾气似乎稍微温和一点,接过合同大体看了一遍,说道:“至诚中介?从来没听说过呀,我们可从没要租过房子。”
      飞扬大脑一阵眩晕,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飞扬急出了一身的汗。“这真是我租的房子,不然我打电话给中介公司。”
      按出中介办公室的电话,打过去,那边却久久没有人接。再打介绍给自己房子的和蔼可亲的大姐,电话那头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停机,请稍后再拨……”,两三天而已,竟然停机了!
      飞扬这下才体会到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接下来怎么办,明明自己有合法的租房凭证,却硬是说服不了人。这样下去,吃亏的肯定是没啥社会经验的自己啊。
      要不然还真打110?
      打长这么大,飞扬从来没敢打过110,眼下也不想麻烦警察叔叔。这好像是从小留下的认识,大人总说,骚扰三警是会扰乱公共秩序的。
      可是,总得找个说公道话的地方吧。
      于是,飞扬想到了居委会。
      好不容易才说动这对夫妻“移驾”到居委会。居委会的负责人不是飞扬想像中的严厉大妈,而是个四十多岁的胖胖大叔。
      两下说明来意,飞扬拿出租屋凭证,那对夫妻也亮出了房权证。
      胖大叔戴着眼镜仔细看了看这两下的凭证,说道:“我可以作证他俩是我们小区的居民,俩人搬来这儿住有一段日子了。至于你,”胖大叔顿了顿,指指飞扬,“我从来没在小区见过你,这出租证明和合同也说不准是不是真的。小姑娘,关键还是得找到那个中介公司给你作证明,我们才好处理啊。”
      楚飞扬听到这儿委屈极了,眼泪早已在眼眶里面打转转。
      带他们亲自去一趟中介公司看看吧,飞扬现在一肚子的疑惑需要解开。
      疲惫地赶到中介公司,发现已经是人去“店”空,白色的塑钢拉门紧闭,门上贴着张纸,“本公司搬迁”云云,奇怪的是竟然没有注明联系方式和公司新址。
      飞扬无助地同胖大叔和那对夫妻解释着,“你们不信的话,我怎么会有你们家的钥匙?”
      那好说话一点的男人沉思片刻,跟女的小声议论了一下:“……你看会不会是……”
      女的听了将信将疑,盯了一会儿飞扬,看得飞扬心里一点儿没底。
      “我们也不跟你耗了,把钥匙给我们,我们就权且当今天的事儿没发生过。如果你再赶纠缠我们,可别怪我们报警了!”那女的耐心消耗尽,接过飞扬手中的钥匙就拉着丈夫回去了。
      飞扬越想越委屈,当着胖大叔的面儿就哭了。
      胖大叔还要工作,嫌飞扬在这儿碍事,安慰了几句发现没有用处,也就直接赶人了。
      “小姑娘,别怪我没提醒你,出门在外不能随意相信陌生人。这次被骗,就当你买个教训吧。”

      飞扬百口莫辩地离开居委会,肚子饿得要命,今晚要住到哪里啊?
      最终飞扬又在小旅馆凑合了一晚。
      晚上飞扬翻来覆去睡不着,再三考虑,觉得还是得先找到中介公司。
      第二天,飞扬大清早赶到中介门口,却发现这里已经聚集了七八个人,有像她一样学生打扮的人,也有拖家带口的外地人,这些人的表情都是愤愤的。
      一打听才得知,这些人也都是被这家中介给害了的。人们看好“至诚”的房子便宜,而且公司在S市也是小有名气。谁想这都是中介下的套儿。
      有外地人已经报警。
      看来这下飞扬想不麻烦警察叔叔也不行了。
      很快,有工作人员来了解情况。还找到了居委会和之前与飞扬起争执的那对夫妻。
      那对夫妻倒是终于说出了实情,原来俩人去外地做生意,走之前把房子交给了一朋友照看。谁想,几个月后回来发现家里有人入住的样子。飞扬遇到他们俩时,两人正在打扫之前不速之客留下的烂摊子。俩人还误会飞扬就是那个非法入住他们家的人呢。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据有关部门的调查,介绍飞扬房子的这家中介,其实是冒名顶替的“至诚”,根本不是所谓的“至诚”分公司。真正的至诚公司反映,他们根本没有一个像张姐那样的负责人。
      也就是说,飞扬被骗子彻底地坑了。
      据调查,前前后后像飞扬一样被坑的大学生们有几十人。虽说公安部门已经立案侦查,但是飞扬却对追回自己的钱财一点信心都没有。
      飞扬咽不下这口气,想找地方说理,但又不能真的去告他们,明摆着是骗子骗完跑路了,人还没找到,何况那繁琐的程序和高昂的费用。
      现在飞扬最关心的是,这样的生活,她还能坚持到几时?
      不仅工作没找到,经这一闹,飞扬前后还白搭进两千多块。狭小拥挤的小旅馆费用也就快承担不起了。飞扬全身上下也就只有三百多块的储蓄了。
      难道还真要等到没钱时睡公园?打死飞扬也做不来这样掉身价的事。
      可是生活还在继续啊。要想在S市这样高消费的城市落下脚跟,最基本的食宿必须得解决啊。
      飞扬开始后悔当初没有顺着父母的意思回J城找工作。现在自己的狼狈是过去做梦都料想不到的。
      以前大学时飞扬也经常不注意花销,动不动月底就泡面就馒头。可是那时侯身边有靳柏哥哥啊,他总会很宠溺地从他自己的预算里支出一部分支援她。甚至到了后来,靳柏哥哥了解飞扬的习性,估摸着飞扬熬不住了,就会给飞扬天天送些吃的。
      要是自己没有傻傻地表白该有多好。自己肯定不会有现在的窘状,靳柏哥哥那么有能力,肯定不会饿着自己的。
      有那么一瞬间,飞扬差点就给纪靳柏打电话了。可是,调出的电话号码怎么也按不下绿色通话键。
      她知道,只要自己开口,靳柏绝对会无条件的帮忙。以前的飞扬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可是现在的飞扬却再也找不到堂而皇之的借口。
      要面子的飞扬觉得向靳柏开口寻求帮助甚至比回家向父母坦白还要难受。这种毫无意义的坚持,硬是被飞扬牵扯上了九年来自己的苦涩暗恋,还有那小女生的自尊。潜意识里觉得,如果开口,就背叛了自己付出多年的感情,背叛了自己多年的努力。
      好像未来的大门重重地在她面前关闭。失去父母和靳柏这两个强援的飞扬觉得自己像是风雨中随时会被连根拔起的小树苗。忽然,飞扬羞愧地意识到,自己长这么大其实根本没有受过任何的风雨,以前的日子,自己是无时无刻不在被父母和靳柏荫护着。飞扬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认识到自己的无能。(眼下流行词叫“废柴)
      飞扬试着向本地的大学同学求援。不能怪大家不帮她,而是大家都有自己的难处。
      平心而论,大学四年楚飞扬在纪靳柏的照顾下过得很滋润。飞扬把大部分的注意力力都系在了纪靳柏身上,相应的,与自己的同学来往并不密切。没准天真的飞扬曾想过只要有一个靳柏哥哥就够了。
      刚毕业的大学生都在忙着找工作,像月琳姐那样幸运的人毕竟是少数。
      S市又是那么得人才济济,据说随便一个写字楼内掉下一块砖,都能砸到五六个名校的硕士博士,何况是区区本科生了。
      早知道这样,当初应该考研的。可是自己当初被赶快毕业然后和纪靳柏在一起的念头折磨得疯狂,根本没去想再受三年苦读出研究生。

      提到月琳,飞扬刻意地忽略掉她自从换了联系方式后还没联系过自己,说不定是人家工作太忙了。尽管飞扬努力安慰自己,但是心里还是有一丝被冷落的难过不满。
      飞扬是知道月琳工作的单位的,如果非要找她也不是找不到。然而,飞扬小姐此时敏感得如寄人篱下的林妹妹,极少好强的她也不愿在这时拉下脸求月琳施舍。
      飞扬现在真是体会到了山穷水尽的境界——几张卡加起来也只剩三百多块储蓄,在S市这么高消费的地方,飞扬都不知道能不能再坚持三五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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