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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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苦果
“嗯……嗯，好难受……”睡梦中的楚飞扬费力地转动身体，却始终找不到一个令自己满意的舒服姿势。
“哗——哗啦啦——”一阵阵淋漓的水声不断地传入楚飞扬的耳中，声音不大，却刚好被楚飞扬听见，渐渐地将楚飞扬的意识从宿醉中拉回来。
“好吵……”楚飞扬费力地撑起身体，后背僵硬，拍拍依旧头疼的脑袋，奇怪，浑身上下要命的酸痛。
片刻，“啊——救、救命……”惊恐又具有穿透力的女高音萦绕着整栋公寓，刚进房间的秦苑夕当然也听到了。
此时刚出浴室的秦苑夕穿着灰蓝色的丝质睡袍，一边用毛巾擦着滴水的湿发，一边把卧室的门关好。一回身发现女孩几乎赤着上身坐起在床上。
“你……醒了……”秦苑夕有些尴尬道。
楚飞扬一把抓起丝被盖在胸前，一手掩着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愤怒而红透的脸，埋着头喝道：“走开！别，别靠近我！”
秦苑夕扯了扯嘴角，最后无奈道：“好吧，你先冷静一下，过一会儿我们坐下来聊聊。”
“滚！”（混蛋？应该怎么骂才生动？）
秦苑夕礼貌地关上卧室的门，刚好把这句话阻在了房间中。
“无耻！”楚飞扬在心里又骂了无数遍，方才的惊恐已经完全地把她激醒。
刚睁开眼的楚飞扬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躺在一张狼籍的大床上，丝被下的身体□□，浑身上下的酸痛……这些像一张大网劈头盖脸地向毫无准备的楚飞扬袭来，突然地惊吓让她几乎不能思考，那个人是谁？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是不是被他那什么了？最后是她最最无主的，接下来她该怎么办！
楚飞扬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几近崩溃的精神抽搐，眼眶里泛满的泪水无不显示出对处境的恐惧。
楚飞扬的脑子里如今是一团麻，秦苑夕的又何尝不是？
此刻秦苑夕双手支着额头深陷在沙发中，毛巾搭在脖子上，湿发乱蓬蓬地支立着。回想清晨五点钟自己起来解决“问题”，意外发现床上还躺着一个人，吓了自己一大跳。待稍稍冷静，发现那是个女人，并且就床上的凌乱程度来看昨夜恐怕不是一般的疯狂。
老天，竟然有女人进到他家里来，他竟然还和这个女人……秦苑夕觉得头都要炸掉了。
秦苑夕不介意承认自己有一点洁癖，私人公寓从入住就没有邀请过外人来参观，更谈不上有女性进入卧室了。秦苑夕不是柳下惠，也没有断袖之好，但他始终坚持人应该保留一方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那是任何人都触及不到的地方。至于一夜情的时间和精力，这不是他这种大忙人能够消耗的起的。当然，人在商海飘，逢场作戏是免不了的，可秦苑夕分得清尺度，绝不会因女人表面的动人美貌就丧失了自己的原则，这也正是几年间秦苑夕晋升飞快的原因。
可是，这个几乎被认定为真理的结论昨天却被彻底推翻了。秦苑夕不禁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女人竟能打破他自己的定力。
低下头看着身边熟睡的女子，秦苑夕皱了皱眉头，什么女人呀，这时还睡得那么沉。近距离观察那女子，发现她长着一张张娜拉似的甜美娃娃脸，头发交横缠绕看不出长短，但他直觉地认为应该又细又长的。
秦苑夕认出她就是自己昨晚救的“轻生女”，竟没想到这女孩原来是这样漂亮，尤其是那张娃娃脸，让他突然联想起一个词——婴儿，对，就是婴儿，幸好昨天已经了解了一些她的事，不然秦苑夕差一点以为侵犯了未成年……（对，其实我就是想说恶俗的萝莉。。。）
同时，秦苑夕费力地记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昨夜（今日凌晨两点）秦苑夕扶着女孩跌跌撞撞地进了家门。谁料楚飞扬一出电梯就呕吐起来，不仅吐了她自己一身还连带脏了秦苑夕的西服裤子。
熏天的酒臭污秽充斥着房间，令秦苑夕极其恶心。秦苑夕靠着仅有的意识去冲了个澡，洗掉了吐在自己身上的味道。从浴室出来时看到楚飞扬穿着吐满污秽物的衣服昏睡过去，觉得既恶心又同情。醉酒中的秦苑夕七手八脚地帮女孩脱下上衣，因为楚飞扬完全不配合，一只袖子拉了几下都没有拽出。想那六月衣服穿得又能多到那里去，肌肤相贴，秦苑夕的醉意不断上涌，只觉得怀中女孩的体温不断上涨，莫名地产生一股燥热。为女孩脱衣服的手逐渐不听使唤，触到女孩光滑的肌肤时，女孩低吟一声，秦苑夕一阵颤栗，身体里的血脉像要胀破一样。在酒精的支使下秦苑夕抱起女孩来到卧室，倒在床上，转身压在身下……禁制许久的情欲使得秦苑夕更狂野，大脑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而昏睡中的楚飞扬顺从地一点都没有反抗，反而陌生的情潮使得她无意识地迎合着男子的侵犯，那疼痛下的呻吟在对方听来无疑于是更深一步的引诱。
于是，两个不清醒的男女在本能的支配下做着人类本能的事……
可是现在秦苑夕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没想到自己也有酒后乱性的时候，而且对象是……秦苑夕陆续想起了昨晚清醒时发生的一切，想起那个女孩是因为失恋才到酒吧喝酒，刚好和自己同病相怜，两个人都为了那些心碎的往事喝得痛醉，可是原本的惺惺相惜却发展成了这样。想来想去责任还是在自己，想人家女孩昨晚对他哭诉时的信任，现在八成把自己当成了流氓恶狼，辜负了别人的信任又违背了自己的原则，“秦苑夕呀，你真是该死！”
好久卧室都没有动静，那女孩不会想不开了吧……
想到这里，秦苑夕马上跳起来去敲门：“小姐，小姐我能进去吗……”没有应答，秦苑夕一把推门进去，见女孩紧紧抓着被子仍蜷缩在床头。秦苑夕松了一口气。
大床上少了被子的覆盖露出凌乱的床单，而床单上那团暗红在两人看来是那样的刺眼，秦苑夕觉得眩晕了，心中的自我厌恶感又加深了一层。
上前想解释些什么，可是女孩身体向后一缩，通红的双眼冒火般地盯着他，抓着丝被的双手剧烈地抖动着，“别过来！”
秦苑夕的视线在落在女孩的手上时便再也挪不开，眩晕的身体重重地靠在墙上。那枚闪闪发光的钻戒，怎么会到了她的手上！那是原本要向“她”求婚用的戒指，因为用不到了就被他锁在了抽屉里。昨晚自己究竟还干了什么？
“你……还能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女孩的眼眶通红，别过脸去默不作声。
秦苑夕感到从未有过的尴尬，这种事能让女孩子说什么呢？
“对不起，发生了这样的事我真的很抱歉，我……”秦苑夕不知道该对女孩说些什么，“我的意思是说你还记得你喝醉前的事吗？我在江边码头那儿发现了你，后来一起去酒吧喝酒，你哭得很凶又喝得烂醉，当然我也醉了，我问你住址、电话，可你烂醉不醒，我又不能把你抛在街头，所以就把你带回来了……”秦苑夕前言不搭后语地说完事情经过，往下就再也说不出口了。TMD，秦苑夕自己都觉得他像是个趁火打劫的强盗。“你还能记起来吗？”秦苑夕硬着头皮问道。不是他故意想揭疮疤，只是期望她能记起他们神智清醒时的相处，以证明他本来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故意害她恶人，他也是“无辜”的。
“……”
女孩并不答话，事实上说了这么久女孩再没有应过声。
算了，有苦说不出，秦苑夕换了个问题：“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我真的觉得很抱歉。”
“……”女孩的眼圈更红。
“啊，我叫秦苑夕，说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
“……”
“……”
“好吧，我先送你回去。”N次对话未果之后秦苑夕只好缴械投降。
“糟糕！”这时秦苑夕才想起把车停在了酒吧的门口。
秦苑夕无奈地看了看女孩，歉然道：“我把车停在了酒吧门口，你先在这里待着别走，我开车回来马上送就你回家。”
女孩仍旧没有回应，秦苑夕只好当她是默许了，便急匆匆地出门去了。
楚飞扬在听到关门声，确定男人已经离开后禁不住难过地哭起来。是的，经那个叫秦苑夕的男人提醒，楚飞扬终于记起昨晚硬拉住那人陪她喝酒解愁的事，说起来那人说她醉了不让她再喝，还是自己硬夺过酒来喝，完全忘记了自己酒量之差。这么说那人其实也不是十恶不赦，毕竟事情的发生与自己有着很大的关系。
这么一想，原本觉得自己可怜命苦之类的说辞顿时失去了力度，这明明就是我自己找的嘛，又怎么能赖别人。说是活该一点也不过分。
这的确是很好的一堂课，只是代价太大了。楚飞扬从没遇过这么天大的事，忽然好后悔，好怨自己。
方才的怨天尤人不仅不再管用还把矛头都指向了自己，这让楚飞扬觉得羞愧不已。因此刚才面对秦苑夕的真诚道歉和补偿的心意一直沉默不语，只因为楚飞扬觉得如果把责任一味地推给对方，自己良心难安，可是要完全原谅他带给自己的伤害，又觉得太委屈。
现在楚飞扬的心情更复杂了。
楚飞扬本来就因羞愧和恐惧而不敢报警，怕宣扬出去给自己今后带来无穷尽的麻烦，何况现在知道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就更不好意思缠着秦苑夕负责，毕竟那是自己闯下的祸，依自己的个性也不愿为了赔偿而蛮横使泼。
楚飞扬矛盾痛苦着的大脑塞满懊恼，直愣愣地看着床上的血迹，意识到自己再也不该在这脏床上待一秒钟，急忙下床来找衣服回家。终于在浴室洗衣机里找到了自己的长裙和小外衫，还没来得及清洗，上面沾满了干结的酒后呕吐物。楚飞扬急忙捏着鼻子伸长手臂远远丢掉衣服，忽然明白了当时秦苑夕当初的好意，想想自己说什么也不愿穿着这样的衣服睡一夜的。
在浴室里洗了个澡，用香皂里里外外搓了三遍，可是还是觉得不干净。看着镜中自己满身上下红色的、紫青色的吻痕，楚飞扬蹲下身体哭了，焦急地抓它们、洗它们，可是它们还是在那里，提醒着她这不可更改的事实。飞扬很想跟老天爷哀求时间倒退，她可以发誓以后再也不敢喝酒了，只要只要还能挽救昨晚的事。飞扬现在没有什么主见，好想找个人问一下哭一场，她好想问问妈妈该怎么做，好想让有人帮她指点指点出路。飞扬后悔了，后悔自己的一时任性，早就该听妈妈的话的。可是，发生了这样的事后，她怎么还能再向妈妈诉苦？妈妈担心是一定的，然而会怎么骂她、会有怎样的后果，飞扬根本不敢想。
从浴室出来，楚飞扬说什么也不愿再穿上自己那身令人作呕的衣服。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到秦苑夕的卧室，从他的衣柜里找了件衬衫又挑了条运动裤，勉强先穿上遮体，可是他的衣服对她来说太大，两条裤管直把双脚给包住了。整理了一番，好不容易把裤管挽上三道去，又使裤腰不再往下掉。因为怕走光，也为了遮盖手臂上的吻痕，楚飞扬又披上了一件皮夹克。
镜前的楚飞扬没心情理会自己的怪异搭配，即使怪异也要硬着头皮出门，这地方她是一刻也不愿呆下去了。
临走前楚飞扬没忘摘下手上的钻戒，那是她在洗澡时发现的。又在书房找到纸笔匆匆写下几个字，将字条连同钻戒一起放在了客厅的显眼处。然后为他关好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