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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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看到二师兄，飞扬打心眼里特别惊喜，最近发生了那么多事，上次见他仿佛已经是上辈子了。
“飞扬，忙啥去了，好几个月没见你，还没忘了你建光哥吧？走，今晚上哥哥请你吃饭去，正好，老四马上就下来了，咱们晚上好好聚聚！”
飞扬还沉浸在相逢的喜悦之中，听到这话，脸色突然就变了，笑容僵硬在嘴角：“靳柏哥哥也在？！”
“我俩一起到这里办点儿事，正巧碰到你了，诶？飞扬，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飞扬懊悔地直咬嘴唇。是啊是啊，楚飞扬，你怎么这么笨！！明明知道二师兄和靳柏哥哥进了同一家律师事务所，两个人那么要好，有二师兄在的地方，靳柏哥哥也一定会在的！
“我我我、我还有点事儿，二师兄，我们改天再聚……”飞扬丢下这句话，狼狈地逃走了。
“喂——飞扬——”朱建光在后面喊飞扬，但是飞扬头也不回。
妈的，这是怎么回事，这妮子平时不是最爱黏老四的吗？什么事跑得这么急。
朱建光转身，看到纪靳柏就站在身后。
上去撞了撞他胸口，纪靳柏没有躲，谑道：“你怎么不早来一步，你家飞扬妹妹才刚走。”
“我知道……”
“你小子看见啦！傻啊？你怎么出声？”
纪靳柏望着门口沉默着。
朱建光看他神色不对，“搞不懂今天你俩这是见鬼啦？一个听到你就跑，一个呆不楞櫈大脑当
机，出啥事儿了？”
“走走走，看你小子不太对头，哥哥今天请你喝酒……”二师兄瞧出有问题，拽着他道。
纪靳柏依然愣在那里没有动。他出来的时候，正巧看到飞扬张皇落跑的那一幕，梗在喉头的呼唤硬是没有喊出。
飞扬现在如此怕见到他了吗？守护了她那么多年，却在那天拒绝了她，究竟是对是错……
手抚上前胸，胸口好疼。
飞扬吭哧哼哧地一口气跑到了停车场，眼睛酸涩，随时都能掉下泪来。
不是她不想见靳柏哥哥，而是此时，她还有什么面目见靳柏哥哥。她怕她忍不住……
想起跟秦先生说好了在大厅里等，现在自己突然跑开，秦先生会不会找不到自己？
连忙掏出手机，给秦先生打了个电话……
秦苑夕此时正站在二楼的玻璃栏杆旁。电话响起，是飞扬的，“嗯……嗯，知道了，嗯，我就来。”
刚才从高层专用电梯下来，走到二楼廊子上，视线忽然就透过玻璃栏杆捕捉到了飞扬的身影。
孩子气的身影，与下班的各式美女相比，并不夺目，却能让他一眼认出来。
飞扬在跟一个男人说话，秦苑夕停下脚步，轻轻皱眉，熟人？
下班时分，听不清具体的内容，但看得见飞扬一张生动灿烂的笑脸。一起住了也有段时间，似乎从来没见过小丫头这么开心。
见男人说了什么，忽然间飞扬就变了脸色，张皇逃走。
不久，男人后面又过来一个男人，两个人拉拉扯扯，一同望向飞扬逃离的方向。都认识？
隐约听见“飞扬”“去追”两个词，先前的男人拽着后来的男人，是因为那个男人飞扬才落跑的？
不自觉地，秦苑夕的大脑已经进行了一番分析，正巧飞扬的电话就来了。飞扬说她在停车场等他，语气有些慌乱，默契地没问她为什么会跑到停车场，直觉这是飞扬的心事。
绕扶梯缓缓下楼，路过两人的时候，秦苑夕特意打量了一下他们。
先前那个，黑脸浓眉，略壮，东北口音的大嗓门……待看到后来的那个“奶油小生”，一身难以遮盖的天然儒雅气质，配上现今女生们为之倾倒的帅气外表，难得地是目光中没有新人的轻狂，而是执着。不需几年，必定有番成就。当真担得起“气质出众，年轻有为”八个字。他绝不是徒有外表、任人摆布的“奶油小生”。秦苑夕步子不由顿了顿，惹来了对方的视线，对方明显也有些诧异。
两大极品男的强大气场在空气中相遇，迸溅出沉闷的轰鸣……（额，我玄幻了）
也许强者们都有与生俱来的心理感应，我们称之为人类遇敌的直觉。冥冥之中，秦苑夕和纪靳柏都有了点儿觉悟。
秦苑夕心中轻笑了笑，就是他么？还算飞扬有点眼光……
秦苑夕赶到地下停车场的时候，看到飞扬正蜷缩着身子蹲在车尾，低着头。
见到自己来了，飞扬撑起笑容，神色如常，好像刚才的逃走是他的错觉。
“上车吧。”
一路上，秦苑夕没有提起见到纪靳柏的事，也没有询问飞扬什么。尽管飞扬尽量掩饰心事，一路上却总心不在焉，头靠车窗，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秦苑夕的余光把飞扬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
到了地方，秦苑夕一个刹车，稳稳停在车位上。飞扬这才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的走神，脸蓦地红了。慌慌张张地下车，与秦苑夕一同进了酒店。
晚上的酒宴吃得还算成功，多亏了秦苑夕，在旁敬酒挡酒，帮忙说了很多好话，成功地把飞扬介绍给了猎头朋友认识。朋友透露了一个消息，国产珠宝巨头FY最近在招收一批办公室助理。
FY珠宝的大名，几乎每个中国人都知道。FY的珠宝，向来以创意、完美、独一无二著称，据说，该珠宝公司的设计师都是重金挖请的国内外顶尖设计师，他们的作品，每年都会代表中国珠宝业被邀请到巴黎参加时尚表演。这次，FY只招收十名助理，猎头说，别看只是收各部门打杂的助理，其实业内的人都心知肚明，这是实现当FY设计师梦想的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FY三分之一的设计师助理都是从各个部门里选调的，公司高层会密切关注员工的各种能力，前期的办公室工作只是考验中的一个环节，即便是非设计专业的员工，在持续的考察中，如果高层们认为你有这方面的隐藏才华，甚至可能花钱送你出国外免费接收培训学习。
飞扬有点儿颤抖地接过猎头递过的一张在FY工作的设计师的名片，“这人是经我以前介绍进FY的，楚小姐的事我会跟她联系，楚小姐面试前也可以……”王先生点到为止，意思大家都明白……
虽说只是万分之一的机会，但这是飞扬离梦想直线最近的一条路了。
内心里涌起一股期待，如果真的能进入FY……
这个夜里，飞扬失眠了。
辗转反侧不能寐，一会儿想起白天见到了二师兄，一会儿又想到即将报名参加FY考试的忐忑，一会儿又纠结起，如果当初没有向靳柏哥哥表白……
临近天亮的时候，飞扬终于昏昏睡去。
梦里，飞扬回忆起了很久以前，靳柏哥哥过生日的时候，两个小鬼瞒着家里，拿所有的零用钱买了个那时不多见的鲜奶大蛋糕，两个人躲在天台上吃蛋糕。梦里的飞扬吃得满脸奶油，靳柏哥哥细心地帮她拭去鼻尖的奶油，奶油很甜腻，但两张小脸灿烂笑容让天空中繁星失色。
睡梦中的飞扬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嘴角露出苦笑，睫毛下一片湿润，别头就着枕巾吸干了泪水。
又逢周末，飞扬睡了个懒觉，起床后惊奇地发现大忙人秦先生居然没去上班。
秦先生悠闲地在沙发上看早报。“锅里里有早饭，拿微波炉里热热去。”
“哦……今天，不加班？”飞扬小心翼翼问道，总觉得秦先生白天在家有点反常。
“不去了，今天周末。”秦苑夕挑眉，好歹也是法定假日，一年无休的确不是人干的，整天加班更是容易提前衰老。想起某张年轻人的脸，秦苑夕莫名有种后浪推前浪的压力。继而有些孩子气的任性，偶尔给自己放个假有何不可？公司也不是他一个人的，艰巨的活儿都被他收拾得七七八八，凭什么高层的那些老油条坐享其成？
秦先生也有想要偷懒的那一天？！
飞扬自动在脑子里翻译完秦苑夕的意思，诧异得如同见了UFO。明明明明是他自己从来不把周末当周末的好伐？
白天家里突然多出一个人，飞扬心里还真不适应。
同居也有两个月，飞扬一直没有从心里觉得这跟以前有什么区别。早上如保姆般做好早饭，飞扬欢送着秦先生出门。然后这一天家里都是飞扬的地盘了，中午热得时候，窗帘一拉，飞扬可以穿着清凉睡衣躺在客厅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酝酿睡意。或者，霸着书房一白天，拿着本本儿上网投简历或者死记面试必备事宜。
如今……飞扬有些泪，秦先生，你还是工作狂的时候比较可爱……
终于在上洗手间的时候第三次遇到了秦先生的时候，飞扬崩溃了。
“您先，您先……”退回房间，飞扬无力地靠在门上，两人独处要尴尬死……
下午的时候，秦先生终于放话儿了，“出去采购点东西。”
飞扬忍不住要欢呼雀跃，家里奇怪的气场终于要消散了。
“你一起去。”说完，斜睨了一眼瞬间萎靡的某扬，“是谁抱怨家里油盐酱醋都没有了的？”
飞扬含泪望天花板，是是是，大人您说得对，是该我一起去……
大型超市里，秦苑夕道：“要什么，自己去拿。”
飞扬鬼鬼祟祟，欲拒还迎，一副尴尬又不甘心的样子。终于，走过女性用品区的时候，趁秦苑夕扭头回避的功夫，飞速冲进去，调了两三样，混在满车的大米油盐酱醋中，希望不要被发现……实在是太丢人了……可是……可是，家里的存货马上就要用完了，要是明天某亲戚突然造访怎么办？
思想斗争了半天，飞扬红着脸，低头跟在秦苑夕身后等待结账。管他呢，脸皮没有最厚，只有更厚……
于是，秦苑夕一件件把购物车里的物品往外拿，修长好看的手指在碰到XX空间牌卫生巾时，明显一顿，飞扬脸红成猪肝色，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前面的男人闷笑一声，流畅地拣出几样女性用品，毫不尴尬的递给走神的收款员。
“一起结。”飞扬第一次发现，秦苑夕的声音也是这么好听，略带低沉的男中音，这就是小说中所描写的有磁性？
出来超市，太阳已经挂在西天。
“在路口等我，我去取车。”
“嗯。”把手里几个重的袋子递给秦先生，盛着卫生巾的袋子飞扬死死攥在手心里，没好意思给他。
秦苑夕嘴角有个可疑的弧度，飞扬捕捉到了，立时窘迫地要暴走。
“好了好了，赶快去吧，等会儿车流更多，站在路口别乱走。”秦苑夕招呼了下飞扬，含着笑去取车。
到了路口，飞扬左顾右盼不见秦先生人影。看看车流，唉，是不是又被堵住了？
“飞扬。”
背后有熟悉的声音响起。
飞扬身子猛得一颤，她怎么会不记得这是谁的声音？晚上，她还常常会梦到他……
“飞扬……”你怎么会在这里，明明这里离你住的地方一个在东区一个在西区，怎么会绕那么远的路来这儿买……
靳柏哥哥眼里有种复杂的深沉，飞扬竟然不敢跟他对视。
“靳……靳柏哥哥……”飞扬很想逃，很想一辈子都不要面对这样的场景。
她小心翼翼地躲着靳柏哥哥可能出现的地方，想要淡忘中间没有彼此参与时发生的事。等到她可以自欺欺人的那一天，她会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重新出现在纪靳柏的面前，跟他说：“靳柏哥哥，人家是跟你开玩笑的，你怎么都不理人家了？”然后像以前一样，缠着靳柏哥哥，挽着他的手臂当他做唯一的“哥哥”。
可是现在，她还没有准备好……
再见面的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飞扬，你去了哪里？最近我都找不到你……”靳柏哥哥的语气那么低沉，目光中透露着的是浓浓的关心。
听着听着，飞扬就觉得承受不住了。靳柏哥哥，别对我太好，我……太笨，容易误会的……
“给你打电话，你……换号了？”纪靳柏小心地跟飞扬说这话，生怕她像上次那样逼他如洪水猛兽。
“我……”飞扬能怎么办？能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