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入云雾里》辛沐语

11、求救信号

　　外出调查的人全部回到刑侦局，六个人聚到会议室。
　　大屏幕亮着，上面有几个文件夹。时境迁坐在主位，其他五个人坐在两侧，桌子上放着各种资料。
　　“此次案件与以往案件不同，死者身份不明，生活年代不明，我们只能根据其他线索进行查案，战神先汇报。”
　　“是，”白启拿起屏幕遥控器。
　　屏幕上有两张图片，左侧是死者所穿的红色婚服，右侧是古装剧中红色常服。
　　时境迁起身去到窗户旁边，双臂环抱放在胸前，目光炯炯的看着屏幕，听着白启的讲述。
　　“我与文生拜访了附近几个省的刺绣大师，给他们看了死者婚服上的腰带，给出一致答案，衣服所用材料为丝绸，是真实的蚕丝所做，刺绣工艺接近于现在流传下来的古法刺绣。我们将剧组古装衣服拿给大师作对比，原材料和技艺不相同。”
　　“既然衣服是真蚕丝制成，那就沿着这条线索查下去，”时境迁看着白启说，又看向坐在他旁边的人，“老吴，你这边呢，动物专家是否有新的消息。”
　　“木棺上发现动物组织的位置，确实有有丢失的部分，但具体是什么样子，还没有相关线索证明。今天一早，动物专家与我联系，说想拍摄一些三角帆蚌的视频，毕竟世上少见到这么大的河蚌。但缁河水底一般人不发到达，问我们小队能否提供帮助。”吴疆回答。
　　时境迁听完，没有立即回答，若有所思了一会儿，看向许沅问：
　　“前几日，河中出现乱石，是什么原因？”
　　“事后，我问了相关部门，乱石虽然是从歧凉山脉中散落，但邻省的顺同市并没有发生余震。他们认为极大可能是山体本身震动，具体原因，他们还在分析中，这两日应该会有回复。”
　　听完汇报，时境迁拿出手机，用手机控制大屏幕，上面出现两张图片。
　　“图一是云湾风景区的祈福树，是用来水葬的树木，我和天晴在万禾村找到与此相同的树木，就是图二中的这些。”说完，时境迁坐回自己的位置，看向郁天晴，“上次缁河发生意外，你还能再次去那潜水吗？”
　　“我没问题，”郁天晴坚定的看着时境迁。
　　时境迁收回眼神，看向前方众人，颇有一副不怒自威的样子：
　　“目前我们有三件事要做，一是，调查只用蚕丝做衣服的厂家和个人；二是，需要验证打捞上来的树木是否与木棺所用材料一致，如果是同一种，用新的木棺做沉水实验；三是，木棺上有河蚌组织，说明很有可能两者在水下相撞，导致木棺上浮，需要再次下潜缁河探索。所以我们这次依旧分成三组两人，在出发之前，许沅要确认一下发生乱石的原因，文生要找到河蚌的位置。”
　　“是，老大。”许沅与周文生一口同声。
　　开完会，众人开始忙碌。
　　水下意外确实是因为山体本身震动，至于因为什么，还需要进一步研究，但目前不会再次发生乱石塌落现象。
　　放在河蚌身上的追踪器，是周文生研制出来的，他最了解机器的使用，不到半个小时，已经找到。
　　时境迁邀请动物专家到现场观看，与郁天晴和程林制定下潜计划。
　　河蚌的位置是在上次潜水的下游，地势依旧平坦，河宽没怎么变，深度却少了整整三十米。
　　众人到达缁河岸边时已经是中午，搭建好观察室，连接好设备，行动开始。
　　郁天晴和程林带领水警支队十人穿上潜水服，带上相关设备，坐上船艇去往河面中央。
　　上游安排了六名水警队员进行危险预警，四名队员跟随两人下潜到河蚌的位置，和上次一样，用绳索连在一起，停留在河水中间。
　　这次，郁天晴和程林没有分开行动，两个人之间也用绳子连接，再和上面四人连接。他们潜到水底，很快就找到三角帆蚌。
　　观察室中，专家们看到如此巨大的河蚌，掩饰不住的欣喜，看着郁天晴拿着摄像机开始录像。
　　看着三角帆蚌的面貌，专家们对此展开了热烈的讨论，时境迁却气定神闲的坐在一旁，时不时将他们的想法和建议传递给水中的人。
　　“注意，不要太靠近河蚌，灯光会刺激到它。”
　　程林与郁天晴始终对着，这样，在两个显示器里能够看到他们的状态，每次时境迁说完，他们都会比个OK的手势。
　　游了几圈，郁天晴停在河蚌开口的一侧，她的脚触地，然后横在水底，用手电筒照过去，发现中间有很小的缝隙。
　　她轻轻的向前游了一米，伸出拿着手电筒的手，让光正好照射在缝隙中，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就在她刚要变换角度的时候，河蚌突然张开蚌壳，大约有一个拳头的距离，又再次合上，然后发出奇怪的声音。
　　郁天晴以为是手电筒的光刺激到河蚌，担心它攻击人类，急忙关掉了手电筒，河蚌打开的过程，她并没有看到。
　　但是，耳朵里传来了时境迁的声音。
　　“专家说，它是在发求救信号。”
　　水下的两个人听到后相互对视了一下，他们并未对它做什么事，看它外表也没有伤痕，求救什么呢？
　　“改变行动计划，将三角帆蚌打捞上来，我会派人将渔网送到你们上方四个人手中，程林去拿。”
　　程林听到指令后，开始往上游，耳机里时境迁的声音还在继续。
　　“拿到渔网后，利用动物驱赶器将三角帆蚌激起，使其落在渔网上，上方会有起重器操作。”
　　程林到达上面时，水警队员正好下来，他在上面恢复了一下体力，回到河底。
　　两个人商量了一下计划，按照时境迁传过来的指示，郁天晴去引河蚌，程林负责放渔网。
　　郁天晴解下身上的动物驱赶器，放到伸缩杆上，与河蚌保持一定的距离，用伸缩杆将动物驱赶器一点点往前伸，眼看着就要触碰到河蚌，它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停止动作，怕触碰到河蚌引起意外，将驱赶器收回。河蚌怎么对动物驱赶器一点反应没有呢？她脑子里在想原因，同时也在想解决办法。
　　不过一瞬，她将动物驱赶器放回到自己的身上，对着程林的摄像头做手势。
　　“时队，我想采用自己的方法接近河蚌，可以吗？”
　　“什么办法？”时境迁温和的问。
　　“我要自己靠近河蚌，”郁天晴继续做手势。
　　“不行，”时境迁果断拒绝，想到上次突发事件，他的声音突然冷了几分，“你们先上来，再想别的办法。”
　　郁天晴没有动的意思，程林也就没有动，看着她继续做手势。
　　“时队，你放心，我有把握，相信我，可以吗？”
　　水下的每分每秒都是危险，不能过多犹豫，想到郁天晴之前的承诺，看到她这次还能主动申请，时境迁迅速做了决定，“好，我相信你一次。”
　　郁天晴关了动物驱赶器，让程林离得远着，在水中等待了几秒，河蚌周围出现了很多鱼，那些鱼好像很喜欢靠近河蚌，就连河蚌与河底之间的缝隙，它们也不放过。
　　看到河蚌周围的鱼群越来越多，郁天晴快速打开动物驱赶器，游向那边。鱼群被驱赶器影响到，开始四面八方逃离，水下被掀起一场波浪，河蚌被托起来。
　　程林见状，将渔网一角抛给郁天晴，她加快速度走过去，拾起渔网，两个人动作一致的将渔网从河蚌下方拉过去。
　　当河蚌落下时，正好在渔网中央。
　　程林游去上方，将起重器的铁钩挂在渔网四个角的铁环上，对着郁天晴的摄像头比了OK的手势。
　　时境迁用对讲机吩咐船艇上的人启动，起重机上的铁绳索开始收紧。
　　被抬起的一刹那，河蚌似乎是被惊到，动了几下，之后便安稳了。
　　水下的两个人，缓慢的跟在河蚌下方游。
　　河蚌被提出水面，水下的十二个人全部上了岸，看着起重机将河蚌放在三米宽的玻璃缸中，还特意加了河中的水。
　　此次行动，圆满完成。
　　时境迁在现场指挥，做收尾工作，郁天晴也换完衣服走出来。
　　“三角帆蚌呢？”郁天晴看了看周围，没有发现。
　　“被拉去动物研究中心了。”时境迁在空闲，回答了问题。
　　“谢谢你，相信我。”郁天晴说的自然，没有客套，没有感动。
　　“是你，值得我信任，”时境迁松开对讲的按钮，语气轻松平和。
　　程林待着水警支队离开，剩下的东西由刑侦局的人带走，时境迁与郁天晴最后离开，但他们是去动物研究中心。
　　他们要尽快知道三角帆蚌求救的原因，还有它为什么不怕动物驱赶器。
　　河蚌开合的那瞬间，时境迁和专家们看到了里面模糊的东西，也许那个东西不属于河蚌，他们需要观察诊断。
　　还更重要的一点是，河蚌离开河水对它有一定的伤害，他们需要将伤害降到最低，所以要抓紧一切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