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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身份迷离惹人疑 阿耶!被抓 ...

  •   修正楼

      行草笔风苍劲有力,此为谢家祖父谢逢迎亲笔所书。意为,修身正性。

      虽说谢家为武将出身,三代将门。但谢家祖父当年可是文武双状元,当年大雍国力不似现在,内忧外患。谢祖父请辞奔赴战场,大败羌无敌军,一战成名。可惜的是谢祖父未能等到孙儿满堂便已早逝,谢父年少子承父业,为国戎马。

      回过神来,谢元婴转了转手中铁铲,正事要紧,趁着月色还算明亮,轻步进入花树林间。

      不过数十步,谢元婴就觉得不对劲。靠近书楼的海棠花树与外侧一片花树不是同一批,虽然花树高度相差无几,但是树枝躯干粗细相差甚远,外面那批就好像......后来移植过去一样。

      心中虽有疑惑,但现在可不是细细探究这个的时机。她熟门熟路,径直走向靠近书楼一楼窗户旁的一颗。

      这棵树是海棠林中最粗壮高大的一棵。谢元婴摸了摸多年未见的大树,微叹一声,随即抄起铁铲哼哧哼哧在树根处开始动工。

      不错,这次夜探旧府,为的就是挖树。

      湿润泥土层层翻出,土腥味的确不好闻,不过她却视若无睹,因为比这更累更令人作呕的味道她都经历过,这些简直小儿科。

      “铛!”

      铁铲触及物体,发出清脆争鸣之声。谢元婴嘴角微微一笑,找到了!

      她放下工具,双手巴拉坑中泥土,直到看见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现出雏形,小心翼翼将盒子捧出

      谢元婴仅仅是用手刨了几下泥土,手上已经沾满土腥味,这个盒子长眠底下,但在破土那一刻依旧散发淡淡清香。谢元婴略略看了下盒子,没有被破坏的痕迹,不腐不烂,显然没有被动过。所以她也没有打算在这打开盒子。正准备将翻出来的泥土归回原处,忽又记起什么,在现在挖的坑左移一尺之处,又开始挖崛。

      这样东西埋得比刚刚木盒子要深许多,谢元婴颇费工夫,挖了得有一炷香,才见了真容。

      是坛酒。

      正确来说,是谢元婴出生时,谢父埋下的女儿红。恍惚间,当初谢父话语犹在耳边。

      是个阳春三月,又是海棠花开的时候,一家子围坐在园中石桌旁,谢元承跟谢元婴拌着嘴,谢母吃着三仙居的枣花酥,父亲与李玄淮,聚精会神下着棋。嘴中不知谈论着什么,言笑晏晏。
      忽然提及园中花树,谢父念叨,“我家小满的出生那日,我准备了许久的女儿红终于下地,就埋在那棵花树下。”
      谢母笑的乐不可支,调侃谢父道:“他呀,记性一直不好,还怕后来忘记酒放在哪了,还在树上刻了记号。”

      这时候的李玄淮,还没有考上状元郎,只是在他家借读。当时谢元婴轻轻瞥了一眼,一向沉稳的李玄淮,眉角是少见的喜意,嘴角弯弯,眼中净是笑意。

      那年正好,和煦春风落花时节,谢府也没有出事。
      爱她的,她爱的人都还没有离开。

      逝者如斯,只剩下一堆记忆引人彻骨难忘。

      春寒料峭,谢元婴将自己从思绪里拉出来,耸了耸鼻子,心中暗道真他娘的冷。

      弯下腰准备将酒坛挖出来,毕竟再不挖这坛酒可能会埋上个几百年也没人开封。太浪费了。

      “这位姑娘,你夜半三更潜入我府邸,所谓何事?”

      身后陡然传来一句问语,谢元婴顿时脚下一歪,心神恍惚。

      言语淡然,却不冷冽,总夹杂着一些疏离之感。这声音,曾伴随着她读过最美好的几个年头。

      是李玄淮.....

      好死不死,故人重逢,还是在这么尴尬的时候。

      既如此,走为上!

      谢元婴身手矫捷,一脚踢起足下之物,木盒应声飞起,她一袖捂脸,一手擒物。动作迅速流畅,正准备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却发现右手木盒另一端被李玄淮拿捏,模样气定神闲,不费吹灰之力。

      谢元婴气得银牙一咬,恨不得上前给他一巴掌,一双灵眸咕噜一转,脚底生风踢向李玄淮腰间。如若他进行闪躲,手中定会松懈露出破绽,到时见缝插针正是逃脱的好时机。

      谢元婴这样想了,也是这样做了。

      可是对方似乎早就料到她的想法,身形丝毫不动。一脚正中下怀,“咚”的发出一声闷响。

      李玄淮实打实受了她这一脚!

      ......

      谢元婴一脸错愕,她虽筋骨断过一次,功力大减,但是她自幼习武,这一脚的分量绝对不轻,稍微懂点武的人也都能看出来,这李玄淮莫不是做官做傻了???

      她正沉浸在不可思议中,李玄淮转念一笑,低头看向正踢在自己胸口的黑足。

      一擒一错一拽

      对面黑衣女子毫无防备扑向自己。

      李玄淮双手本能反应环住那女子,明明早有心理建设她会倒向自己,但在少女柔软躯体撞上怀中那一刻,他整个身体还是僵住片刻。

      透过微微刺鼻的泥土味,少女身上皂香轻轻,径入心房。

      谢元婴这才反应过来,伸出手努力挣脱,李玄淮身上穿的绸缎不用想,一定是上好的货色,不过现下被谢元婴糊的胸口全是泥!

      见此还是丝毫无果,虽然大雍民风开放,女子做官休夫比比皆是,谢元婴至小就有个小纨绔的名号,打男人,她能三下五除二给撂倒,但是说到真真切切的如此贴近,真的是少之又少,而且还是对着李玄淮!又不能下死手挣脱!

      她臊的满脸通红,最后也只能狠狠瞪着他,小声骂了一句

      “变态!登徒子!”

      “哦?是吗?那这位姑娘你潜入左相府又有何事?或者......你上次元宵夜宴,偷了我的钱袋子,怎么还我?”

      李玄淮双眼含笑,语气淡然,如此问道。

      。。。?????

      那个有钱的大爷居然是李玄淮!!!!她就说声音怎么那么耳熟!!!

      谢元婴恨不得吐出一口凌霄血拿把长剑将自己右手剁下来!好死不死怎么就拿了这位爷的钱袋子,现下还被他认了出来,她的气运怎么这么倒霉!!!

      内心万马奔腾,表面依旧镇定:“呵呵,你眼睛不好,看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那你来左相府?还这样?作何?”

      “......”。。。。。

      谢元婴努力保持冷静,转念一想:“我有一旧友,我曾与她同在此处埋下物件,本想着时间一到两人共同取出物件珍念一番,不过......这个府邸原先那家的下场你也知道,我感怀友谊,只能夜访此处拿出信物纪念一下。”

      李玄淮眸子一沉,将她放开。

      “故人是谁?”

      “谢家二小姐,谢元婴。”怕他不信,她指着那棵大树,接着补充道:“八岁那年,我俩义结金兰,就在这棵树下,约好十年后一起挖出,纪念当年誓言,现在十年期限已过,虽物是人非,但是我还活着,我得遵守诺言!”

      此话真假参半,谢元婴幼时的确有位挚友,结过金兰,现在借用的身份也是她的,可是后面就完完全全就是胡诌出来的。

      李玄淮低下头,摩挲手中红玉扳指,谢元婴知道,他虽未抬头,也用余光看穿了自己。

      “你叫什么。”

      “这与阁下无关,无可奉告!”谢元婴抬头挺胸,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底气。

      “哦?那我也想看看你与她的誓词,毕竟...”

      李玄淮上前一步,好心解释道:“小满可是跟我有娃娃亲的未婚妻。”

      “你放屁!没有的事!”谢元婴双目瞪圆,这李玄淮在这三年里是换了个皮下吗?一脸狡黠坏意,一张帅脸上恨不得把‘不怀好意’四个大字烙在上面。

      不对!不能与他多做口舌之辩,他辩不过李玄淮!

      转念一想,讪讪回应:“我叫虞鸢,你现下知道了吧。”

      李玄淮眸子微眯,转身离去不留下只言片语,独剩谢元婴一人留在园中。

      谢元婴觉得莫名其妙,不过好在他不再纠缠,拿了盒子飞上屋檐,身手矫捷,片刻消失在夜色之中。

      在她走后,一个修长黑影闪过,进入修正楼。

      -

      书房之内烛光摇曳,李玄淮右手扶额,正坐书桌之前,灯火阑珊,只有半边脸被烛火点明,另半张脸沉寂黑暗之中。

      刚刚潜入的黑影,是他的副手封应。

      封应进来后,微微不解,问道:“大人早就发现那女子,为何不让属下拦住细细查问?若是探子。。。”

      毕竟自己跟了李玄淮三年,陪着他从孤立无援到现在声名显赫,在他手里过的人,可没有一个是活的。

      上到朝廷内官,下至喽啰杂碎。

      无一例外。

      万般大事前他都能气定神闲运筹帷幄,可现下,总有一点点......颓废之感?

      “封应。”

      “属下在!”

      “你替我查个人,给你一炷香时间。”

      “大人要查谁?”

      李玄淮抬眸,眼底是无穷尽的深意,探不出情感。

      “嘉林关镇守使”
      “虞秋波”

      封应受到命令即刻动身,刚起身准备出去,便被身后李玄淮喊住。

      李玄淮抬头,眼睛盯着左侧书架,眸色微沉。

      缓声道:“还有她的女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身份迷离惹人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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